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來睡。”
陳喬直接拒絕,“不用了,蔣總不喜歡跟別人一張床睡,這個規矩我一直都記得。”
蔣行舟瞬間說不出話來。
因為小時候的一些經曆,他的睡眠質量向來不好,如果身邊有人,就很難入睡。
他跟陳喬剛在一起時,每次做完,兩個人都會分房睡。
但時間久了,他早習慣了她的氣息,後麵很多次,也並不是非分開不可。
陳喬才不管蔣行舟的心理活動,很快閉上了眼睛。
半夜,陳喬睡得很不舒服,渾身的骨頭都疼。
到底沙發不是用來睡人的,手腳都伸不開。
她本來以為,蔣行舟吃了癟,絕對會翻臉走人。誰料,他居然心安理得地睡在她的**,害她要睡沙發。
蔣狗!遲早有一天收拾他!
陳喬罵罵咧咧地翻了個身,一個沒留神,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咚”的一聲。
陳喬抱著被子摔懵了,額頭也撞到了邊上的茶幾,生疼。
她揉著頭,剛坐起來,蔣行舟已經從**下來,幾步起過來,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陳喬有些驚慌,沒等她開口,蔣行舟已經抱著她,放到了**。
熟悉的氣息,再次將她包裹。
蔣行舟跟著躺下來,從身後抱住她,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叫你自討苦吃?”
陳喬瞬間起了一片戰栗,渾身僵硬,“蔣總,你說過不會動我的。”
蔣行舟埋首在她脖頸間,“睡吧,再不睡,我就不保證會發生點什麽。”
這種姿勢讓她怎麽睡!
她就不該相信他!
陳喬忍無可忍,“蔣總,您要是非得抱個人才能睡的話,那就回去抱季清歌。放過我行嗎?”
“你以為我是缺女人抱?”
蔣行舟支起身,俯在陳喬上方看她,靈動的眸子裏帶著濃濃的不信任,讓他瞬間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在她眼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
陳喬抿著唇不說話,心底又嘲諷又悲涼。
明明對你沒多好,卻又表現出一副非你不可的樣子,就像一種毒藥,隨著時日讓人不斷沉溺,直至毒入骨髓。
還好她現在戒斷了,也不會再被這種手段哄住。
尤其是此刻蔣行舟身上,沐浴露混合著一股極淡的香水味,讓她的神智格外的清醒。
“我累了。”
陳喬說完,率先閉上了眼睛,不去管蔣行舟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審視,壓抑,透著複雜。
原本以為自己要熬到天亮,可床很軟很舒服,身後男人的懷抱也很暖,哪怕她的心很抗拒,但身體的本能很快適應了。
隻是這一覺,陳喬睡得並不好。
腳踝隱隱作痛就算了,她甚至還夢到了很久前的事情,夢到她當初斷腿時的情景。
器材室的鐵架子倒下來,正好砸斷了她的腿。
她痛得當場暈了過去,而當時她唯一的念頭卻是,怕自己會殘廢,怕沒辦法參加舞蹈比賽,拿不了獎金給母親治病。
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她看到了蔣行舟,穿著高中校服,少年氣的臉上一片淡漠。
鐵架子倒下時,蔣行舟就在邊上,他拉開了險些被鐵架子蹭到的季清歌,把她牢牢地護在懷裏。
直到她的慘叫聲傳出來,他才撩起眼皮看過來。
等她回到學校,早就錯過了比賽,而且她的腳傷有些嚴重,不落下殘疾就很不錯了,更別說跳舞了。
緊接著,畫麵一轉。
她拄著拐杖被人故意絆倒,狠狠地摔在地上。
周圍全都是笑聲,季清歌跟蔣行舟就站在她麵前,看著她以下跪的姿勢,倒在他們麵前。
蔣行舟隻是看了她一眼,就擦身而過,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
而季清歌,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居高臨下地欣賞她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