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午時,禦書房門外仍然站著許多大臣,雖然已經過了早朝時間,但是如今鳳天的情況顯然迫在眉睫。
慕容精衛立在最前麵,其身子距離與禦書房的大門不足三尺。他一身鐵甲銀盔,身形筆直如鬆,臉上的線條分明又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人才會有的堅毅。
他進宮是為了求皇上讓他去領兵攻打雪凰,而後麵的數位大臣是讚成他來的。國家有難,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躲在家中縮頭縮尾?
隻不過,此時禦書的大門緊閉,過去了這麽久依舊沒有任何風聲,守門的太監告訴他,皇上正在裏麵與一位大臣議事。慕容精衛不禁有些納悶,什麽事情能比強敵來攻更緊急?
雖然他為人快人快語,但卻也不是莽撞無理之徒,縱然心裏再怎麽憤怒,他隻得先忍忍再說。
不知道時辰過了多久,大門終於被人從裏麵打開,一臉疲憊不堪的鳳齊瑾與葉羲和走了出來。忽地見到外麵站了那麽多人鳳齊瑾略有些驚訝。“你們這是何意?”
“皇上!”,慕容精衛稍稍往前麵進了一步,單膝跪下後道“微臣前來特請皇上恩準臣帶兵迎戰雪凰!”
“請皇上恩準!”,身後的大臣紛紛跪下,一眾效仿。他們都是慕容精衛平時的親信和後援,到了這個緊要關頭他們自然是站在他的後麵。
鳳齊瑾現在雖是心力交瘁,但是麵對屬下和臣子們能夠如此團結,他心裏不免也是高興的,想至此,他多日以來緊鎖的眉頭不禁舒展開了些。“朕有你們這份心就夠了,不過慕容將軍和各位愛卿們還是先回去吧,此次出征的任務朕已經交給了葉大將軍
。”
什麽?葉羲和?!
慕容精衛猛地抬起頭來盯著葉羲和,一雙虎眼裏折射出灼灼精光。“皇上,這事決定的是否有些匆忙?畢竟葉大將軍多年未上沙場,微臣恐擔心他不適應,再說此次敵軍來勢洶洶,不如讓微臣去吧?!”
“你去?”,鳳齊瑾狐疑地看著他,眸子裏帶著幾分不悅。“慕容將軍,朕知道你忠肝義膽,可是你三番四次的阻撓朕做的決定,是不是有些逾越了?”
“微臣不敢!皇上,臣隻是想為鳳天,為皇上出點綿薄之力罷了。”
“葉家世代忠良,哪一代不是鳳天的護國功臣?此次出兵讓葉大將軍去又有何不可?葉將軍贏了便是朕以及鳳天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殊榮啊!慕容將軍,你說是麽?”
風齊瑾釋放天子之威,看來是鐵了心的要派葉羲和去迎戰雪凰。現在葉天縱已經去攻打蠻夷了,如今再讓葉羲和去應付雪凰豈不是又長了葉家的氣焰?葉羲和這個老狐狸一直居心不良,之前隻是苦於沒有機會施展而已,現今兵權一到手,不知他是否能像從前那般循規蹈矩。
“皇上還請三思!”
慕容精衛抱拳低下頭去,眼神裏分明寫著不願意,那些大臣也都伏下身子去,口中大喊著同樣的話。
葉羲和似乎有些忍無可忍,他朝前走了幾步,緊顰著長眉道“慕容將軍,還有諸位大人,老夫知道你們對我葉家抱有很多的意見,但是現在國難當頭,大家是不是應該共同對敵?而不是在這裏搬弄著是非!再說老夫我以前征戰沙場幾十年,哪會怕這區區雪凰的進攻?慕容將軍也未免太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吧?”
慕容精衛是個火爆脾氣,聽到這番話不禁怒火中燒。這葉狐狸氣焰太囂張,真以為別人都怕他麽?!“葉羲和,你這是什麽話?我所做的一切當然是為了鳳天好,你安的什麽居心我還不清楚麽?再怎麽裝扮,也不過隻是空有一副忠心耿耿的皮囊罷了!”
“夠了!”,鳳齊瑾大吼一聲,擋住了下麵人正要說出來的話。“此事就這麽決定,如果誰再不同意,那就當著朕的麵說!”
“臣不同意
!”
話音未落,突然又被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聲音給接住。正當眾人迷茫一片時,楚君庭卻從台階下麵走了出來,在場的所有人皆都驚訝不已的看著他。
他不是被軟禁在相府裏麽?怎麽會出現在皇宮裏?
葉羲和眯了眯狹長的狐狸眼,眸底忽然迸發精光來。他來要幹什麽?明明已經是階下之囚了,卻能自由在皇宮行走,看來他楚家的權利比他葉家更大。
“皇上。”,楚君庭慢慢地跪在鳳齊瑾的麵前,肅容道“請皇上收回號令,微臣認為葉將軍並不合適充當此次的主帥,皇上還有更好的人選才是。”
“楚君庭?”,鳳齊瑾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不悅道“你難道不清楚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麽?膽敢私自跑出府來該當何罪?”
“臣知道自己所犯何罪,容臣事後再向皇上請罪。隻是立葉將軍為主帥之事,微臣認為不妥!”
眾人都在驚異著他的突然出現,慕容精衛首先反應過來,見他是來反對葉羲和的,他也立馬上前符合道“皇上,微臣也認為不妥,請皇上三思!”
“你們……”
鳳齊瑾氣血上湧,驟然有些控製不住,這些人非得讓他氣死才能甘心麽?他是鐵了心的不會換了,任憑他們如何勸去。
“都給朕住嘴,朕已經決定好了,即日起命葉羲和為征西大將軍前往邊境迎戰,你們不必多費唇舌了。”
葉羲和不動聲色的揚起一抹陰笑,到底還是他贏了!楚君庭,慕容精衛,我會讓你們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
楚君庭知道勸解無望,頓時生出幾許失望來。而慕容精衛則不同了,他是個實打實的粗人一個,之前已經是他的忍耐極限了,聽到皇上還是依舊冥頑不靈,他不禁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一扯身上的盔甲大聲道“哼,老子佩服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容忍姓葉的那小子在老子頭上撒氣,如果皇上堅持讓他出征,那麽這個破爛將軍老子也不稀罕當了!”
慕容精衛將拿下來的盔甲悉數往地上一扔,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的禦書房門前,竟也不理身後早已氣極的鳳齊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