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鬱禮見裴枝椏仿若被定住一般,雙腳像是生根在地上,內心焦急得如同被烈火灼燒。

他全然不顧齊老爺子那陰沉的目光,也不在意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腳下步伐急切,大步流星地衝到裴枝椏身前,將她緊緊護在身後,聲音中滿是急切與擔憂:“枝椏!”

齊老爺子見此,冷冷地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鬱禮,你還是太天真了。”

“今天這局既然布下了,就不是你想收場就能收場的。”

話音剛落,他手臂猛地一揮,如同指揮著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那些原本就將裴枝椏和陸淮團團圍住的人,此刻更是緩緩逼攏過來,一個個摩拳擦掌,臉上帶著凶狠的神色,擺出一副隨時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陸淮看著步步緊逼的人群,心中一緊,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站到了裴枝椏的另一側。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愧疚而微微發顫:“小枝椏,我……我知道我騙了你,可我真的從沒想過要害你。”

“今天,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會保護好你!”

然而,裴枝椏卻好似靈魂出竅一般,隻是木然地直視著前方,眼神空洞而茫然,對陸淮的話毫無反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齊鬱禮帶來的人手也迅速做出反應,與齊老爺子的人針鋒相對,雙方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嘈雜的人聲。

緊接著,一群身著警服的警察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原來,齊鬱禮早料到局麵隨時可能失控,為了避免不可挽回的後果,他在來的時候就撥通了報警電話。

“沒想到吧,爺爺,我早就報警了。”

警察一出現,迅速憑借專業的手段和威嚴的氣勢控製住了場麵。

齊老爺子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局,竟然會因為警察的介入而徹底亂了套。

齊鬱禮趁著現場一片混亂,拉著裴枝椏,又招呼上陸淮,三人迅速脫離了人群,躲到了工廠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

“枝椏,現在你聽我說。”

齊鬱禮雙手穩穩地扶住裴枝椏的肩膀,目光緊緊鎖住她的雙眼,眼神中滿是誠懇與急切,“你父母的死,是因為他們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極其龐大複雜的商業陰謀。”

“這個陰謀涉及到眾多有權有勢、手眼通天的人物,我爺爺也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卷入其中。”

“但直到現在,真正操控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還逍遙法外,在黑暗中繼續謀劃著罪惡。”

“我一直瞞著你,是因為我想暗中將所有線索調查清楚,把證據收集得完整無缺,再原原本本地告訴你,我隻是不想讓你被卷入這危險的漩渦,受到任何傷害。”

陸淮也在一旁,滿臉愧疚,頭垂得低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懊悔和無奈:“小枝椏,我是被家裏人威逼利誘,他們說隻有隱瞞真相才能保護陸家。”

“我對不起你,可我對你從來沒有一絲惡意,我……我真的錯了。”

裴枝椏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解釋,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心中好似打翻了調味瓶,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

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遊移,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往的點點滴滴,再下意識地輕撫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內心陷入了極度的糾結之中。

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信眼前這兩個男人,過去的欺騙讓她傷痕累累,可如今的處境又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他們的話語。

就在這時,一名警察快步走了過來,神色認真地說道:“齊先生,齊老爺子還是沒說。”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有關鍵人物沒有供出來,案件還存在許多疑點,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深入調查。”

齊鬱禮神色凝重地點點頭,隨後急切地轉頭看向裴枝椏,說:“枝椏,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一次。”

“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徹查到底,給你和你父母一個公正的交代。”

裴枝椏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的波瀾。

她看著齊鬱禮堅定得如同磐石一般的眼神,又看了看滿臉愧疚,眼神中滿是自責的陸淮。

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聲音雖然很輕,但非常有力氣的說:“好。”

裴枝椏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的目光在齊鬱禮和陸淮之間遊移,最終停留在齊鬱禮的臉上。

“齊鬱禮,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的聲音顫抖著說:“但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你再騙我,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齊鬱禮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緊緊握住裴枝椏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枝椏,我發誓,這一次我一定會查清楚所有的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裴枝椏點了點頭,眼中依舊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任齊鬱禮,但她也不想就此放棄。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未出世的孩子,還有太多未解的謎團。

陸淮站在一旁,神情依舊愧疚。

他低聲說道:“小枝椏,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無法彌補我的過錯,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的錯誤。”

裴枝椏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淮哥,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

陸淮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我明白,我不奢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自己。”

裴枝椏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位警察,對齊鬱禮說道:“齊先生,我們需要您和裴小姐配合我們做一些筆錄。”

“另外,齊老爺子已經被我們控製,但他拒絕透露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