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啊。”
喬樾晃過神,繼續滑下去,就可以看到電子簽名的框。
郭奕舟親眼目睹她指尖流暢順滑且清晰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筆劃收尾處,喬樾還是感覺到了滾燙的**在眼角溢出。
認真愛過,總是會難過的。
她隻是遺憾沒有得到過他的偏愛。
但沒關係呀,總會有人把她放在心尖上,隻疼她寵她,把世界上美好的愛都給她。
她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再抬頭時,對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舍不得?”
喬樾收斂,扯開一抹笑:“是覺得終於解脫了。”
郭奕舟沒說什麽,闊步離開。
喬樾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她又翻開手機上的那份協議逐條瀏覽,前前後後看了不下三遍。
並沒有找到什麽能坑她的地方。
也許是她多心了。
畢竟郭奕舟就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人,沒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都不能怪她多想。
剛好家裏的傭人來喊她下去。
喬樾來到一樓的廚房,交代完事情,還有些時間,剛好又看到桌麵上有很多雪梨。
她想到郭奕舟的嗓子,忽然大發善心,想做些喉嚨糖給他。
不過製作工序複雜耗時長,她還是交代傭人去做了,特意叮囑每一個步驟都要按照她的來。
傭人記住了,“太太,放心吧,做這些我在行。”
喬樾再交代些其他事情就出去了。
她本來是打算留下來參加壽宴,但臨時改變了主意。
既然已經簽了離婚協議,真就如栗子所說的那樣,沒有什麽理由還以郭太太的身份出現在這裏。
李暖在樓上走了下來。
“喬樾!”
“臭丫頭!”
喬樾頓了頓,轉身笑著迎上去:“媽,怎麽了?”
李暖過來挽著她走出院子,才小聲說:“你再怎麽任性都好,媽都能勉強理解你,但今天是老爺子生日,你不要掃他的興,再怎麽不高興,也要給我留下來。”
喬樾的叛逆心一下就上頭了,但她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郭奕舟,把脾氣強行忍了下去。
“好的,我去問問他還需不需要我留下來。”
話落,她就提步走向郭奕舟。
其實李暖隻是認為她不需要這麽卑微,這個家是她的,隻要她想,沒有人有本事奪走。
喬樾還是太懦弱了。
來到男人跟前,“舟哥……”
他垂下眸子,冷冷清清地掃下來。
喬樾在他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他知道她想走:“爺爺的壽宴,你還是在比較好。”
喬樾抿唇:“以什麽身份?”
郭奕舟不容置疑:“郭太太。”
喬樾沉默。
郭奕舟笑:“五年都當過來了,不差這一晚……我們隻是簽了協議,民政局還沒有給我們蓋章的,你到底還算是郭太太。”
喬樾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猶豫著,男人溫熱的大手已經摟上了她的腰身。
低下頭,貼到她耳廓:“今晚壽宴之後留下來,我們再做一次怎麽樣?”
喬樾渾身一顫,有一部分是被他撩的,另一部分是覺得他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她才剛做完手術,他怎麽能說出如此禽獸不如的話。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郭奕舟就鬆開了她。
他眼裏的笑意盈然,好似隻是在逗她玩。
喬樾沉了口氣的同時,看到閣樓上墨綠色旗袍的女人,心裏頓時湧起了不甘。
以後這裏的一切,還有他們的孩子都要跟栗子生活在一起。
一個看著就做不好母親的女人。
她想起昭昭紅著眼睛跟她說的話,更加難受了。
原來並不是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
喬樾轉回目光:“你一定要對昭昭好……或者,孩子跟我也可以。”
郭奕舟輕聲:“終於想起他的存在了?”
喬樾抿唇:“我放心不下……”
“不用擔心,他是我兒子,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欺負他。”
……
傍晚,來參加壽宴的人如約而至。
喬樾沒想到商父商母也會來,可邀約名單就隻有郭陳兩家。
她轉身上了樓,實在不願在這個時候還讓商父商母稱呼她為郭太太。
閣樓上的人對樓下的情況一覽無遺。
陳勁知道是誰請來的,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嗬了一聲:“商域南給你戴了那麽一大頂綠帽,你還請他們來給你添堵?”
郭奕舟眉眼平靜無波,看不到眼裏的情緒:“你親眼見到我太太跟他睡在一起了?”
陳勁:“……”倒也沒親眼所見。
他聳聳肩:“喬樾離家出走這幾天不是跟他私奔?”
不是嗎?難道不是嗎?
陳勁都快要蹦到他臉上去了。
郭奕舟微一笑:“是,他們隻是朋友。”
“你還有心情笑?”
陳勁覺得新奇,頭一次見人遇到這種事還這麽淡定的,關鍵這人還是他平常覺得最壞心眼的哥們。
他好笑道:“他們確實是朋友,隻是關係有沒有變質那就不一定了。”
不過,他視線掃到栗子這個女人的時候,就在心裏暗暗鄙視他的這位兄弟。
喬樾這兩天的事,陳勁也知道了,他收到的病例、以及檢驗報告也跟他收到的一樣。
也難怪,她能這麽狠心,既然都能拿掉他們的孩子,至少說明去意已決。
有沒有跟商域南搞上,也是將來遲早會發生的事。
陳勁隻想說活該。
郭奕舟先一步道:“我和喬樾剛提了離婚,協議也簽了。”
陳勁又在心裏鄙夷,明明是人家喬樾先提的,他居然連這一點都不肯讓步。
但誰叫他是他最好的兄弟呢,沒辦法,隻好安慰道:“女人而已,滿街都是……”
郭奕舟沒有在聽他說話,眼尾的餘光在關注一樓某個角落,端著酒杯說話的男女。
女人慢聲道:“考慮好了嗎?”
男人望著窗外,沒有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