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一愣,回頭看去孫三仙一臉的焦急,她覺得這個老頭子今天已經讓自己出了一次醜了,他大概是沒有看到,又想騙自己上一會當,可是狼來了的故事聶音音從小就熟悉的不得了,孫三仙這招她可以免疫了。

“丫頭,我說的都是真的!”孫三仙看到聶音音一臉的不相信,頓時急了起來,他不顧旁邊的人往這邊看著他們三個,上去就拉住聶音音的手,看他一副單薄的身板兒,力氣還真大,聶音音使勁兒掙拖了幾下,竟然是紋絲不動,她急了,衝塗米大喊了起來。

“你快來幫忙啊!要遲到了!”

塗米傻乎乎的跑了過來,聶音音以為他是來幫自己的,沒想到塗米一把捂住她的嘴,小聲的說道,“小祖宗,你小點兒聲,不然非招人報了警不可,你就相信他的話,他不會拿這種事和咱們開玩笑的!”

聶音音瞪大了雙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塗米,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平時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塗米今天竟然站到別人那邊,一起來“綁架”自己了,她一個人的力量自然比不過他們兩個人,孫三仙聽塗米這麽說自然很高興,他放心的把聶音音交到塗米的手裏,自己轉身回去,從傳達室裏取來一個大大的手電筒,這才連跑帶顛兒的跑到他們的前麵,為他們帶路。

這所學校在這個城市裏是最出色的,在這裏受過教育地孩子。 必須要有一個資金實力強大的家庭做後盾,而學校反饋出來的,也是一個各方麵設施都高人一等的校園環境。 不用說那些教學設施先進的教學樓,實驗樓,就連地下一層也充分利用了起來,整齊的存放著用不到的設施。 為了防止學生在這裏出現意外,底下入口是隱秘地。 而且也是上了鎖的。 孫三仙把他們帶到了思遠所在地那棟教學樓的後麵,在這裏。 他們看到了一個很隱秘的門。

孫三仙從腰上解下一串沉甸甸的鑰匙,因為許久沒來這裏,他一時也找不到哪個是這個門的鑰匙了,他嘴裏不停的嘟囔著“哪個是呢哪個是呢”,手也開始哆嗦了起來。

聶音音這個時候才相信孫三仙並沒有騙自己,因為他的動作不可能偽裝地那麽像,而他的眼睛裏流lou出來的焦急也是真實的。 難道思遠真的出事了?她不敢再往下想。 自己每天接送思遠,自然也承擔起了保證他安全的責任。 才把他送到學校就出事了,怎麽說自己也拖不了幹係。 她在一旁也著急起來,可是一點兒忙也幫不上。

塗米在後麵盯著孫三仙握著鑰匙的手,他比這兩個人要鎮定一些,畢竟現在著急也沒有用,門不打開,誰也不知道裏麵的狀況到底是什麽樣子地。

“對了對了!”當孫三仙不知道第二十幾次把手裏的鑰匙**門鎖裏。 當他聽到“吧嗒”一聲的時候,竟然大笑了起來,聶音音第一個擠了進去,裏麵一片黑暗,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這裏有燈嗎?”聶音音回頭問孫三仙,她不了解這裏的情況。 隻好乖乖的把路讓開,讓孫三仙走在前麵。

“這裏有燈,可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故,這裏地電源是被切斷的,咱們還得kao這個大家夥。 ”孫三仙熟練的打開手裏的手電筒,這個手電筒實在是很大,幾乎可以當凶器來用。 光線照出去,隻有兩三米遠的距離,這足以讓三個人可以看見前麵的小環境。

“這裏有一條小道,不寬。 你們小心點兒。 別碰到邊上的東西。 ”孫三仙把腰貓下了一點點,聶音音也跟著那麽做了。 隻有塗米還傻乎乎的指著腰走路,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前麵兩個人的用意。

“哎呦!”塗米的腦門兒狠狠地撞在了一個硬物上麵,他立刻明白前麵地兩個人是在避開高處的障礙物,而自己卻成了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地犧牲品,他小聲的埋怨著,“你們怎麽不說一聲兒?”可是前麵兩個人隻用笑聲來回答了他的**。

越往裏麵走,空氣就越渾濁,大概是很久沒有來這裏整理了,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他們從外麵帶進來的這些新鮮空氣,正好把這些塵土卷了起來,呼吸盡肺裏,先時孫三仙,後是聶音音,繼而是塗米,三個人被這些灰塵嗆的咳嗽了起來,這一陣強烈的呼吸,卷起了更多的灰塵。

“還有多遠……啊!”聶音音覺得這裏實在是太黑了,心情都跟著壓抑了起來,思遠現在正處於危險當中,如果多拖一秒,就會多一份的危險,她必須盡快找到他,然後帶他出來。

“就是這裏了。 ”孫三仙終於停了下來,手電光下又是一扇窄小的門,這扇門的年代應該很古來了,上麵已經布滿了棕褐色的鐵鏽,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孫三仙用手一摸,就抹掉了厚厚的一層鐵鏽。

“有鑰匙嗎?”聶音音看著門上那個已經不常用的掛鎖,不禁有些擔心了起來,孫三仙那裏還有開這個門的鑰匙嗎?

“當然!”這次孫三仙沒有上次的急促,他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一個紅色的小袋子,看上去頗有些古時候定情的香囊的意思,聶音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麽大年紀的人還會收著這樣的東西。 孫三仙麻利的打開這扇窄小的門,先側身擠了進去,聶音音緊跟其後。

在通過這道門的一瞬間,聶音音竟然突發奇想,如果自己還是以前那麽臃腫的身材,恐怕是怎麽費勁兒也進不來的。 她不自覺的笑出聲音來,孫三仙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連忙收斂起來。

對於這裏麵的清醒,孫三仙也不是很熟悉。 他地腳步放慢了下來,聶音音好幾次踩到了他的腳,可是兩個人都沒有多說一句話,這裏的氣氛實在讓人很緊張,每個人都拿不出精神來說半句沒有用的話。

“這是什麽味道?”聶音音靈敏的鼻子在這時候又凸顯了起來,孫三仙和塗米這兩個大男**概隻能分辨出香臭兩種味道了。 而對於這麽強烈的腥味,他們竟然是沒有一絲察覺。

“哪有什麽味道?有也是發黴的味道吧。 這裏麵堆了好多書啊本兒啊地,免不了會有那種味道。 ”孫三仙頭也沒回,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前麵地路況上了,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鬼地方,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像還有些石頭子,硌的腳掌生疼。

“有一種很腥氣的味道。 還有些臭,不知道會不會是死老鼠啊。 ”此時聶音音不寒而栗,老鼠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很惡心了,不過他們死後就更加的惡心,不容分說,她搶下孫三仙手裏的手電筒,往兩麵地牆角照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死老鼠。

“你們……你們看……”聶音音突然結巴了起來。 孫三仙沒有來得及**,就看到牆角裏隱隱約約的堆著些什麽東西,他走近了幾步,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就在手電筒照到的那個地方,整齊的堆著十個頭骨,它們呈現出金字塔的形狀。 如果這是普通的頭骨也就罷了,可是三個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個頭骨,應該是一歲左右地孩子的頭骨!

他們震驚了,這裏是學校教學樓的地下,竟然出現了這麽沒有人*的場麵,和外麵的大好世界朗朗乾坤格格不入,而這十個頭骨根本不可能凝聚起來如此濃重的腥味地,聶音音覺得,裏麵一定還有更多。 更讓他們震驚的場麵再等著他們。

孫三仙收起了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 嚴肅了起來,他知道。 身後的這兩個年輕人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如果加上自己,應該可以對付一些出來搗亂的低級妖魔鬼怪,可是看這裏的情形,自己恐怕是摸到人家的老窩裏來了,那結果會是怎麽樣,他也不敢下定論了。

“到了!”孫三仙極力想平靜的說出這兩個字,可是聶音音和塗米都聽出了這兩個字裏帶出來的顫音兒,他們地心猛地一縮,不知道孫三仙到底看到了些什麽,讓他這麽害怕。

這個狹長黑暗的通到終於在孫三仙地麵前終結,隻要再往下走三個台階,就是一片開闊的平地了。 在沒有光源的情況下,裏麵竟然出現了模模糊糊的亮光,雖然不足以看清楚所有的東西,可是聶音音已經能夠大口的呼吸了。

她越過孫三仙,小心的往下麵走去,一點一點的亮光像是照進來的陽光一樣灑在地麵上,又像是黑夜裏螢火蟲的點點光芒,讓她看的有些癡迷了,她正要邁下最後一步台階,到達那片平地上,塗米卻突然衝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你幹什麽?”聶音音一聲尖叫,幾乎帶著塗米一起跌下去,她知道在這個時候塗米是沒有心情來非禮自己的,可是她還是沒有看出來下麵到底有什麽東西。

塗米驚魂未定,手指著下麵說不出話來,孫三仙也從後麵湊合了上來,他伸長脖子朝下麵看去,感覺脖子後麵一陣陰冷的風吹過。

就在他們的眼前,那些看似美麗的光芒之下覆蓋著的,就是發出這種光芒的墨綠色小蛇。 這種顏色的蛇聶音音還是第一次見到,通身的墨綠並沒有讓它們看起來有多麽的詭異,可是它們的扁腦袋擴張的頸部,也顯而易見的毒牙,分明在向這幾個外來者示威,不要kao近,否則就要了你們的命!

塗米很快的鎮定下來,就算是滿地的毒蛇也擋不住他們前進的道路,不用孫三仙幫忙,隻要有聶音音手上的戒指就夠用了。 他取下聶音音手上的戒指,放在自己的前方,試探著邁了一隻腳出去。

下麵的毒蛇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麽新鮮的食物了,怎麽會放過大好的機會呢?它們群起而攻,在塗米的腳剛剛探出來的時候就立起了上半身,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塗米並沒有把它們放在眼裏,將戒指向前伸出去,立刻有一道更加碧綠的光線反射了回去,照在那些毒蛇的身上。

“嘶嘶”的皮肉燒焦的聲音不絕於耳,聶音音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已經起來了。 那些毒蛇被這折射回去的光芒照到,立刻冒煙,身上的皮肉小麵積的灼燒了起來,雖然不致命,但是也足以讓這些畜生知道麵前這三個人不是好惹的,戒指所到之處,群蛇紛紛退避,聶音音和孫三仙緊緊的跟在塗米的後麵,走了下來。

到了下麵才注意到,這裏麵的環境比他們想象的要大的多,就在群蛇退去之後,一個巨大的玉石棺材顯現了出來。 上麵殘留著難看的汙漬,有些是血,有些則是這些毒蛇的糞便,味道難聞至極,實在讓人難以忍受,而聶音音剛才聞到的那個味道,就是從這裏散發出去的。

“這裏已經沒有其它的出路了,思遠在哪裏?”聶音音盯著這個巨大的玉石棺材,她猜也許思遠會在裏麵,可是這麽大的棺材,他們幾個人的力量可是打不開的,更何況上麵還有那麽多的蛇糞,不知道粘到皮膚上會不會有害呢。

“就在這裏麵!”孫三仙指著棺材,他的回答讓聶音音又一次失望了,難道真的是要難為自己嗎?可是孫三仙卻把目光投向了後麵的塗米,他知道,這件事情隻有他還可以做到了。

塗米沒有出聲,可是臉上已經寫了兩個大大的字——無奈,他知道,這個老孫頭兒把自己出賣了。 聶音音疑惑的看著兩個人,不知道這裏麵有什麽貓膩。 他走到前麵,雙臂用力,十指緊扣石棺的蓋子,用力向上一抬,就出現了一條窄窄的縫隙,在向旁邊一推,沉重的石棺蓋就已經吊在了旁邊的地上。

聶音音看到,思遠雙眼緊閉,臉色發紫,顯然是被憋壞了,她連忙抱起他,他們必須盡快出去,才能讓他盡快的醒過來,可是就在她轉身的一刹那,後麵的路已經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