郭奕舟沒有理她的意思,仿佛也不是在看她。

喬樾頓時覺得自己的解釋多此一舉,便走開去了廚房。

陳勁大步走來,搭上郭奕舟肩膀,抱怨道:“你怎麽回事,給你發信息也不回。”

郭奕舟接過傭人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漫不經心道:“不是回你了嗎?”

“哪有。”陳勁還特意拿出來看,就隻有最後一句“知道了”。

這算什麽。

“嫂子跟了你好幾年了,兒子都給你生了,婚戒該買了吧?”

郭奕舟勾著唇:“我沒有不給她買,卡在她那兒。”

陳勁喲了聲:“可以呀,原來家裏是嫂子管錢。”

他誤會了,那隻是他的某一筆小積蓄。

郭奕舟沒有解釋,反道:“結婚這麽久,她也沒給我買婚戒啊。”

陳勁失笑:“你還計較起這些了,男人的婚戒,不都一般是在買老婆鑽戒的時候順便配來的嗎,哪有那麽多講究。”

郭奕舟隻是笑笑。

陳勁又道:“在這方麵,你爺爺就做得很好,讓孫媳婦體體麵麵的,你倒好,像你那絕情的媽。”

郭奕舟依舊在笑:“是嘛?”

他倒是希望自己真的可以狠心。

“當然。”陳勁說,“你千萬不要被別有用心的女人騙了。”

郭奕舟直言不諱:“屋裏頭那個,不就是別有用心的女人。”

“這話說的……”

陳勁嘖嘖,算了,不扯家事了,他轉移了話題,“我都好久沒見商律了,他最近不忙了吧?”

郭奕舟喝了口茶,陰陽怪氣道:“他閑得牙疼,就愛多管我太太的事。”

這句話怎麽聽都覺得酸溜溜的。

商域南喜歡喬樾,這在他們大學宿舍裏不是什麽秘密。

陳勁舔舔牙齒,瞥他一眼,郭奕舟還是那樣氣定神閑,“你飯前喝這麽多茶,也不怕胃疼?”

“我正想試試,空腹喝究竟會不會胃疼。”

陳勁不理解:“你是腦子有病吧?”

“果然,栗子一回來,你人都變得不正常了。”陳勁非常嫌棄,“太可怕了,我得趕緊讓商律過來……”

郭奕舟一把奪過他的手機,不喜不怒道:“這裏不歡迎他。”

陳勁試探地問:“你真吃醋了?”

他不是第一次見了,在很多年前,也見過郭奕舟為喬樾吃醋,隻不過當事人打死都不承認。

郭奕舟又喝了口茶,“合夥人不適合做朋友,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這又是什麽邏輯。”陳勁再度失笑,“你們本來就是朋友啊,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真逗!

陳勁作罷,把話題扯回一開始的時候,“嫂子當時看到那枚鑽戒,眼睛都亮了,她一定很喜歡,我已經讓人買下了。”

秘書過來遞上一個小盒子,陳勁不由分說就塞進郭奕舟口袋。

“今晚你放在床頭櫃,讓她自己發現,女人都喜歡驚喜。”

郭奕舟挑著眉,倒沒說什麽。

才過去半小時,傭人就過來喊開飯了。

陳勁興奮走過去,看到一大桌的佳肴,不禁讚道:“嫂子真棒。”

喬樾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我隻是打下手。”

這次回來得比較晚了。

上一次才是她做的。

“嫂子謙虛了。”陳勁大剌剌坐下,“比我家裏的好吃太多了。”

郭奕舟說:“你是天生就覺得別人家的飯比較香吧。”

陳勁沒反駁:“不介意的話,我以後天天都過來蹭飯。”

昭昭舉手叫好:“歡迎叔叔。”

郭奕舟拒絕:“還是不要了,你回你家去。”

陳勁明白:“舟哥這是怕累著嫂子對吧?”

喬樾聞言,凝眸,看向郭奕舟。

後者也看了過來,視線相撞:“你清楚就好,那是我太太。”

吃完飯後,喬樾沒有去參與男人之間的話題,而是陪昭昭組裝陳勁帶來的玩具車。

昭昭一挪動小身子過來,喬樾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小家夥湊到她耳邊:“爸爸說,他不喜歡那個阿姨。”

喬樾愣怔。

莫名地,她想到了栗子手上戴著的戒指。

她多少還是有些在意的。

小家夥沒察覺到她的情緒,又繼續玩自己的。

時間過得很快,昭昭玩困了去洗澡睡覺,陳勁也離開了。

喬樾從兒童房出來的時候,郭奕舟捂著腹部站在她麵前,一隻手撐到牆上。

他表情有些痛苦,喬樾連忙上去扶住他的手臂,“你怎麽了?”

郭奕舟倏地將她攬進懷裏,語調不太正經:“空腹喝濃茶,胃確實不怎麽好受,你沒騙我。”

喬樾啞口無言。

為了驗證事實這是親自實踐了。

大可不必。

昨晚她又不知道他陪栗子去醫院了。

郭奕舟放開她,捂著腹部獨自進了房間。

喬樾忙不迭跟上,但腳步停在門口。

郭奕舟就近在沙發坐下,門沒關,他偏頭看過去,似笑非笑道:“前兩天不是挺放肆,今晚又慫了?”

連房間都不敢進了。

“我可以進來嗎?”

喬樾依舊立在原地。

郭奕舟疼得直冒冷汗,這女人竟還有興致逗他玩兒。

“去給我拿你吃剩的藥。”

喬樾走開了,不一會手上拿著一袋東西和一杯溫水進來。

她問:“你是要避孕藥還是胃藥?”

畢竟他剛說的是她吃剩的藥。

郭奕舟像是氣極反笑:“你覺得你很幽默是吧?”

他冷冷地盯著她,然後從袋子裏拿出那盒胃藥,扒拉兩顆吞下。

喬樾半蹲在麵前,也不敢說話,她不是幽默,隻是按照他說的照做。

郭奕舟放下水杯,兩指輕挑地點起女人的下巴,拇指指腹輕輕地在她花瓣似的唇瓣上輕輕撫撩。

對視半晌,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乖,去給我放水。”

他又道:“放適合泡澡的水。”

喬樾進去後,郭奕舟拿出口袋裏的那個戒指盒,打開,捏起那枚戒指,仔細觀賞。

半晌,他把盒子放在一旁,轉身走進衣帽間,隨便打開一個首飾盒扔進去。

喬樾的首飾應該不多,有價值的更是寥寥無幾。

她平時的裝扮很樸素,但一點都不影響她的氣質,像極了他見過的豪門千金小姐。

陳勁太替他操心了。

洗澡水放好了,喬樾出來喊他。

郭奕舟下逐客令:“早點睡。”

喬樾以為他是讓她留在這裏早點睡。

等男人出來時,看見她在**,蹙了蹙眉。

喬樾也察覺到了,連忙坐起來,等他先說話。

郭奕舟卻沒趕她走。

解解恨也好。

頎長高大的身體傾俯了上去,同時抓起她的手腕繞過頭頂,低頭埋在她的肩窩。

喬樾看著他濃密的發頂,忍不住問:“你給買我戒指了?”

那個裝戒指的盒子就是她下午看的那家店。

郭奕舟很敷衍地應了聲。

她沒聽清究竟是不是,但她猜到,肯定是陳勁這個熱心朋友幫郭奕舟準備的。

她現在很期待男人等會親手把戒指套進她手裏,在美好的想像中起伏沉墜。

下一秒床頭嗡嗡震動的手機打斷了她的幻想,也打擾了男人的興致。

郭奕舟停下,伸手去拿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