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涵哭笑不得的和聶音音秋紫兩個人回到岸上,劉芊芊和錢小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等著他們回來,而聞訊趕來的鄭子達,更是在看到渾身上下冰涼潮濕的聶音音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流淚了。
一夜的戰鬥圓滿收場,當所有人有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家洗澡睡覺的時候,秋紫卻無奈的在燈下寫著明天要交上去的報告。她是不會說謊也從不說謊的人,但這一次,她不得不破例了,為了自己也好,為了心裏的對傲桀的愧疚也好,在這份報告中,凶手已經在海上被擊斃,屍體下落不明。
聶音音依偎在鄭子達的的肩上,溫暖幹淨的睡衣貼在洗過泡泡浴的皮膚上,她覺得這一刻與幾個小時之前真是天壤之別。任憑鄭子達怎麽追問,聶音音就是不肯說出今晚發生的事情,她之說明天去問秋紫和嶽涵,她現在隻想kao在他的肩膀上,好好的睡一覺。窗外的月亮又圓了,聶音音在月光下是睡不著的,她光著腳丫踩在厚厚的長毛地毯上,窗簾在一半的位置被死死的卡住了,她踮起腳尖,還是沒能拉動它。
“我來吧。”鄭子達輕輕的走過來,長長的胳膊差不多可以夠得到窗簾的頂端了,聶音音看著他,心裏很踏實。
“累了嗎?早點兒睡吧。”鄭子達看著她喝下一大杯的牛奶,才放心的要回去了,可聶音音卻抓住了他的手,“再陪我一會兒吧!”
兩個人躺在一個糖果枕頭上,靜靜的看著天花板,聶音音想:也許自己該讓鄭子達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過是把他當作小dd一樣看待,她是個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東東的人。而鄭子達卻在想:這真是一個好的開始,也許在不久的將來,自己衣袋裏的那枚戒指就能帶在聶音音右手的無名指上了。
夜在悄悄繼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開口,隻是,他們的目光沒有發生任何交集,於是,這些心裏話依然還放在他們的心裏,絲毫沒有被對方察覺。
秋紫忙了一夜才完成了這個該死的報告。每次遇到這樣的案件,最讓她頭疼的並不是要怎麽破案,而是要怎麽些好這份報告。作為一個新時代的隻是女*,她絕不能在報告上提到有關神仙鬼怪的任何一個字,還要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清楚,雖然最後的結局都是罪犯被警方擊斃之類的話。
連同這份離譜報告交給上司的還有一片從傲桀身上掉下來的龍鱗,雖然已經被燒掉了半邊,體積還是很大,當秋紫精神煥發的把這兩樣東西放到辦公桌上的時候,三十歲就開始禿頂的上司像十八歲女生見到毛毛蟲一樣尖叫著縮到桌子下麵,怎麽哄也不肯出來。
秋紫隻好把本案唯一的證物帶走,結束這次愉快的會麵。
之後的幾個小時,一大群的各地記者像蒼蠅看到大便一樣圍著禿頂上司亂轉,而他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漸漸僵住,變成了一個大大的融化版巧克力蛋糕。
“請問您是否親自參與了這次行動呢?”
“您是否看到了凶手的廬山真麵目,又是怎麽樣的呢?”
秋紫在下午的新聞裏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從頭到尾都微笑著,她慶幸每次都有人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外加去回答那些記者們無聊到不行的問題。她想起來晚上要請嶽涵和聶音音吃飯,連忙換了衣服,踩著高蹺似的高跟鞋出門了。
作為這次的大功臣,嶽涵和聶音音坐在最裏麵的位置,喝下一杯又一杯其他人遞過來的酒,嶽涵還好,聶音音已經有些醉了。
“昨天音音死活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有沒有可以告訴我啊?”鄭子達還是對聶音音保密的部分大有興趣,逼著嶽涵一定要把故事說完整了。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嶽涵清了清嗓子,像是演講一樣的一本正經起來,“昨天晚上十點鍾左右,我和聶音音小姐應秋紫警官的要請,前去協助警方偵破一起連環命案。十點二十分,我們到達指定位置,十分鍾之後,一個龐然大物從海底鑽出,幾乎xian翻我們的船。再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裏,我和聶音音小姐經曆了海浪,寒風,碰撞等許許多多的不良事件。之後凶犯向我們發動了第一輪的攻擊,我們順利躲過。三十分鍾後,他又發起了第二輪的攻擊,我們奮起抵抗,身受重傷。聶音音小姐挺身而出,阻擋了凶犯對我們進一步的侵犯。之後秋紫警官除向,凶犯聲淚俱下的叫著秋紫警官——娘,娘,我餓啊……”
大家都認真的聽著,沒想到嶽涵卻在最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驚險懸疑片變成了《十全九美》,大家哄堂大笑,都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丁磊在那麽關鍵的時刻沒有親自在場,自然不會被錢小琪放過。
“你沒看到哦,昨天的場麵好感人的,嶽涵和秋紫,音音和子達,哼,就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是沒有人要的!”錢小琪假裝生氣的把臉轉向另外一邊,不看丁磊。
“我知道錯了,”所有人都知道丁磊一定會說這句,都搖著頭,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意思,“所以我今天特意買了禮物來向你賠罪的。”說著,丁磊打開一個精美的盒子,一隻光芒四射的大鑽戒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隻五克拉重的鑽戒穩穩的睡在黑色的絲絨底座上,像是一朵怒放的雪蓮一般,純淨美麗。錢小琪用誇張的聲音表達了自己的心情,遲遲沒有去接那個戒指。
她在等,等丁磊說出向她求婚的話。她知道這一天早晚都會來臨,卻沒有想到丁磊會選擇一個這麽特別的時候,在所有的朋友麵前向自己求婚。
劉芊芊曖昧的看著錢小琪,手裏的筷子有節奏的敲著小碟,像是催促鼓勵丁磊快點表白。而聶音音卻有些擔心,不知道這個丫頭在新鮮過後會不會做什麽出個的事情。
可是,大家等了很久,丁磊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丁磊,等什麽呢?快點兒啊!”嶽涵都開始為他著急了,但他似乎並沒有要向錢小琪求婚的樣子。
“這隻戒指是我送給你賠罪的,喜歡嗎?”丁磊輕描淡寫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這不過是一件普通的禮物,並沒有別的意思,大家都猜錯了。
錢小琪高漲的情緒立刻被冷水潑了個透,她臉上嬌羞的昏暈變成憤怒的火焰,要不是聶音音死死按住她的手,丁磊的臉一定會被紅酒潑中。
“好漂亮啊,快,帶上試試!”秋紫趕緊過來打圓場,戒指帶在錢小琪的手上,大小樣式都剛剛好,一閃一閃的,讓所有的女人都會嫉妒。
丁磊夾了一塊魚,細心的剃掉裏麵的小刺,送到錢小琪的嘴邊。錢小琪看在戒指的份上已經不準備和他冷戰了,看他又夾魚來哄自己,正好找個台階下,皆大歡喜。
氣氛開始推向**,秋紫和劉芊芊,丁磊和錢小琪,鄭子達和嶽涵,早已經結成對開始劃拳了,聶音音隻好走到外麵,想去一下洗手間。
包房的門剛剛關上,聶音音突然發現,這裏就是丁磊第一次帶她們來的那個地方,在不遠的停車場裏,她第二次看到了葉雙雙的照片。
冷水讓聶音音立刻清醒了不少,她想,那次的奇遇是不是還會在自己身上重演呢?如果可以再遇到那個老婆婆,也許會得到有關葉雙雙魂魄的線索。就這麽想著,聶音音不由自主的來到了外麵。
外麵的溫度比上次來的時候要低了很多,聶音音立起大衣的領子,把脖子縮了進去。停車場上的車不多,稀稀疏疏的,偶爾會有幾個喝醉的客人走過來,大著舌頭口齒不清的高聲嚷嚷。
聶音音確定自己來的是停車場之後,kao在一個車旁,靜靜的等著。
再次遇到一個陌生人的幾率幾乎為零,但聶音音今晚卻有一種預感,她一定還可以見到那個老婆婆。
冷風瑟瑟,聶音音的手腳已經冰涼冰涼的了,除了幾個路人,再沒有其他的人經過,難道是自己的感覺錯了,也學感覺這回事壓根兒就是要kao運氣的。聶音音跺了跺腳,準備回去。
“咳,咳……”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聶音音回頭一看,一個老婆婆抱著一個小箱子,從自己的身後走了過來。
“婆婆!”聶音音興奮的大叫一聲,正是她上次遇到的那個好心的老婆婆,她趕緊走過去,“婆婆,您還記得我嗎?那天晚上我跑到墳地裏去,是您把我帶出來的。”
老婆婆眯縫著眼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聶音音,“姑娘,你在等我啊?”
“是啊,我等了您好久了!”聶音音拉著老婆婆的手,比自己的還要涼。
“正好,我有東西要交給你。”說著,老婆婆把懷裏的小箱子交給了聶音音,沒等她反映過來,又顫巍巍的向前走了。
昏暗的燈光下根本看不出這是什麽東西,聶音音趕緊回去,他們都喝的暈乎乎的,連她出去也不知道。
“來,音音,我得和你喝一杯!”劉芊芊晃著腦袋端著酒杯來到聶音音的旁邊。“這是什麽,不會又是什麽鑽戒吧!”她這麽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聶音音手裏的小箱子上。
“哪兒買的?打開看看嘛!”秋紫也來湊趣,聶音音隻好擋著他們的麵打開了這個箱子。
箱子很普通,每家快遞公司都會有這種,裏麵的東西也很普通,一個玻璃瓶子,但是玻璃瓶子裏卻裝著一顆閃閃發光的黃色星星!
聶音音太高興了,真是天助她也!想什麽就來什麽。
嶽涵醉醺醺的看著玻璃瓶子,“不過是破碎的靈魂嘛,有什麽稀奇的?”他才說完這句話,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葉雙雙的靈魂?”
聶音音微笑著看著他,衝他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