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哥。”陸淮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安。

齊鬱禮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語氣冰冷:“陸淮,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淮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幾步,低聲道:“我知道這次是我魯莽了,但小枝椏她……她真的很想知道真相。”

“我沒辦法拒絕她。”

齊鬱禮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你明知道這件事有多危險,還給她?”

“陸淮,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陸淮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鬱哥,我知道錯了。”

“我隻是……不想看她一直活在痛苦裏。”

齊鬱禮沉默了片刻,最終冷冷地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最好離她遠點,別再插手。”

說完,齊鬱禮大步走出別墅,留下陸淮一個人站在原地,神情複雜。

與此同時,裴枝椏坐在床邊,手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卻空洞而迷茫。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齊鬱禮的話——“我知道你父母的死因。”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裴枝椏的心裏湧起一陣酸楚,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她曾經那麽信任他,甚至以為他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一直活在一個謊言裏。

“寶寶,媽媽該怎麽辦?”裴枝椏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無盡的疲憊和迷茫。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裴枝椏拿起手機,發現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她點開一看,內容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嗎?今晚十點,城南廢棄工廠,一個人來。”

裴枝椏的手指微微顫抖,心跳驟然加快。

她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她已經無法再退縮了。

父母的死因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必須弄清楚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迅速回複了一條短信:“我會去。”

夜幕降臨,齊鬱禮坐在書房裏,手中握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文件上赫然寫著“裴氏夫婦死亡調查報告”幾個大字。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齊鬱禮接起電話,小九的聲音非常急促:“齊總,裴小姐剛剛收到一條短信,內容是關於她父母的死因。”

“她似乎打算獨自前往城南廢棄工廠。”

原來齊鬱禮早就讓小九控製住了裴枝椏的手機,誰給裴枝椏打電話發信息,小九那邊能立馬收到提示。

齊鬱禮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冰冷:“立刻派人去工廠,務必攔住她!”

掛斷電話後,齊鬱禮快步走出書房,心中充滿了不安。

這件事遠比裴枝椏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而她的貿然行動,很可能會讓她陷入危險。

晚上九點五十分,裴枝椏悄悄離開了別墅。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盡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心裏清楚,齊鬱禮一定會派人盯著她,所以她必須小心行事。

然而,她剛走出別墅不遠,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小枝椏,上車。”陸淮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裴枝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淮哥,你別管我。”

“之前讓你調查的事情,齊鬱禮已經遷怒你了,這件事我必須自己去解決。”

陸淮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鬱哥已經派人去工廠了,你一個人去隻會自投羅網!”

裴枝椏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就算是陷阱,我也必須去。”

“我不能一直活在謊言裏。”

陸淮沉默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好吧,我陪你去。”

裴枝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上了車。

城南廢棄工廠,天特別暗。

裴枝椏和陸淮悄悄潛入工廠,四周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鐵皮的聲音。

裴枝椏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突然,工廠的燈光驟然亮起,刺眼的光線讓裴枝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

為首的人正是齊老爺子。

“枝椏。”齊老爺子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裴枝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緊緊握住拳頭,聲音顫抖:“爺爺……”

她不敢相信,此事竟然真的和齊老爺子有關係,這個養了自己十二年的救命恩人。

齊老爺子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枝椏,你父母的死,確實與我有關,但真正的凶手,可不是我。”

裴枝椏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麽意思?”

齊老爺子笑了笑,目光轉向她身後的陸淮:“陸家的小子,你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麽了?”

裴枝椏猛地回頭,看向陸淮,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淮哥……你?”

陸淮的臉色變得蒼白,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小枝椏,對不起……我一直在瞞著你。”

裴枝椏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深淵,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這時,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齊鬱禮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目光冷冽如冰。

“爺爺,這場遊戲也該結束了。”齊鬱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齊老爺子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鬱禮,你終於來了。”

“不過,你覺得你能改變什麽嗎?”

“是可以讓枝椏重新相信你,還是能讓死去的人複活?”

齊鬱禮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隨後目光轉向裴枝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

“枝椏,過來。”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

裴枝椏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看了看齊鬱禮,又看了看陸淮,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我才是最傻的那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貌似自己曾經最信任的三個人,已經不值得再被自己信任了。

所有人都在騙她,但所有人又在告訴她,這是善意的謊言。

這次裴枝椏站在霧裏,看不清是非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