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裏,聶音音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來睡覺,她想用時間來抹去心底的那些記憶,到頭來卻隻是讓那些事情更加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夢中。現實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讓她拿來療傷,她必須回到公司裏,那裏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處理呢。她換掉了手機,換掉了手機卡,這三天鄭子達都沒有打電話來,也許這樣比較好,都放開手,讓彼此自由。

丁磊的到來讓錢小琪忙的四腳朝天。丁磊暫時住在龍爍的家裏,於是錢小琪包攬了一切的事情,打掃房間,整理他帶來的東西,幾乎住在了那邊。

她們兩個一個忙著睡覺,一個忙著勞動,把葉雙雙給冷落了。她知道,必須自己去接受周圍的這些陌生事物,她不能改變別人,隻好改變自己。

公司裏一大早就是那種熟悉的熱火朝天的樣子,聶音音很快把自己的狀態調動起來融入了他們,一做起事來就什麽都忘記了。

“音音!”喬曉雪把聶音音要的文件幫她拿了過來,看著聶音音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天啊!幾個月了?”聶音音這才發現,喬曉雪竟然懷孕了,她真是個粗心大意的人,虧了喬曉雪天天和自己在一起工作,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才四個月。”喬曉雪微微的笑著,臉上全是要為人母的幸福和期待,看的聶音音心裏一陣的失落,她連忙讓她坐下,喬曉雪卻說還有別的事情,一陣風似的又走了。

聶音音看著她的背影,心裏不禁一陣感歎,像自己這麽大的女生都已經結婚生子了,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要單身到底,可每次看到人家小兩口手挽手的在街上散步的時候,還是會小小的失落一下,畢竟,她是個女人,是個有些小心眼兒的女人。

“死丫頭!回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兒!”聶音音才把自己埋進那堆高高的文件裏,張春芳就帶著一股早點的味道走了過來,不用說,她有把早飯帶到公司裏來了。聶音音才抬起頭要和她打個招呼,竟然發現她也懷孕了!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張春芳是收發部的,因為住在聶音音的樓上,兩個人平時見麵的機會很多。她和她老公都是工薪階級,小日子過的不錯,就是有一件難事,兩個人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是沒有孩子。為了這個事,他們不知道吵了多少次,都說是對方的問題,最後還是一起到醫院做了個檢查,結果是張春芳的問題。這一下更讓她難受了,尋醫問藥不知花了多少的冤枉錢,這下可好了,不管是男是女,總算是了了他們夫妻的一塊心病。

“張姐,不錯啊!”聶音音打心眼兒裏替她高興,她早和張春芳說好了,她一定要做他們孩子的幹媽。“男孩兒女孩兒?”

“你著的什麽急啊,還看不出來呢!”張春芳坐在聶音音的辦公桌上,從飯盒裏拎出一個包子,塞進了自己的嘴裏,“羨慕吧?我勸你也趕緊找一個,這樣多好啊!”她滿意的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多麽巨大的工程一樣的得意。

“得!得!得!你又來了,我不是和你說了嘛,我要單身到底!”聶音音心虛的把頭轉到另外一邊,專座找東西的樣子,鬼才知道她在過去的這一個月裏幹了什麽蠢事。

張春芳卻不管她這一套,繼續說著,“我婆婆家有一個親戚,好像是我婆婆娘家的侄子,三十歲,長的不錯,家裏條件也好,哪天你們見個麵?”她又開始給聶音音介紹男朋友了,這大概是第六個了。

“別,別,別!”聶音音簡直想逃跑,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要是張春芳早生幾年,她一定是個頂級媒婆兒!

“周六吧,到我家吃個飯,怎麽樣?”張春芳還在沒完沒了的說著,大有不把她嫁出去不罷休的意思,聶音音隻好夾著文件借口龍爍找自己有事,先溜掉了,不然再這麽下去,她的防線非被她全麵攻破不行。張春芳隻好看著聶音音的背影無奈的搖著頭。

透過龍爍辦公室的門縫,聶音音看見他正在和裏麵的人談論著什麽,她隻好站在外麵等著。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女人手裏抓著一個大大的文件夾從裏麵走了出來,她狠狠的瞪了聶音音一眼,弄的她有些莫名其妙,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她瞪自己做什麽呢。

“有事嗎?”龍爍整理了一下頭發,叫她進來,房間有些亂,一個玻璃杯掉在了地上,英勇就義了。

“要不要叫人來打掃一下?”聶音音知道他討厭一切不完整的事物,蹲下身去把玻璃碎片撿起來扔進了紙簍裏。

“今天都有什麽事情,最好把晚上的事情都推掉,我晚上要和丁磊聚一下。”

聶音音看了看記錄,“10點鍾的時候約了廣告公司的人來談春節期間的宣傳,12點約了張小姐吃午飯。”

“那個張小姐?”龍爍根本記不清楚誰是誰了,他的記憶裏姓張的小姐太多了。

“就是新上市的那家合資公司的副董。”

“推了她!”龍爍皺著眉頭,每天等著約她吃飯的女人足夠一個加強連,都打著公事的旗號來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況且這個張小姐他隻見過一次就被她身上的香水味搞的想吐。

“是,下午有一個會議要參加,是關於給災區兒童重建學校的,您必須親自參加。之後晚上的行程我會幫您安排另外的時間,可以嗎?”

“可以了,去吧。”龍爍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聶音音輕輕的帶上門,一轉身看到了剛才龍爍辦公室出來的那個女人,她正站在自己的對麵用鞋跟敲著地麵,看見聶音音出來,她立刻昂首挺胸的迎了上來。

“你就是聶音音吧!”她高傲的看著聶音音,仿佛是一個破落的貴族看著一團被她扔掉的抹布。

聶音音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的怪人,微笑著回答,“是的,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龍爍的特別助理是吧?”她的語氣開始變得急躁,“你立刻給我把他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必須都推掉!他今天要陪我!”

聶音音知道,這又是一個來無理取鬧的,根本沒有打算和她糾纏,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你等一下!”那個女人竟然一把抓住了聶音音的衣領,把臉緊緊貼在聶音音的臉上,“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告訴你,我就是你將來的老板娘,你敢這麽對我,我一定會解雇你的!”

聶音音輕輕的推開她的臉,帶著甜美的職業*微笑,嗲嗲的說道,“首先,我要聲明一下,我現在是這個公司的員工,所以我必須服從我的上司為我安排的一切,並且無權幹涉他們的工作或者私生活,其次,你的言行已經對我構成了威脅,我現在可以請保安把你帶出去,最後我要說的是,如果你成了我的老板娘,不用你解雇我,我會帶著兩個月的薪水自動辭職的!”

聶音音的話說呆了那個女人,她“我我我”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聶音音用可愛的眼神看著她,故意的問,“您還好嗎?”

那女人恨恨的跺了跺腳,扭著腰走掉了,畢竟,自己走掉總比被保安帶出去有麵子的多。而這一切,有很多人都欣賞到了,喬曉雪也不例外。等那個女人走遠,她悄悄的把聶音音拉到了一邊。

“音音,你不要惹她,她也許真的會成為咱們的老板娘呢!”

“不會的,就她那個樣子。”聶音音不相信的說,龍爍就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這個女人,何況他現在的狀態很好,既沒聾,也沒瞎。

“你不知道,”喬曉雪壓低了聲音,“她是龍家早已經定下的媳婦兒,家世顯赫,和龍總是門當戶對的,兩家的老人又早就默認了的,你走的這一個月,她天天都來,還對我們指手畫腳的,討厭死了,可是誰也不敢惹她。你剛才那麽一鬧,她的麵子全丟了,以後她還能放過你啊?”

聶音音笑笑,這樣的女人她見的多了,就算是真的會因為她丟了這份工作,她也不會後悔,這樣的個*已經成了她的標誌,她不想改,也不會改。

“別說這個了,廣告公司的代表來了沒有,時間差不多,我先去看一下。”

“哎呀!”喬曉雪突然想了起來,“我就是來和你說這個事情的,他們的人已經來了,我讓他們在小會議室裏等著呢,我的記*真是越來越差了。”

聶音音趕緊整理好一會兒要用的文件,給廣告公司的人送了過去。

才推開小會議室的門,她就看見一個頂著鳥窩穿著牛仔褲的家夥翹著二郎腿大聲的說著什麽,她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你好,我是龍先生的特別助理,我叫聶音音。”

那人並沒有停止和旁邊的人的談話,聶音音把文件放在他的麵前,他才皺著眉頭轉了過來。

“有什麽事嗎?”

“你好,我是龍先生的特別助理聶音音,在龍先生來之前,我有幾個問題必須和你交代一下。”聶音音不客氣的直接做在他的對麵。

“說吧!”那人撩開擋在眼前的幾撮粘在一起的頭發。

“您貴姓?”

“嚴,嚴力!”

“好,嚴先生,你現在還有十五分鍾的準備時間,我建議你把身上的這身衣服換成幹淨一點兒,整潔一點兒的正裝,這對你和你的公司有很大的好處。”

嚴力眯縫著眼睛看著聶音音,“聶小姐,你覺得我現在的裝束有問題嗎?”

“如果你是出席小吃攤兒的剪裁儀式我覺得這身衣服是合適不過了,但是現在你是來談工作的,我想你有必要去換一下。如果你覺得十五分鍾的時間不太夠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你隻要去**間換衣服就可以了!”

聶音音的話徹底的把這個渾身充滿詩人藝術家兼畫家氣息的人激怒了,“我為什麽要換!我是來談工作的,不是來參加選美比賽的!”

聶音音無奈的轉身要出去,龍爍已經帶了其他的人過來了,她知道,這個嚴力馬上就會知道他到底犯沒犯錯了。

龍爍坐在剛才聶音音坐的位置上,他麵無表情的把聶音音遞來的咖啡一口一口的喝掉,然後頭也不會的走掉了,整個過程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這是什麽意思?”

嚴力終於慌了神,他揪住聶音音,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