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想起另一件埋在心裏的事,忽然想拿出來分享。
“我來深城之前進過拘留所。”
商域南又沉默了。
一同走出電梯,他才道:“你那時候還那麽小,能進拘留所一定是涉及到非常嚴重的事。”
喬樾笑笑:“挺嚴重的,但是人不是我殺的。”
商域南:“……”
喬樾溫柔道:“所有證據都指向我,那時候我才十一歲,所以第一次進去,沒兩天我就出來了。”
商域南沒什麽笑意地提提唇:“聽你這意思,接著是又死了第二個人?”
喬樾開玩笑:“我是恐怖的連環殺手,總共殺了三個人。”
商域南猛地咳嗽起來,“都是些什麽人?”
“鄰居。”
商域南笑了:“一家人?”
“不是,都是小男孩。”
“怎麽死的?”
喬樾抿了抿唇,不太想說,場麵太過血腥。
商域南為她開了車門。
他手受傷不方便開車,所以還是由喬樾代勞。
係好安全帶,車子啟動。
商域南問:“喬文卓去把你弄出來了?”
喬樾搖頭:“我不清楚,最後進去的那一次待了一個月,他們不管怎麽問我,我都不承認……終於等到出現新的證據,我才解除嫌疑。”
商域南沉聲:“第一次聽你說這些。”
他想到什麽,眉心一跳:“在裏麵有沒有被刑訊逼供?”
喬樾隻是笑笑,兜回一開始的事情:“我們去報案吧。”
“好。”
方向盤一轉就去了警局。
……
傍晚,芷柔來家裏找喬樾的時候,她沒在家,但見到站在樹下抽煙的郭奕舟。
她走過去,熱情道:“郭律,吃飯了沒?”
郭奕舟頷首:“嗯,找我太太?”
芷柔給他拋了個眼神:“打她電話怎麽不接呀,是不是你不讓她跟我玩?”
說著,她往他靠近了些,空出另一隻不拿包包的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
郭奕舟淡淡看著,吐了口煙:“我也不知道她死哪去了。”
他打給她也不接。
早上的事,他原諒她了,畢竟她喜歡口是心非,說不定他臥病在床,她會照顧他也說不定。
不過他要真成廢物了,他也不願意讓她見到他那時候的樣子。
所以,他不生氣了。
芷柔張口剛想說什麽,喬樾就回來了。
郭奕舟看到商域南的車停在了門口,本就冷沉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
不接電話原來是去幽會了,他還真是太看得起她。
芷柔看過去,又回頭瞥眼郭奕舟的表情,“郭律挺大度啊。”
郭奕舟相當大度:“我太太有幾個異性朋友很正常,你別誤會。”
芷柔挑眉:“好吧……但是喬樾接受不了你跟其他女人走得太近,你是知道的吧?”
“嗯?”
芷柔眼睛轉了轉,“例如,你要是不想失去她,就必須跟栗子斷了聯係。”
郭奕舟輕哂:“那她是不是也應該跟商域南斷了聯係?”
“那就不關我的事情啦,你接受不了就跟她說啊,用不著不好意思的。”
芷柔順手搭上他的肩膀,調侃道:“郭律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受不了啦?”
郭奕舟嗤笑出聲:“說了,我能接受她有異性朋友。”
芷柔看到喬樾下了車居然還在跟車上的人在說話,也不知道有什麽好聊的,還真挺像熱戀中的男女朋友呀!
不會吧不會吧,她這位閨蜜真的要移情別戀了?
她又道:“樾樾就是接受不了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怎麽辦?”
郭奕舟在死死盯著那邊的動靜,又點了一根煙,試圖降降燥火,“我既然毫無保留相信她,她也應該相信我。”
芷柔咂咂舌,“你就不能隻偏愛她一個嘛?”
“你意思是,她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
芷柔點點頭:“那什麽栗子,你給她一筆賠償費就好啦,是她選擇救你的,又不是你要求她那樣做的,用不著為她做牛做馬吧,你又不欠她的!”
郭奕舟深深地吸了口煙,呼出:“所以你就對陳勁那麽絕情?”
芷柔聽到了這個人,猛地倒吸了口冷氣,“什麽鬼……”
這也能扯上陳勁。
她的手趕忙從他肩膀上收走,雙手環胸:“那你是非要繼續跟栗子糾纏不清嗎?”
郭奕舟眯了眯眼:“她要是接受不了,就讓她親自來跟我說。”
芷柔攤手:“她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她一直都是無所謂的態度。”
無所謂到他跟哪個女生在一起,也不會跟他發脾氣。
芷柔翻了個白眼。
她心道,他又不是看不出喬樾接受不了,在上學那會兒,她可是記得他是為數不多有鑒婊能力的男生!
他肯定看得透栗子的本質,但又選擇不拆穿,那是因為真的喜歡嗎?
反正她搞不懂。
既然喜歡,那又為什麽要拒絕栗子的親吻,那時候可是給她碰見過好多次了呢!
郭奕舟抖落煙灰:“你不打算給陳勁一個機會嗎?”
芷柔晃過神,又愣了一下。
喬樾給商域南喊的代駕到了之後,看著車走了,她才進來。
郭奕舟主動走過去,笑臉相迎:“吃飯了嗎?”
喬樾頓了頓,覺得他這個舉動實在不太正常。
她也對他笑笑:“吃了,你呢?”
芷柔快步過來挽上喬樾的胳膊,順便替他回答:“你老公也吃過了。”
郭奕舟的煙早就掐滅了,但他並不走近她們,怕身上的煙味引起她的不適。
芷柔挽著閨蜜,邊走邊衝他眨眨眼,“借你老婆一用,晚點還你。”
上樓去了書房,芷柔隨手放下包包,往沙發一坐,審視地看著喬樾:“老實交代,你跟商律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喬樾脫下外套,“今天他陪我去辦事了。”
“那怎麽不找老公陪你去?”
喬樾在書桌前坐下:“剛好他在,就讓他陪我了。”
芷柔:“……”
“那,那也行吧,反正你跟誰在一起我都會舉雙手雙腳讚同。”
說回正事:“你幫我準備訴訟離婚的材料吧,就當給你練練手啦。”
喬樾料到是這件事:“股份真不要了?”
芷柔果斷道:“不要了,本來就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談完正事,芷柔說想喝酒,喬樾便拿酒來招待她,陪她聊到了淩晨。
芷柔已經喝得爛醉。
郭奕舟走進書房,聞到散在空氣中的酒味,蹙緊了眉心。
喬樾招手:“過來幫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