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啟山的目光在沈梨和薑妍臉上掃了一圈。
“你也來這?”
薑妍點了點頭,眼睛一轉,立馬將沈梨拉到跟前,“我和沈梨來這邊玩,這裏是打卡城市嘛,我們還拍了不少照片呢。”
說著把手機拿給賀啟山,將照片找出來給他看。
照片裏都是薑妍和沈梨的合影。
賀啟山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別人才把手機還給薑妍。
蘇琳則還和之前一樣,神情看起來非常單純,善良人格似乎攻陷了她這具身體。
“薑小姐,沒有和陳老師在一起嗎?”
一提到這個薑妍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她忐忑地看了賀啟山一眼,“哦,沒有,他應該忙吧,這段時間沒怎麽聯係。”
蘇琳略顯遺憾,“太可惜了,陳老師人真的不錯的,不如等我看看,如果有合適的,再給你介紹吧。”
想起昨那天晚上的經過,薑妍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的這婚姻大事還是慢慢來吧,不著急。”
蘇琳掩唇笑笑,“也是,薑小姐這麽優秀,自然不缺男人,更不缺優秀的男人。”
賀啟山冷聲道:“行了,走吧,再不進去,園區關門了。”
待兩人一走,薑妍長長鬆了一口氣。
沈梨不明所以,“薑妍,你幹嘛這麽緊張?你們不是都分手了嗎?分手還怕他幹什麽。”
薑妍一拍頭,“這你不清楚,唉,回去再跟你說。”
過了一會兒,陳皓明把車開了出來,來接兩人。
停車場的人很多,他開車就開了半小時才出景區。
怕遇到賀啟山,薑妍報了沈梨家的小區地址。
“送到這就好,謝謝你啊,陳老師。”
陳皓明笑笑,“薑小姐真是太客氣了,能為兩位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說完他沒有逗留,便轉身走了。
薑妍今晚留宿沈梨家,把蘇琳在遊輪上的那一遭說了一遍。
原本沈梨聽得昏昏欲睡,如此一來,徹底不困了,一下子從**坐了起來。
“你說什麽?他失憶了,怎麽有這麽蠢,沒把她淹死,偏偏失憶。”
薑妍歎氣,“可不是嘛。”
蘇琳在醫院檢查過,腦子裏確實有瘀血,依照這種情況,她的失憶應該不是假的。
但賀啟山不知為何,卻在她失憶之後,性情大變。
也許是因為真的很喜歡失憶的蘇琳,也許又有別的另有隱情。
“所以賀啟山現在對她那麽好,是因為為了照顧失憶的人?”
薑妍點頭,沈梨氣憤道:“那這麽說來,他還是對那個人有意,不然幹嘛去照顧她。”
“如果是我,真的不愛一個人,那人是死是活都和我無關,我才不會去天天照顧,還和她逛什麽遊樂場,真是讓人笑話。”
原本薑妍已經不難過了,卻被沈梨這一說,瞬間情緒又上來,忍不住心底酸澀。
這夜她睡得並不安穩,腦中也開始胡思亂想。
本身他她就是自卑、敏感又多疑。
如今賀啟山的態度讓人猜不透,辨不明。
好在醫院的工作比較忙,上班的時候她是輕鬆的,輕鬆的隻是因為太忙了,不能胡思亂想。
“薑醫生,今天發工資,你去領了嗎?”
醫院的工資需要去簽字確認,所以每個月大家都要到醫院10樓辦公室裏去簽字。
“還沒有,我這就去。”
每個上班族最開心的日子就是發工資了。
薑妍興衝衝地上樓去領工資,
這個月的工資要比上個月多很多。
這個月加了不少班。
難道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雖然難過,但是錢挺多。
工資到賬,薑妍看著自己銀行卡號的餘額,嘴角彎了彎。
加上賀啟山給她留了錢,再加上她的工資錢,以後就不愁養老問題了。
下午下班前薑妍接到了家裏人的電話。
姥姥讓薑妍回家一趟,說是姥爺的情況不好。
薑妍心一沉,姥爺已經臥病多年,突然聽到情況不好,薑妍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薑妍不敢耽擱,趕忙開車回了家。
姥爺躺在病**,整個人皮膚發黃,眼睛渾濁。
看到薑妍神誌,才清醒了一些。
姥姥伏在床邊哭泣,“他已經睡了好多天了,今天你回來,他才睜開眼,看來還是你最管用。”
薑妍還記得小時候,每次姥爺從外麵回來,都會給她帶很多東西。
現在人都說希望能夠找個打會打獵的男朋友,但她的姥爺在她小時候就這樣做了。
薑妍眼眶濕潤,握住姥爺的手,知道他已命不久矣。
“姥爺我在這兒,你還想吃什麽?想要什麽?告訴我。”
做醫生最悲哀的事就是看著自己的親人,因患病而無能為力。
也是因為她是醫生,所以更清楚姥爺的病情的嚴重性。
在許多年前,薑妍曾把他送到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
治療結果告訴她可以治療,但是治療非常痛苦。
一方麵怕老人堅持不下來,第二方麵是因為老人年紀確實挺大的。
與其用這種手段去延長老人的壽命,不如讓他接下來的生活舒服一些。
從那之後,薑妍便和家裏人商量,選擇放棄,保守治療。
這些年,姥爺過得並不痛苦,薑妍從醫院申請了止痛片,這種止痛片隻有內部人員才能拿到,這也是她的職權能夠給家人行使的唯一便利了。
姥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話,薑妍把耳朵湊近。
“啟山呢,他怎麽沒來?”
薑妍眼眶濕潤,“我這就聯係他,讓他來。”
她顧不得那麽多,撥打電話給了賀啟山。
賀啟山正陪蘇琳吃飯,蘇琳撒嬌,這也不吃,那也不吃,偏要賀啟山給她做。
看來人失憶了,性格似乎是不會變的。
電話響了,蘇琳看去,“誰呀?真不是時候。”
賀啟山看了一眼,把電話捏斷,將一盤兒羊肉放到她麵前,“醫生說,多吃羊肉,有助於你的病情,別挑食了。”
蘇琳笑盈盈的,剛拿起筷子,賀啟山的手機又響了。
微微皺眉,“到底是誰呀?一遍一遍的,真煩人。”
賀啟山深吸口氣,捏著手機。
“不準接,你不準接,要接也要等我吃飯再接。”
蘇琳撒嬌地說。
賀啟山看著電話猶豫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