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清歎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加上最近齊北庭的事情讓他操勞過度,今天下午突然暈倒了。”
“醫生說是心髒病發作,情況不太樂觀。”
齊鬱禮握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顫抖:“他現在在哪裏?”
齊婉清低聲說道:“在醫院,我已經安排好了最好的醫生,但……醫生說,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齊鬱禮沉默了片刻,隨即轉身就要往外走:“我現在就去醫院。”
齊婉清連忙攔住他:“鬱禮,你先別急。”
“我來找你,不僅僅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你爺爺……他想見你,但他也有一個條件。”
齊鬱禮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什麽條件?”
齊婉清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他希望你,放棄裴枝椏。”
齊鬱禮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語氣突然憤怒:“不可能!枝椏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絕不會放棄她!”
齊婉清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鬱禮,我知道你對她的感情,但你爺爺的態度很堅決。”
“如果你不答應,他可能會把齊家的繼承權交給齊北庭。”
齊鬱禮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他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齊家的繼承權,我從來就沒放在眼裏過。”
齊婉清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鬱禮,你別衝動。”
“你爺爺畢竟是齊家的掌舵人,他的決定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命運,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齊家的未來考慮。”
齊鬱禮沉默了片刻,隨即冷冷地說道:“姑姑,你不用再說了。”
“我不會為了繼承權放棄枝椏。如果爺爺執意如此,那就隨他吧,希望他別後悔就行。”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書房,留下齊婉清一個人站在原地,無奈地歎了口氣。
齊鬱禮回到房間,看到裴枝椏正坐在床邊,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他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枝椏,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裴枝椏抬頭看他,眼裏帶著幾分不安:“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齊鬱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爺爺病倒了,情況不太樂觀。”
裴枝椏聞言,被嚇了一跳,隨後豆大的淚滴,滑落下來:“我要去看爺爺!爺爺在哪?”
齊鬱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是的,我必須去一趟。但……爺爺提出了一個條件。”
裴枝椏握緊了他的手,低聲問道:“什麽條件?”
齊鬱禮沉默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他讓我放棄你。”
裴枝椏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麽?”
齊鬱禮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說:“你別擔心,爺爺這麽做,可能有他的道理。”
齊鬱禮不傻,他知道齊老爺子這麽做是為了自己好,畢竟裴枝椏的背景和身份在齊家一直是個敏感話題。
她的父親曾經是齊家最得力的助手,但因為一場意外,裴家破裂,父親也因此去世。
齊老爺子一直認為裴枝椏的存在會影響到齊鬱禮的未來,甚至可能給齊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裴枝椏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鬱禮,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如果……如果爺爺真的這麽堅持,我……我可以離開。”
她絕對不能失去齊鬱禮,往後的工廠和公司,還要靠著他扶搖直上,她知道齊鬱禮最心軟了,隻要她一哭,自己什麽都能得到。
齊鬱禮的眼神變得軟了一些:“枝椏,別說傻話。”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把我們分開,哪怕是爺爺也不行。”
裴枝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撲進齊鬱禮的懷裏,聲音顫抖:“可是……我不想讓你為難,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失去爺爺。”
齊鬱禮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安慰:“傻瓜,齊家從來不是我的責任,但你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沒有你,就算我得到了齊家,又有什麽意義?”
齊鬱禮真是想不明白,他覺得裴枝椏父母的事,沒有他調查的那麽簡單,為什麽齊老爺子可以讓齊北庭娶裴枝椏,而輪到自己的時候,卻讓自己放棄?
裴枝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可是爺爺那邊……”
齊鬱禮低下頭看向裴枝椏說:“爺爺那邊我會去處理。”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也不會讓他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
裴枝椏還想說什麽,但齊鬱禮已經站起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找他,不用擔心。”
裴枝椏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臥室,心裏有些複雜。
齊鬱禮走出房間,臉上的溫柔瞬間被冷峻取代。
他快步下樓,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疾馳在夜色中,齊鬱禮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齊婉清的話。
他知道,爺爺的病情一直不好,但他更清楚,爺爺的固執和掌控欲從未減弱。
這一次,他必須做出選擇。
到達醫院後,齊鬱禮直奔。
齊老爺子躺在病**,臉色蒼白。
齊婉清站在床邊,看到齊鬱禮進來,輕輕點了點頭。
齊鬱禮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爺爺,聲音低沉:“爺爺,我來了。”
齊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聲音雖然虛弱,但卻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鬱禮,你來了,我的要求,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齊鬱禮直視著爺爺的眼睛,語氣也變得有些冷淡,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枝椏現在已經懷孕了,您不也非常期待這個孩子嗎?”
齊老爺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聲音中帶著怒意:“期待歸期待,我一開始是想讓……北庭,挽回枝椏的。”
齊鬱禮毫不退讓:“爺爺!適可而止!”
齊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機的聲音也變得急促。
齊婉清連忙上前安撫:“爸,您別激動,醫生說了您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