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客廳,來到臥室門口,擰了一下門把,門從裏麵被反鎖上了。
男人眸色幽深,轉身去次臥洗了個澡,再度出來時,手裏拿了把鑰匙。
打開門,蔣行舟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臥室裏沒開燈,隻有一抹月色自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裏透進來。
大**,陳喬已經睡著了,她側著身,小臉陷在枕頭裏,睡夢裏眉心淺淺地皺著,睡得並不踏實。
蔣行舟緩緩走向大床,剛一靠近,床邊的地毯上立刻支起一個狗頭,一臉警惕地看過來。
剛要開口叫,對上蔣行舟的眸子,知道這個男人不好惹,立刻慫了吧唧地重新趴了回去。
蔣行舟收回視線,走到大床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將人攬進懷裏。
黑暗裏,陳喬睜開眼,漂亮的眸子裏平靜無波。
她其實一直都醒著,任誰被軟禁在家,無法外界取得聯係,都沒辦法心大到吃吃睡睡。
她睜著眼,一直到天快亮了,身體極度疲憊,這才睡了過去。
這一場睡眠,持續了四個小時。
陳喬醒來時,腦袋有些疼,是那種沒有得到充分休息而引起的神經痛。
元寶已經不在床邊了,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遛它,做她的狗也是蠻慘的,她沒有自由,連同它的也一起被剝奪了。
洗漱完走出臥室,客廳裏傳來一人一狗嬉鬧的聲音。
陳喬站在原地,有些錯愕。
直到薑虞放開狗子,衝上來一把抱住她,“陳小喬,你這個沒良心的!”
薑虞眼睛都紅了,瞪著陳喬又氣又難受,“整整三個月,你居然能做到一次都不聯係我。你知不知道我剛得知你出事,心裏有多害怕啊。”
陳喬自知理虧,拉著薑虞到沙發上坐下,抽了張紙給她。
平時一向走禦姐風的女人,將紙巾按在臉上,哭得很沒形象。
“對不起,我是怕蔣行舟一直盯著你,所以想等事情過去久一點再聯係你。”
話音剛落,薑虞又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幹脆永遠別聯係我,枉費我為你擔心得晚上都睡不著。”
“對不起嘛,我錯了。”
沒辦法,陳喬隻能搖著她的手臂裝可憐,薑大小姐生起氣來實在是在恐怖了。
看著瘦了一大圈的陳喬,薑虞的心一下子就軟了,猜到她離開時肯定受了很大的罪,這次被蔣行舟帶回來,也肯定沒少受氣。
“不管怎麽樣,還好你沒事。”薑虞傾身過來,再次抱住她。
阿姨端了三明治過來,薑虞捧著咖啡,盯著陳喬吃完。
等她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她才幽幽地開口道:“蔣行舟不讓你出去是不是?”
陳喬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很少站在渣男那一邊的,但這一次,我差不多能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做。”薑虞一臉唏噓,“喬喬,他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陳喬扯了扯嘴角,“怎麽,你也是來替他當說客的?”
“我才不是,他又沒給我錢,我憑什麽替他出力?我隻是有感而發而已。”薑虞說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喬的神色,“我以前隻覺得,蔣行舟冷酷高傲,不近人情,但那也是他那個地位的人本來的樣子。可這三個,我看到的是一個外麵淡漠,但內在摧枯拉朽的蔣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