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因為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呀?”大家往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昭陽郡主居然又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列不器有些著急了,昭陽公主突然如此出現,根本就沒時間逃跑,於是訕訕地問道:“郡主殿下,你怎麽今天來這麽早呀?”

“昨天玩得太開心了,今天想早點來玩呀!小木匠,快點快點,我們繼續玩昨天的遊戲!”

列不器微微蹙眉:“我都說了,你不許再叫我小木匠了!”

“你要再叫我小木匠,你要怎樣?”

“我就做一個大籠子,把你關在裏麵,讓你出不去!”

昭陽郡主笑了笑說道:“我可是皇室宗親啊,你敢這麽對我,不怕我砍你的頭嗎?”

列不器歎了口氣說道:“好吧好吧,不過今天我還有正事要做,不能陪你玩太久。”

“囉嗦,趕緊來吧!”昭陽郡主直接拽著列不器回到了他的房間。

荊紫菀笑著看向了冷歧:“冷大哥,今天你就不必幫我做藥了,有了列少莊主的機械器具,我自己就應付得過來了。”

冷歧點了點頭:“正好,我要習練一下武藝了。”

冷歧回房凝神,再運九段功。初時內力如溪流,自丹田起,循關竅徐徐而上,周天循環順暢。然而,就在他試圖衝擊第四段關隘時,異變陡生!兩脅之處猛地爆發出兩股尖銳如錐的逆氣,如同失控的野馬,狠狠撞向正在行功的主脈!

“呃!” 冷歧悶哼一聲,隻覺兩股力量在體內瘋狂撕扯,經脈似欲寸斷。他急忙調動全部內力抗衡,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重衫。內息在丹田與兩脅間劇烈拉鋸,每一次衝擊都帶來鑽心劇痛。僵持不過片刻,他衝擊的力道迅速衰竭,那股狂暴的逆氣卻愈發凶猛,猛地反噬回來!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冷歧整個人如同斷線木偶,從榻上重重栽落,蜷縮在地,身體因極致的痛苦不住**。

荊紫菀聞聲衝入,見此情景花容失色。她不及多想,疾步上前,玉指連彈,數根銀針化作寒星,精準刺入冷歧胸前“膻中”、背後“神道”、腹間“關元”等大穴,先穩住他潰散的真元。指下脈搏亂如麻繩,跳動微弱且全無章法,分明是內力失控、經脈嚴重受損的跡象!

“如此凶險的內傷!冷大哥,你……你又練那衝穴的武功了?!” 她又急又痛,聲音發顫。見冷歧已意識模糊,唇邊鮮血不斷湧出,深知此刻非追問之時。

她深吸一口氣,強令自己鎮定下來。素手再動,又是數根長針拈在指尖,這一次,她將自身精純溫和的內力附於針上,緩緩刺入他“百會”、“風池”、“肩井”等要穴。每一針都需耗費極大心力,感知著那狂暴亂竄的真氣,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導引歸位。行針過程如履薄冰,稍有差池,輕則武功盡廢,重則經脈崩毀,立時斃命!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唯有荊紫菀額角不斷滾落的汗珠,以及她因耗神過度而微微蒼白的臉色,昭示著這場無聲戰鬥的凶險。

整整兩個多時辰,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直到那狂暴的內息終於被暫時壓製,不再衝擊心脈,才停下了行針。

此時荊紫菀累得幾乎虛脫,卻不敢停歇,費力地將昏迷的冷歧扶上床榻,又匆忙熬煮了一碗固本培元、補益氣血的湯藥,一點點為他喂下。

荊紫菀也無心做其它事情了,一直守在冷歧的身邊。

一直到了晚上,冷歧虛弱地睜開了眼睛。

“冷大哥,你終於醒了!真的嚇死我了!”

冷歧咳嗽了幾聲:“抱歉啊,荊姑娘,讓你擔心了。”看到身上還有沒有拔下來的銀針,說道,“也辛苦你為我治傷了。”

荊紫菀用力搖了搖頭:“冷大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都說過了嗎,你不能再練那種武功了,太危險了!多虧你行功出岔的時候,有我這個醫生在,而且是立馬發現的,這才沒有釀成大禍,否則任由真氣在你體內亂竄的話,不出半刻鍾,你就有可能筋脈盡斷而亡了!”

冷歧又咳嗽了兩聲:“沒辦法呀……一想到要做的事情很多,而我的能力很弱,我就沒有辦法安心地在這裏休養。”

荊紫菀說道:“雖然我沒有專門學過武功,但是冷大哥,我能看得出來,你的武功在我們年輕一輩裏絕對是翹楚了。”

冷歧搖了搖頭:“如果沒有九段功的話,我的武功絕對不如顧峻之和郭亢大哥。學了九段功之後,我現在能到第三段,即使升到了第四段,也隻能勉強跟盧少莊主打一個平手。而且我還沒有見過盧少莊主全部的實力。”

荊紫菀眉頭一皺,“冷大哥,你不是逞凶鬥狠之人啊,武功的高低也不會那麽在意的。”

“其實我心中所擔憂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個叫‘無名’的劍客。”冷歧歎了口氣,“那人武功極高,要是戰場上遇到,我們該如何應對呢?按部就班地練功,十年也很難趕得上他。萬一哪天再跟我交手,或者有其他的高手的話,就我現在這樣,怎麽可能做到收複故土的事情呢?”

荊紫菀道:“冷大哥,你的心誌很堅定,你認準的事我知道我勸不了你。不過我要跟你說的是,你現在的傷很重,幾乎和上一次一樣。你現在武功盡失,經脈受損,我可以治好你的外傷,但是治好之後,你應該……”

冷歧瞪大了眼睛:“荊姑娘,你直說好了,我會怎麽樣?”

荊紫菀咬了咬嘴唇說道:“冷大哥,即使傷好了,你的武功也已經盡失了。”

冷歧一臉吃驚:“這怎麽可能呢?”

荊紫菀道:“衝穴的武功不光你們東崇山有,一些江湖門派裏也都有一些。我聽我父親說過,行功出錯了,重則性命垂危,輕則武功盡失。你已經很幸運了,多少人終身殘疾,什麽都幹不了了。”

冷歧絕望道:“武功盡失?我豈不是一個廢人了?在如此亂世中,我沒有一點武功,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了?”

荊紫菀歎了口氣說道:“這樣吧冷大哥,你現在你不要著急。你現在的情況也並非沒有轉換的餘地,隻不過我現在的醫術沒有辦法助你恢複功力,隻有讓我的父親來做這種事了,他能治好你的。”

冷歧現在心中很慌:“荊姑娘,你確定荊神醫能治好我嗎?”

荊紫菀歎了口氣說道:“治病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人敢打包票的。我隻能說,我父親出手,或許能讓你好起來。”

冷歧有些萬念俱灰,痛苦地閉上眼睛。

這時荊紫菀又說:“冷大哥,你千萬不要放棄!你必須堅定自己的心智,要是你自己都放棄了,即使我父親有辦法,也沒有可能治好你了。你千千萬萬不要鬆懈自己的心神!”

冷歧過了許久才睜開眼睛:“我知道了,荊姑娘,我都聽你的。”

荊紫菀點點頭說道:“要想保住你的武功,便不能拖延,我們必須趕回長青山,讓我父親馬上為你醫治。我去找列少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