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動,飛快地支起身,就看見元寶被關在航空箱裏,一隻狗爪子搭在門邊上。
嗅到主人的味道,胖乎乎的小狗急得在裏麵團團轉,把航空箱撞得磅磅直響。
“別叫了,馬上放你出來。”阿萊一邊訓它,一邊打開了狗籠子。
元寶咻的一下衝出籠子,幾步衝到陳喬邊前,兩隻前腿搭上她的膝蓋,尾巴更是搖成了螺旋槳。
“元寶,你怎麽來了?這兩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都瘦了。”
陳喬把狗抱起來,跟它臉貼臉。
元寶是一隻極其蹬鼻子上臉的狗,哼唧哼唧地叫喚,把陳喬叫得更加心軟,覺得它受了大委屈。
阿萊無語地想翻白眼,他居然有朝一日在一隻狗身上,看到了綠茶的影子。
因為狗是陳喬養的,一路運回來,誰也不敢委屈它,頓頓吃肉。
但這麽小點的狗子,就精明得很,給肉吃的時候歡快,其他時間就扮憂鬱,現在還裝可憐。
跟元寶貼貼夠了,陳喬抬眼看向阿萊,“阿萊,謝謝你把元寶送過來。”
“是蔣總的意思,說陳小姐一個人在家裏應該會無聊。”阿萊暗戳戳地替自家老板說話,“其實那天離開時,蔣總就吩咐了,您在那邊的所有東西都要原封不動地送回來,自然也包括元寶。”
陳喬抿了抿唇,沒有別的反應,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狗頭。
元寶被摸舒服了,幹脆跳上沙發,整隻狗趴著,腦袋搭在陳喬腿上。
阿萊看在眼裏,覺得自家老板如今在陳喬眼中,可能地位還不如這隻狗。
“陳小姐,其實您不在這段時間,蔣總過得很不好。我每天跟著他,親眼看著他每天借助工作跟酒精麻痹自己。就在兩周前,他還因為飲酒過量,從酒局上下來直接去的醫院。”
以蔣行舟的身份,不論是在海城還是別的地方,沒有人敢灌他酒。
除非是他自己想喝。
陳喬原本彎著的嘴角,緩緩拉直,她語氣淡淡的,“你是他的人,當然向著他說話。”
阿萊隻覺得頭疼,感情的事實在太折磨人了。
“陳小姐,蔣總他肯定是在乎你的,要不然當初他不可能替你擋刀。而且,遊艇爆炸後,他不眠不休地隻想找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去接你之前,蔣總剛從醫院裏出來。他其實也很不容易,我希望你能體諒他。”
陳喬睫毛顫了顫,怪不得,她覺得蔣行舟的臉色一直都不好,原本以為是在擺臉色,沒想到是身體不舒服。
但那又怎麽樣呢?
他加諸在她身上的傷害那麽多,憑什麽他自虐一波,她就得原諒他?
見陳喬仍舊沒什麽反應,阿萊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事極必反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夜色深沉。
蔣行舟從會議上下來,沒點沒耽擱地直接回了錦繡公館。
打開大門,裏麵漆黑一片,安靜得讓蔣行舟誤以為仍處在先前的三個月裏。
站在玄關處緩了緩神,等確定陳喬已經回到了他的羽翼下,他才大步走了進來。
當初,他們剛搬來錦繡公館時,不管多晚,陳喬總會替他留一盞燈。
但如今,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