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已經嚇的沒有了主意,腳一軟,再也挪不動了。嶽涵拚命的跑向聶音音,織出光牆,擋在兩個人的前麵。這次,傲桀直接抓破了光牆,兩個人的命危在旦夕。

“鬼璽!鬼璽在哪兒?”嶽涵發了瘋的在周圍尋找鬼璽,卻發現在聶音音丟到的時候,它已經掉在了船的另一邊。“天啊!”嶽涵恨不得要掐死聶音音,最後一道保命符竟然被她扔掉了,這次,恐怕是難逃此劫了。

“還有話要和我說嗎?”傲桀盡量想做出一個高傲一些的表情,突然想起自己的臉上已經沒有整塊兒的肌肉了,他隻好僵在那裏,表情更加的奇怪了,“殺了你,鬼璽就是我的了!”

聶音音驚恐的看著傲桀,在他伸出龍爪抓向自己的的時候,她隻能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等待下一秒的黑暗。

時間停止了,聶音音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她想,也許自己現在已經死了吧,她虛弱的喘了幾口氣,從指縫裏偷偷的向外看。

鬼璽發出萬道黑光,將傲桀暫時網住,而傲桀兩隻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受了重傷的嶽涵。

血的味道在空氣裏漸漸展開,嶽涵臉色蠟黃的倒在甲板上,嘴角流出一道悲涼的鮮紅,聶音音朝他跑了過去,把他抱在了懷裏。哭泣,哀怨,此時什麽樣的言語都無法準確表達聶音音心中的感覺,嶽涵在自己受到攻擊的一刹那用他的血肉之軀化解了另一場悲劇,聶音音不知道是該說他傻,還是要謝謝他。不遠的岸邊,秋紫還在等著他勝利歸來的好消息,聶音音該怎麽向她去解釋呢?她拿什麽去安慰秋紫?

冰涼的略帶鹹味的淚水滴在嶽涵的臉上,他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著聶音音身後還在對峙的鬼璽和傲桀,他發出一聲淒慘的哀嚎:“聶音音,你真的要害死我啊!”

聶音音被他嚇了一大跳,雙手一鬆,嶽涵的腦袋“鐺”的一聲撞在了地上,“對……對對不起!”她趕緊把他扶起來。

“大姐,你還有心情在這兒看我,你看看身後吧!”

聶音音猛的回頭,鬼璽的光芒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強了,傲桀在光網中開始恢複了知覺,不停的亂動,有幾個地方已經被他弄破了。聶音音回頭求救:“我現在該怎麽做!”

嶽涵粗暴的把一粒白色的藥丸塞進她的嘴裏,“快去幫鬼璽,把你全身所有的力量加在它的身上,也許可以打敗傲桀!”

聶音音感覺嘴裏一陣清涼,說不出的好吃,來不及問嶽涵給自己吃的是什麽,她閉著眼睛,身體裏一條冰涼的小蛇迅速遊走,把全部的熱氣趕到了她的右手掌上,一時間,一團血紅的顏色出現在她的手掌上,巨熱無比,聶音音強忍著火燒一樣的灼痛,等待小蛇在身體裏停下來。

傲桀已經抑製不住的嘶吼,鬼璽在半空中也開始搖晃,似乎就要堅持不住了,聶音音擔心自己現在出手效力會不夠,隻能堅持著等待體內小蛇的靜止。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過的更見緩慢,聶音音的淚水合著汗水一起流了下來,如果自己不成功,嶽涵和鬼璽要陪著自己一起葬身大海,這雙重的壓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傲桀的掙紮漸漸變成破壞,鬼璽所發出的黑光逐漸被他吞噬掉,傲桀的身形劇長,而鬼璽卻在慢慢的晃動,晃動。

聶音音有些忍不住了,嶽涵及時的製止了她。

“你一定要等到身體內的力量全部集中起來,不然就前功盡棄了!”他大聲的對聶音音說著,卻忘了傲桀也聽的見。

“哦,原來是這樣!”

傲桀的身體已經從光網中掙拖出來了一大半兒,他聽到嶽涵的話,知道自己的反擊的大好時機來了,現在出手,他可以不費什麽力氣就結束了對手的生命,何樂不為呢?

巨大的水球再次湧起,傲桀已經不用分神去應付鬼璽了,他輕蔑望著嶽涵和聶音音,把水球再次拋向了他們。

“啊……!!!”聶音音大吼一聲,通體出現一種灼熱的火焰,鬼璽感應到了主人的變化,熄滅身上的光,回到了聶音音的身邊,而此時,聶音音將自己全身的火熱注入鬼璽之中,和它合為一體。

傲桀並沒有把聶音音的這種行為放在眼裏,他平靜的等待聶音音和嶽涵的死去,把盼望已久的鬼璽據為己有,但事實並有縱容他的無恥。聶音音的火焰融入鬼璽的黑光之中,赫然幻化出一條巨龍盤旋在上空,把傲桀的水球生生的吞了下去!

“不!”傲桀怒吼一聲,身體中被吞噬的冤魂一同咆哮,震蕩在天際。

傲桀的悲劇正是從龍人之戀開始,他出生後,就和母親看盡了族人的臉色,吃盡了龍族的苦頭。而到頭來,母親深受萬箭穿心之苦,自己也被抽去龍筋,變的龍不是龍,鬼不是鬼。他想報仇,可幾千年後的今天,龍族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現在,他看見了這條龍,立刻把所有的怨氣集中在了它的身上,不殺死它絕不罷休!

傲桀和巨龍糾纏在一起,聶音音不斷的把自己的能量輸送到鬼璽之中,巨龍越來越大,周身的火焰也越來越盛,傲桀的身體有好幾處已經被燒焦了,發出惡臭的味道。聶音音稍稍踏實了一點,鬼璽畢竟是上古寶物,怎麽會輕易的被傲桀打敗!

嶽涵卻覺得有些不好,傲桀看似處於下風,但他體內的冤魂不斷的溶進他的體內,傲桀頭頂的黑氣越聚越多,大事不妙了!

聶音音正準備發動最後的攻擊,嶽涵一把抱住她,火焰立時熄滅,巨龍“哄”的一聲消失在漆黑的夜幕裏!

“你幹什麽!”聶音音生氣的衝他大吼,“你這樣會害死我們的!”

嶽涵來不及和她解釋,跑向船的另一邊,通知老船長,即刻返回,越快越好!

傲桀的魔*大發,怎麽會就這麽放他們走,他立起巨大的龍尾,就要向下劈去……

“嶽涵!”波濤洶湧的海麵隱隱約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聶音音和嶽涵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直到他們看到,站在小艇上的秋紫!

“嶽涵,小心!”秋紫尖叫著要衝向嶽涵他們的大船,腳下一空,掉到了海裏。

“秋紫!”嶽涵急了,秋紫不會遊泳,又沒有穿救生衣,他必須下去救她!

“娘……”傲桀突然止呆住了,他像個孩子一樣呢喃著,輕輕的捧起在海裏拚命掙紮的秋紫,把她放在了聶音音和嶽涵的跟前。

秋紫驚魂未定,傲桀讓她十二分的害怕,她躲進嶽涵的懷裏,不敢再看他第二眼。

“娘,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傲桀啊,娘,你看看我……”傲桀神情激動的對秋紫說著,眼睛裏的血紅淡去,變成了柔和的粉色。

“娘……”聶音音看看秋紫,再看看傲桀,覺得他們之間沒有一點兒的相似之處,大概是傲桀被打的暈了頭,神經錯亂了。

“娘,你記不記得了,小時候我被弟弟們欺負了,你總是偷偷的哭,第二天又幫我預備好我最愛吃的點心,哄我開心……”

秋紫顫抖著回頭看了看這個龐大的怪物,還是害怕的不行。

“娘,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傲桀的眼眶裏滲出淡紅色的血水,卻怎麽也滴不出來。

聶音音輕輕的碰了碰秋紫,秋紫使勁兒的搖頭,說什麽也不願意回頭看一看傲桀。

嶽涵開始明白了,秋紫和傲桀的娘冰之有著一樣的美麗容貌,被拋棄許久,沉睡許久的傲桀在看到秋紫的一瞬間就把她當作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娘。試想,一個孤獨了幾千年的人,再次看到酷似自己親人的人的時候,是怎樣的狂喜和興奮。嶽涵看準了傲桀的這一弱點,準備看準時機,一舉消滅掉他!

“冰之,你看那是誰?”嶽涵拍了拍秋紫的肩膀,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他現在把你當成了他的娘,你必須演下去,不然我們都會死掉的!”

秋紫咬緊牙關,慢慢的轉身,臉上浮現出了一如平常的淡淡微笑。

“你還認得我?”

“當然認得!”傲桀見秋紫終於肯和自己說話了,高興的像個孩子,“我怎麽也不會忘了娘的!”

“好孩子,你過來,讓娘看看!”秋紫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微笑著望著傲桀,那副幾乎爛成骷髏的麵孔讓她實在不能忍受了。“你受苦了……”說著,她哭了起來,不是為傲桀,而是為自己,為自己現在的處境,為自己逝去的愛情。

“娘,我不苦,能再次看到你,我一點兒也不覺得苦!”傲桀的身體慢慢的縮小,最後隻有一米來長,他來到秋紫的跟前,真想讓她抱一抱自己。

嶽涵悄悄的退後,繞過傲桀,來到他的身後。嶽涵的手裏握著三隻封靈箭,準備隨時把它們**傲桀的身體裏。聶音音看出了他的意圖,心裏一驚,傲桀已經自動的放棄了這場戰鬥,在秋紫的跟前,他就是個聽話的乖孩子,為什麽還要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呢?不要說這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就是說要把他製服也不是非要用出這樣的手段,利用他對秋紫的好感來殺死他,聶音音覺得不能這麽做!

“嶽涵,你要幹什麽!”聶音音緊緊的抓住他握著封靈箭的手,小聲的說。

“現在下手時機最好,你站遠一點兒,不要傷到你!”嶽涵看著傲桀專注的看著秋紫,就要立刻動手。

“不要!”聶音音力氣再大她也是個女人,胳膊拗不過大腿,嶽涵還是掙拖了她的束縛,把三隻封靈箭狠狠的**了傲桀的殘軀之中!

“嗷!!!!!!!”傲桀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刺中,他沒有想到母親的朋友會這麽對自己,他沒有想到母親看到背後的一切竟然沒有出聲製止。

“娘……”傲桀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他想問秋紫為什麽這麽對自己,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但是劇痛讓他已經不能再說出一個字來了。

“我……對不起……”秋紫看著傲桀叫自己娘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感情騙子,竟然用別人對自己的信任傷害了他。

“別說了,我來收了他!”嶽涵推開擋在前麵的聶音音,衝著氣息微弱的傲桀走了過來。

“你想好了要這麽做嗎?”秋紫突然冷冰冰的對他說。

嶽涵不明白為什麽一向做事幹脆利索的秋紫也變得感情用事起來,他不想和她討論這個沒有用的問題,自顧自的走了過去。

秋紫沒有再問他,一個眼神,聶音音就領會了她的意思。兩個人飛快的抱起傲桀,扔進大海裏,嶽涵愣愣的看著她們兩個,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