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北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錯了,鬱禮。”
“那天在醫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爺爺,是陳東東突然發瘋拿著刀要刺沈蘭欣,我去搶刀,結果失手……我真的後悔死了。”
裴枝椏看著齊北庭,“那你現在來認罪,是打算自首嗎?”
齊北庭猶豫了一下,“我……我還沒有勇氣去自首。”
“但我會把我知道的關於商業聯盟的一切都告訴你們,希望能彌補我犯下的過錯。”
齊鬱禮冷笑一聲,“你覺得這樣就能抵消你的罪孽?”
“不過,你既然來了,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齊北庭點點頭,“商業聯盟有個核心人物叫佟清,所有的陰謀幾乎都是他策劃的。”
“他們還有一個隱藏的賬本,記錄了商業賄賂的詳細信息,隻要找到這個賬本,就能坐實他們的罪行。”
陸淮立刻問道:“那這個賬本在哪裏?”
齊北庭搖搖頭,“我隻知道佟清一直帶在身邊,但具體位置我不清楚。”
“還有,他們有一個秘密據點,用來商討陰謀和存放一些重要文件,就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裏。”
齊鬱禮看著齊北庭,“你說的這些如果是真的,我們找到證據後,你也別想逃脫法律的製裁。”
齊北庭苦笑著說:“我知道。”
“我現在隻希望能稍微減輕一點我的罪孽。”
“鬱禮,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爺爺,但求你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不要太為難我媽。”
齊鬱禮冷哼一聲,“你現在還想著你媽?”
“你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有今天?”
裴枝椏輕輕拉了拉齊鬱禮的衣角,“鬱禮,先別跟他置氣。”
“既然他說了這些線索,我們趕緊安排人去查。”
齊鬱禮深吸一口氣,“好。”
“陸淮,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去城郊的廢棄工廠,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文件。”
“另外,想辦法找到這個佟清,一定要找到賬本。”
陸淮點頭,“我這就去辦。”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齊鬱禮又看著齊北庭,“你先回去吧,別再耍什麽花樣。”
“如果讓我發現你騙我們,我不會放過你。”
齊北庭默默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裴枝椏看著齊鬱禮,“鬱禮,你覺得齊北庭說的是真的嗎?”
齊鬱禮沉思片刻,“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要順著這些線索查下去。”
“如果是真的,那我們離真相就又近了一步。”
另一邊,齊北庭回到家,沈蘭欣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忙問道:“北庭,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去找齊鬱禮了?”
齊北庭無力地點點頭,“媽,我把一切都告訴齊鬱禮了。”
“我實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我想贖罪。”
沈蘭欣臉色大變,“你瘋了嗎?你怎麽能把這些都告訴他?我們都要完了!”
齊北庭苦笑著說:“媽,我們本來就已經錯得離譜了。”
“爺爺對我們那麽好,我們卻這樣對他,我每晚都睡不著覺。”
沈蘭欣癱坐在沙發上,“你……你太糊塗了。”
“現在怎麽辦?齊鬱禮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齊北庭坐到沈蘭欣身邊,“媽,我們自首吧。”
“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本身就是我失誤,誤殺了爺爺。”
沈蘭欣驚恐地看著齊北庭,“自首?”
“不行,我不想坐牢。”
“北庭,你再想想辦法,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
齊北庭看著沈蘭欣,眼中滿是無奈,“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我們當著齊鬱禮的麵殺了爺爺,就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沈蘭欣哭了起來,“北庭,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害了你,是媽媽貪圖那些不屬於我們的東西,才把事情弄成這樣。”
齊北庭抱住沈蘭欣,“媽,這是我們共同的錯。”
“現在隻有麵對,才能真正解脫。”
而在公司這邊,陸淮很快傳來消息。
“鬱禮,我們在廢棄工廠找到了一些文件,雖然還沒仔細查看,但初步判斷和商業聯盟的陰謀有關。”
“不過,沒有發現賬本。”陸淮在電話裏說。
齊鬱禮說:“好,先把文件帶回來仔細研究。”
“佟清那邊有消息嗎?”
陸淮無奈地說:“還沒有,這家夥很狡猾,一直在隱藏行蹤。”
齊鬱禮皺了皺眉頭,“繼續找,一定要找到他。”
“隻要拿到賬本,就能徹底扳倒商業聯盟和齊北庭。”
掛了電話,齊鬱禮把消息告訴了裴枝椏。
裴枝椏說:“雖然還沒找到賬本,但至少有了新的進展。”
“鬱禮,別太著急,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齊鬱禮點點頭,“希望如此。”
“爺爺在天之靈也看著我們,我一定要為他討回公道。”
接下來的幾天,齊鬱禮他們一邊研究從廢棄工廠找到的文件,一邊繼續尋找佟清的下落。
而齊北庭和沈蘭欣這邊,沈蘭欣始終不願意自首,齊北庭則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齊北庭再次勸沈蘭欣,“媽,自首吧,這樣我們還能爭取從輕處罰。”
“齊鬱禮他們找到證據隻是時間問題,到時候我們會更被動。”
沈蘭欣哭著說:“北庭,媽媽害怕坐牢,媽媽不想失去自由。”
齊北庭無奈地說:“媽,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難道你想一輩子都活在恐懼中嗎?”
門鈴突然響了。
齊北庭和沈蘭欣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齊北庭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幾個警察。
“請問是齊北庭和沈蘭欣嗎?”
“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們與一係列商業犯罪活動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嚴肅地說。
齊北庭心中一沉,他知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沈蘭欣則嚇得癱倒在地,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齊北庭扶起沈蘭欣,對警察說:“我們跟你們走。”
在去警局的路上,齊北庭看著窗外,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懲罰。
而此刻,齊鬱禮他們也終於得到了一個重要線索,有人看到佟清出現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上。
陸淮興奮地對齊鬱禮說:“鬱哥,我們馬上派人去那個小鎮,一定能找到佟清,拿到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