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電梯,沈斯言就碰上了喬樾。
“這麽快就和人談完事啦!”
喬樾很自然地去拎過他手裏的那一大袋東西,“哇,這麽多半熟芝士,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她挑眉:“我幫你分擔幾個唄。”
說著就拿出一個打開蓋子,用勺子勺了一口放進嘴裏,立即讚道:“不錯耶~剛好沒吃早餐。”
沈斯言見她真的喜歡,心裏很不是滋味,直接就從她手裏的連同那一大袋都奪了回來。
哐當一聲,統統被扔進垃圾桶。
喬樾被他那架勢嚇得愣怔在地。
“它們得罪你了?”
沈斯言轉而牽起她的手,揣進兜裏,他的力氣都明顯帶著些怒意。
“這些都過期了,會吃壞肚子。”
“?!……過期啦!”喬樾小咳了幾聲,趕緊從蘇意的手裏接過礦泉水過口。
“你不早說!”她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電梯門開了,沈斯言拉著她進去,輕聲抱歉:“等會讓你一次性吃個夠。”
喬樾悻悻道:“哪來的這一大袋過期的半熟芝士呀,該不會是早上見的那個人送你的吧?”
沈斯言啞然失笑。
到了二樓的餐廳吃早餐的時候,沈斯言真的讓人送來了好多甜品。
“我不知道姐姐喜歡原來還吃這些。”
喬樾沒什麽笑意地笑了笑,“以前是愛吃,現在戒了。”
所以,沈斯言買的這些,她也隻是意思地吃了幾口。
……
郭奕舟在紋身的時候,就接到了陳勁的電話。
“想不想我呢?”
接電話的是昭昭,他看向郭奕舟,衝著他糯糯地喊:“陳勁叔叔問你想不想他?”
店裏的員工不多,就隻有一個紋繡師,是個妹子,聞言,嘴角壓不住地翹起,又暗自搖了搖頭,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郭奕舟在妹子異樣目光的注視下,有些尷尬地接過手機,冷聲道:“有屁就放!”
陳勁莫名其妙被凶了,不屑地嘖了一聲,“我打給你就是想跟你說,RAS有個股東跟我關係不錯,我們在喝著早茶,知道你有事就沒喊你……”
“不過他跟我透露,尤蘇波家族有位千金暗中聯係他,約了今天下午見麵,開價每股50美元收購他手裏的股份,還許諾了將來給他和他兒子公司裏實權的位置。”
“你有什麽打算?”
郭奕舟頓一頓,道:“我們開價60美元。”
陳勁聞言,笑了:“哥!現在RAS的股價才19美元不到,而且還在下跌,這不虧大發啦?再說了,這事能過天珩的董事會嗎?”
郭奕舟平靜道:“不用天珩的錢。”
陳勁沉默了幾秒,“在我看來,RAS對天珩來說可有可無,最多就是錦上添花,不值得花大價錢,而且你要對付的財團是尤蘇波……”
說到最後,他恍然大悟,轉口:“行吧,你要是缺錢跟我說。”
郭奕舟:“好。”
掛了電話,紋繡師繼續給他紋身。
小家夥接過手機,對著郭奕舟眨巴兩下眼睛,期待道:“爸爸,我們去北城能見到媽媽嗎?”
郭奕舟低聲:“不一定。”
昭昭壓了壓聲音,在他耳邊說悄悄話似的:“爸爸,我等著你哦。”
郭奕舟偏頭一看,小家夥笑得可開心了。
……
經郭奕舟這麽一提價,股東趙季直接給喬樾報的價格是65美元。
喬樾聞言一笑,剛好今天的股市也快結束了,打開一看,18美元。
“趙總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趙季擺手:“不不不,天珩的郭總開價是60美元,畢竟你們是著名的尤蘇波財團,怎麽都得再往上爬一爬才說得過去,對吧,Talia小姐。”
喬樾端起麵前的紅茶,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依舊是在笑:“郭總人家隻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最後會不會和你以這個價格成交都說不準呢!”
趙季仔細一想,確實有可能,這個價格確實難過天珩集團董事會這一關。
喬樾放下茶杯,“我們以45美元一股的價格,收購你手裏持有RAS4%的股份,最快在後天休市就能到賬。”
“誒!你怎麽還降價了呢!”
“40……”
“等等,你容我考慮一下。”
趙季低頭在發信息的時候,喬樾也低著頭看沈斯言發來的信息。
他說現在要飛一趟北城,過幾天再回港城接她回莫斯科陪哩哩。
喬樾:【好。】
他給她發了很多條信息,她就隻回複了這麽一個“好”。
沈斯言坐在機場商務休息室,微皺著眉頭,他蠢蠢欲動地想要打開喬樾附近的監控。
因為昨晚的事,他決定給對方空間,放手一博對她的信任,可才過去半天,他就忍不了了。
全都是她的冷漠,其實隻要她回複多幾句,他就可以獲得安心,她為什麽就是不願意這樣呢。
沈斯言手指握緊,又鬆開,快速破解監控係統中,喬樾連著給他發來了幾條信息。
他驚喜地停下,拿起手機。
喬樾:【沒搞定趙季,嗚嗚嗚~】
【可能天珩真的會以60美元每股的價格買下趙總手裏的股票。】
沈斯言壓不住的嘴角泛上:【抱抱~趙季賣股份是遲早的事,除了價錢競爭,姐姐可以想想其他辦法。】
喬樾坐進車裏,交疊起雙腿,給他回複信息:【例如呢?】
沈斯言緊接著就給她發來了關於趙季親兒子一些很勁爆的事。
喬樾點開一看,驚呆了,她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讓她用這些黑料去逼迫他把股份變賣給她。
至於價格,她說了算。
最後,糾結了好久,在傍晚時分,喬樾讓蘇意訂張去北城的機票。
她要去一趟北城,趙季說了,隻要她說服RAS的另一位股東張嵌,他可以拉多一位股東一起以這個價格成交。
這種事半功倍又友好的事,還是很值得去做的。
喬樾在淩晨才剛下飛機,立即就接到沈斯言的電話:“在出口等你。”
出去的路上,遠遠的,喬樾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他們也來了。
他是來和她爭張嵌手上的股份的?
喬樾忙不迭放下一頭紮著的淺色頭發,戴上口罩,快走幾步。
但忽然想到跟著她來北城的都是沈斯言的心腹,又不禁放慢了腳步。
郭奕舟因為一些事延誤了飛行時間,落地北城都淩晨了,小家夥本來困得不行,結果經過這裏看見有賣冰激淩就走不動了。
昭昭心滿意足地接過冰激淩。
郭奕舟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好氣:“你這兩天腸胃不好,小心等會拉死你。”
昭昭現在得瑟地要死,哪會想接下來的事。
郭奕舟無可奈何,去拉他的手,低頭的瞬間,喬樾幾個人在他身邊走過。
“爸爸,給你也吃一口吧。”
“我才不要。”
郭奕舟拉著小家夥走在他們後邊,一抬頭,某人的身影倏地撞進他的視線。
僅是一個匆忙背影,他就立即認出她。
如果要問他怎麽能確定是她,畢竟,觀察了她那麽多年,即便她走路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他就是能一下子就知道那個人是她。
世界上找不到兩片相同的葉子,也沒辦法複刻出兩個完全一樣的人。
“爸爸是不是嫌棄我吃過的冰激淩?”
郭奕舟回過神,瞥他一眼。
昭昭哼:“媽媽就不會嫌棄我的口水。”
郭奕舟聞言,心不在焉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