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又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周雪兒,聲音冷得能結霜:“周雪兒,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齊鬱禮守在手術室門口,皮鞋底在地麵磨出焦躁的痕跡。
小九抱著筆記本電腦蹲在牆角,小聲匯報:“周雪兒買通了十幾家媒體,現在網上全是抹黑裴小姐的通稿。”
“聯係法務部,一小時內發律師函。”
齊鬱禮扯鬆領帶,指節捏得發白,“還有,查清楚是誰泄露了宴會地點,我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這時,史念念踩著細高跟從電梯裏走出來,她看著齊鬱禮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鬱禮,我聽說出事了……”
“滾。”齊鬱禮頭也不抬,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要是讓我知道和你有關,史家也別想好過。”
齊鬱禮知道史念念和周雪兒是好閨蜜,周雪兒雖然心思不純,但她想不到這麽多抹黑別人的方法,背後肯定是史念念在搞鬼。
史念念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攥緊手包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這次她也是害怕裴枝椏真的有事,特地過來打探一下消息,但沒想到齊鬱禮竟然這麽敏銳,一下子就知道這件事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而此刻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隻是輕微腦震**,需要留院觀察。”
齊鬱禮衝進病房時,裴枝椏正對著鏡子發呆。
她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原本明豔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
看到齊鬱禮,她強撐起一抹笑:“你看,我是不是變醜了?”
“傻瓜。”
齊鬱禮在床邊坐下,輕輕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點都不醜,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裴枝椏這才發現他後頸有道新鮮的擦傷,“你受傷了?”
“路上和記者起了衝突,不礙事。”
齊鬱禮毫不在意地說,卻把裴枝椏抱得更緊,“等你出院,我們就去領證。”
“我要讓他們知道,誰都不能傷害我的人。”
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的三天,齊鬱禮一邊處理鋪天蓋地的輿論,一邊在醫院和公司間奔波。
裴枝椏躺在病**刷手機,滿屏都是“灰姑娘真麵目”。
“齊氏總裁為情婦大打出手”的新聞。
最刺眼的是一張合成照片,她穿著暴露的衣服依偎在陌生男人懷裏,配文寫著“裴枝椏黑曆史曝光”。
“這是偽造的!”
裴枝椏氣得渾身發抖,照片裏的人壓根不是她。
齊鬱禮正在給她削蘋果,聞言立刻將水果刀重重拍在桌上:“法務部已經鎖定了造謠者,很快就能解決。”
齊鬱禮話音剛落,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周雪兒像個瘋子一樣闖了進來,身後跟著數十名記著,閃光燈瞬間將病房照得亮如白晝。
“裴枝椏,敢潑我果汁,今天就讓你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周雪兒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逼近病床,豔麗的妝容下是藏不住的陰鷙。
齊鬱禮猛地起身擋在裴枝椏麵前,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周雪兒,你再這麽胡鬧,我就給你爸打電話了!”
“給我爸打電話?”周雪兒張狂地大笑,揚了揚手中的平板電腦。
“看看熱搜吧,齊大總裁!你的小情人不僅傍金主,還被爆是個慣三,現在全網都在罵她!我隻不過是不想你被騙了。”
裴枝椏攥著被角的手不住顫抖,熱搜榜首赫然是#裴枝椏,插足上位#。
下麵配圖正是那張偽造的親密照,評論區滿是不堪入目的辱罵。
“你敢拿著照片去做鑒定嗎?”裴枝椏啃著蘋果,絲毫不慌的問著。
“鑒定?”周雪兒突然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甩在病床邊,“看看這些轉賬記錄!”
“你以為齊鬱禮為什麽對你死心塌地?還不是因為你陪睡的價格夠低!”
病房裏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齊鬱禮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把將文件掃落在地:“小九!把這些人轟出去!”
“你難道還認不清這個女人的真麵目嗎?她跟你在一起完全就是圖你的錢,我要見齊爺爺!”
小九邊往外趕人,周雪兒邊大聲喊著。
齊鬱禮真是被氣的高血壓都快犯了,沒想到還沒解決完孟硯之,現在又來了個周雪兒。
他現在別的不怕,就怕現在裴枝椏腦袋撞壞了,再一股腦的跟著孟硯之跑了。
當晚,一段模糊的監控視頻在網絡瘋傳,畫麵裏裴枝椏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裏,雖然看不清臉,但時間地點都標注得清清楚楚,是陸淮舉辦宴會的那天。
評論區瞬間炸鍋。
“果然是慣犯”。
“齊鬱禮被綠了吧”。
……
一係列難聽的言論甚囂塵上。
裴枝椏盯著視頻,突然想起宴會停電時孟硯之帶她離開的場景,驚覺那隻搭在肩上的手竟與視頻裏如出一轍。
她連忙撥通陸淮的電話:“淮哥,孟硯之為什麽會出現在宴會上?他和周雪兒是不是認識?”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陸淮才沉重開口:“枝椏,孟硯之是周雪兒的表哥,這次宴會的消息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齊鬱禮得知真相時,正在會議室召開緊急董事會。
股東們舉著手機裏的負麵新聞,紛紛要求他與裴枝椏劃清界限,否則就集體撤資。
他將一疊厚厚的調查報告摔在桌上,冷笑道:“周氏集團惡意競爭,聯合孟氏傳媒造謠生事,證據確鑿。”
“如果各位執意要和造謠者站在同一陣線,那我不介意現在就啟動股權回購。”
散會後,齊鬱禮直接殺到孟氏傳媒。
孟硯之翹著二郎腿坐在總裁辦公室,嘴角掛著挑釁的笑:“齊總,為了個女人值得嗎?”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齊鬱禮扯鬆領帶,身後跟著的保鏢瞬間將孟硯之圍得水泄不通,“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公開道歉,要麽看著孟氏破產。”
“想讓孟氏破產的人很多,齊總,你大可以試試看。”
說完,孟硯之便揚長而去。
齊鬱禮隻是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征戰商場這麽多年,還真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這麽大的口氣和自己說話。
而此時,裴枝椏在病房裏收到神秘人發來的郵件,竟是周雪兒和史念念策劃一切的錄音。
就在她準備將證據交給齊鬱禮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一股刺鼻的煙霧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著火了!救命!”
裴枝椏咳嗽著用毛巾捂住口鼻,踉蹌著撞門。
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幾乎將她吞噬,千鈞一發之際,孟硯之踹開房門衝了進來,用西裝裹住她就往外跑。
“枝椏,堅持住!”孟硯之抱著她衝進應急樓梯口,臉上被濃煙熏得漆黑,懷裏的裴枝椏卻已經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