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好幾年,就在她以為跟過去徹底割裂時,大伯一家人卻找上門來了。

拿養育之恩,威脅薑虞給錢,薑虞不給,就不停地鬧。

這件事,陸司忱是知道的,那時候他跟薑虞才剛開始,正是最上頭的時候,他覺得替女朋友擺平一點麻煩,不算什麽。

但誰知道薑家人一打聽陸司忱的身份,立刻就獅子大開口。

薑虞也硬氣,幹脆一分錢也不給,還拿出了一個破本子,裏麵記著薑家人從小到大花在薑虞身上的錢,表示要去告薑家侵吞她爸媽的賠償金。

最終,雙方各退一步,薑家人拿了二十萬,寫了斷絕關係的聲名,從此不再來找薑虞。

薑虞喝了口椰奶,語氣顯得有些冷淡,“薑宵染上了賭博,薑家把房子賣了給他還債,但架不住他一直輸。這次又輸了三十萬,薑家還不起,就想讓我出。”

後麵的事,不用她說,陳喬就能猜到。

薑虞可不是什麽冤大頭,這錢怎麽可能會給,但是她也是低估了薑宵的下作,居然直接把她賣給了債主,讓債主直接找她要錢。

聽到這裏,陸司忱眉頭皺了一下,“我幫你處理,不會再讓薑宵來煩你。”

薑虞朝他看過去,眼神比剛剛在包廂裏有了一絲溫度,但語氣依舊冷硬。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解決。”

陸司忱頓時心裏一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這一周以來,他每天讓家裏的傭人熬好了藥,親自送到酒店讓薑虞喝。

為了少看見他幾分鍾,薑虞喝藥很痛快,喝完就把他趕出去,幾乎整個酒店的人都在傳,堂堂陸總,吃了女人一個星期的閉門羹。

以前,他就是喜歡薑虞身上那股愛搭不理的勁,夠味兒,現在才是真的嚐到反噬的味道了。

飯吃到一半,陸航就過來了,急匆匆的樣子,顯然也是沒吃晚飯。

陳喬讓服務員加了一副碗筷,自己站起來,在他麵前的水杯裏添上水。

“謝謝喬姐。”陸航討好地說道。

陸司忱看向他,“事情都問清楚了?”

陸航喝了口水,回答道:“問清楚了,就是那天我組的那個局,對喬姐語氣不恭敬那貨。那傻逼的舅舅手底下有幾個賭場,還往外放貸,我也不知道這傻逼怎麽就跟著摻和進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跟著降低了一點,“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打我名號在外麵招搖的。”

陸司忱沒說話,隻是嘴角一勾,冷嗬了一聲。

陸航隻覺得後脖頸一涼,感覺到了殺氣。

“哥,我保證,以後都不跟他來往了。我剛讓人給他傳話,警告了他。”他說著,扭頭去看薑虞,想找他未來大嫂求救。

可惜未來大嫂連他大哥都不搭理,更加不會給他一個眼神。

沒辦法,陸航隻能去看陳喬。

他從小就會哄人,察言觀色什麽的更是厲害,自然知道這一桌人裏麵,就陳喬最溫和。

陳喬剛吃了一塊芋頭,就對上了一雙狗狗眼,眼皮耷拉下來,看著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