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禮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話筒裏裴枝椏顫抖的聲音像根細針,直直紮進他的心髒。
新聞發布會現場此起彼伏的提問聲瞬間變得模糊,他幾乎是踉蹌著扶住講台,喉間泛起一陣腥甜。
“穩住,我馬上回來。”
齊鬱禮強迫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餘光瞥見台下記者們舉著相機對準自己,閃光燈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轉身時險些撞翻一旁的展架,蔣臨南眼疾手快扶住他:“齊總!發布會還沒結束!”
“你留下,把證據公布完。”
齊鬱禮扯鬆領帶,大步往外衝,“聯係最好的兒科專家,立刻去醫院!”
電梯下行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他盯著跳動的數字,耳邊不斷回響著多米虛弱的囈語。
醫院走廊裏,裴枝椏正攥著繳費單來回踱步,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看到齊鬱禮狂奔而來,她再也撐不住,撲進他懷裏哽咽:“醫生說情況很危險,需要用進口的新銳特效藥,可是現在國內沒有……”
齊鬱禮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發頂:“別擔心,藥不是問題。”
齊鬱禮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海外醫療渠道的緊急聯絡人。
電話剛接通,他就用帶著命令意味的語氣說道:“我需要新銳特效藥,立刻!無論花多少錢,必須在三小時內送到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為難的聲音:“齊總,這款藥我們國外也沒有,全球都處於缺貨狀態,就算加錢也……”
“給我想盡一切辦法!”齊鬱禮的聲音冷得能結出冰來,“你知道耽誤一秒會有什麽後果!要是辦不到,你應該清楚自己的下場!”
說罷,他直接掛斷電話,又迅速聯係私人飛機的機組人員,“準備飛機,我要最快速度起飛!”
裴枝椏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伸手拉住他:“鬱禮,冷靜點,你這樣……”
“我沒法冷靜!”齊鬱禮打斷她的話,眼眶泛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
“但多米的事,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蔣臨南的電話打了進來:“齊總,發布會現場已經亂成一團,趙氏集團的人也來了,他們說我們的證據是偽造的,還要求立刻終止發布會!”
齊鬱禮咬了咬牙:“你告訴他們,敢在這個時候鬧事,就等著法院傳票!”
“繼續把證據展示完,我這邊處理完就過去。”
掛掉電話,他轉頭對裴枝椏說:“枝椏,我必須回去一趟,發布會不能功虧一簣。”
“你守著多米,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裴枝椏點點頭,強裝鎮定:“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多米。”
“你在那邊也要小心,別被他們算計了。”
齊鬱禮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轉身大步離開。
回到發布會現場,他剛踏入會場,就聽見趙氏集團的發言人在台上叫囂:“齊氏集團這是在自導自演,這些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是假的!大家不要被他們蒙蔽了!”
齊鬱禮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台,奪過話筒:“趙振剛,你以為顛倒黑白就能瞞天過海?”
他示意工作人員播放一段新的視頻,畫麵中冷凡正和趙振剛的親信私下會麵,商討如何陷害齊氏集團的細節。
台下再次一片嘩然。
趙振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衝上台想要搶奪話筒:“這是偽造的!你們不能相信!”
齊鬱禮一把推開他,眼神銳利如鷹:“趙振剛,你以為把冷凡送出國就能高枕無憂?”
“可惜,他在臨走前良心發現,把所有證據都交給了我。”
“不可能!冷凡不可能背叛我!”趙振剛歇斯底裏地喊道。
齊鬱禮冷哼一聲:“為了錢,他能背叛我,自然也能為了錢背叛你。”
“現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就在這時,齊鬱禮的手機又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他臉色一變,立刻接通電話:“醫生,多米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醫生疲憊的聲音:“齊先生,特效藥已經用上了,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但還沒有完全穩定,需要繼續觀察。”
齊鬱禮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好。”
掛掉電話,他對著台下的記者說:“今天的發布會就到這裏,真相已經大白。”
“至於趙氏集團,我們法庭上見!”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趙振剛攔住:“齊鬱禮,你別太得意!就算這次你僥幸過關,我也不會放過你!”
齊鬱禮冷冷地看著他:“趙振剛,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做的那些事,早就該付出代價了。”說罷,他一把推開趙振剛,快步走出會場。
回到醫院,齊鬱禮直奔重症監護室。
透過玻璃,他看見多米躺在病**,身上插滿各種管子,小小的身體顯得那麽脆弱。
裴枝椏站在他身邊,聲音哽咽:“醫生說,要是再晚半小時,後果不堪設想。”
齊鬱禮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輕聲說:“沒事了,都過去了。”
“多米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宋輕歡匆匆趕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枝椏,鬱禮,我聯係的媒體朋友已經把真相報道出去了,現在輿論開始反轉,網友都在罵趙氏集團!”
裴枝椏勉強笑了笑:“太好了,這樣齊氏集團就能度過危機了。”
齊鬱禮卻搖搖頭:“趙氏集團的事隻是暫時解決,接下來還有很多問題要處理。”
“不過現在,我隻想守著多米。”
宋輕歡看著他們疲憊的樣子,說:“你們倆幾天幾夜沒合眼了,輪流去休息一下吧。”
“我在這兒守著,有情況馬上叫你們。”
裴枝椏和齊鬱禮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疲憊。
齊鬱禮點點頭:“枝椏,你先去休息,我守著多米。”
裴枝椏剛走,齊鬱禮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多米床邊,輕輕握住他的小手:“多米,爸爸在這兒。”
“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們還說好要去海邊堆城堡呢……”
齊鬱禮坐在病床邊,目光一刻也不願從多米身上移開。
他輕輕摩挲著兒子的小手,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多米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