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逸急忙轉過頭去,此時小春和芝麻已經走到了白襯衫的身邊,由水靈在另一邊扶著,芝麻的目光和池逸的目光一接,隻見她盈盈目光中露出感激之色。芝麻張口道:“多謝了,池老板。”

“不用。”池逸轉頭,胖大海和阿秋也已經合力把阿夏拉了過來。

芝麻臉上一紅,隨即側過頭去,心裏甜絲絲的。

忽聽胖大海吼道:“不好!”

芝麻抬起頭,看見池逸臉色鄭重,看向他們身後的上方,隻聽身後“轟”的一聲大震,墓室地上塵土飛揚。他們迅速的回過頭來,隻見那口巨大的玉棺已經落在地上。池逸心驚,他明明檢查過那口玉棺固定的極其結實,怎麽可能突然掉在地上?

水靈將手電的光照上去,驚訝道:“那是什麽?”

玉棺的後麵竟然出現了兩個腦袋,和之前的毒屍一模一樣,雙雙抓在那懸掛玉棺的鐵鏈之上,雙臂用力,竟將那懸吊玉棺的鐵鏈拽了下來!

懸吊玉棺的鐵鏈一掉,那口巨大的玉棺轟的一聲,落在地上。

塵土飛揚中,毒屍惡狠狠的向眾人撲了過來。

“他們是成熟的個體。”池逸聲調都變了。

鎖鏈上的繭都在不停{的搖晃,眼看著一個個砸在地上,黑色的指甲劃開繭的表麵,伸出一隻手,然後伸出另一隻手,然後是一個腦袋,身體,雙腿,它四肢著地,像是俄狼一樣的向著眾人撲過來。

“快他媽的跑吧。”胖大海一聲怪叫,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朝著毒屍扔過去,白襯衫極快的將水靈往地上一壓,然後捂住她的耳朵。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聲響和衝天的火光,眾人隻覺得一陣地動山搖,頭頂上簌簌的石塊落了下來。鎖鏈砸了下來,更多的繭掉在地上。然後就是爬出來的毒屍。

“你瘋了,你這是打算把他們都放出來還是打算把我們活埋了!”小春對著胖大海怒吼,然後被胖大海一把拉走。

池逸背了芝麻,剩下阿秋認命的托著阿夏,奔向墓室門口。甬道裏麵黑漆漆的一片,隻聽後麵騰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些毒屍已經追了過來。他們隻得一路向前飛奔而去。那些毒屍在後麵緊追不舍。

自古蜀山一條道,這裏不是蜀山,也隻有一條路,他們被追的緊了。隻能沿著原路往回跑,胖大海害怕他們真的被活埋了,也不敢亂扔手雷,不知道跑了多遠,也不知道後麵的那些毒屍還在不在。到了後來,他們隻是下意識的在狂奔,水靈感覺頭頂上有東西滴落下來,抬頭看那鎖鏈掛著的壺狀物,忽然道:“原來我們又跑回來了。”

小春忍不住原地跳了兩下,好像害怕那些手又從地麵上伸出來。

眾人回頭看向身後那條已經被黑暗淹沒的墓道,格外的陰冷與靜謐。疑惑道:“它們怎麽沒追上來?”

“你怎麽知道它們沒追上來?”白襯衫望著平靜的地麵,神色凝重。

“它們會從下麵出現嗎?”小春緊張的問,手中的槍緊了緊。

“不管了,我們還是快點跑吧。”阿秋喘了口氣說道。

“把那個帶走吧。”水靈指著上麵的寬口瓶說道。

白襯衫左手一甩,將東西卷了下來,本想接著遞給水靈的。但是寬口瓶的重量不容小覷,他隨手塞進背包裏。

白襯衫指尖一動,冷聲道:“快往後退,這裏不安全。”

眾人聽後連忙往黑暗的墓道外頭退去,墓道此時已不再靜謐。斷斷續續地響起了碎石落地的聲音。

水靈正隨著眾人向後退,驟然一陣陰寒自她的身後躥起,她下意識地回過頭,隻見身後的墓道上下豎著一道密密麻麻的手,像人的牙齒一般,若是被它們抓住,隻怕會被嚼得連骨頭都不剩。

“快停下。”水靈急忙喊道。

眾人被她一喊,自然也看到了那排鬼手,伸縮著朝他們追來,地麵上被劃出一道道深刻的劃痕。

“陰魂不散。”小春咬牙道,出手便是幾顆子彈射出,卻僅僅是打掉了手上頭的幾塊碎石。

那鬼手較之前的鬼手威力似乎更大,顏色也更深,透著一抹詭異的黑色,它們一伸一縮地攀援前進,速度極快。原本離鬼手距離最遠的白襯衫迅速躍到它們跟前,手中短刀翻動削掉了其中一根鬼手,卻見底下的地麵聳動,又鑽出一根更為粗壯的手臂來。

它們似乎不再忌憚人類的攻擊,僅僅是停滯了一會兒,便又窸窸窣窣地前進。

“走!快點!”池逸一邊喊,一邊加快了射擊速度。

白襯衫將水靈護到身後,且戰且退,濃稠的黑色血液四濺,令人作嘔的血氣在狹隘的墓道裏彌散開來。許是聞到血氣,鬼手的進攻也愈發猛烈。眾人抵擋起來也愈發的吃力,人群裏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剛剛被處理過的傷口,此時滲出些許汙血,每個人的身上也愈發的狼狽。

此地已是惡臭不堪,他們憋著氣不停的往外退,混亂中,一隻手已經搭上阿夏的膝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鬼手,未等阿夏掙紮,鬼手便一用力,瞬間將他拉離了隊伍,阿夏本能的意識到了危險,正掙紮著想要從鬼手中掙脫,卻被越來越多的鬼手壓住身體,仿佛要生生的將他撕成幾塊,他恐懼極了,連救命兩個字都無法出口,隻是下意識的尖叫,現在的他,跟死人又能有什麽區別?

阿夏忽然感覺到皮膚灼熱,像是被燙傷了一樣,原本被鬼手握著的腿忽然一鬆,身體周圍的鬼手也散了開來,讓阿夏終於有了呼吸的機會,一隻手抓住了他脖頸後麵的衣服,將他拖走,阿夏下意識的死命掙紮,隻聽腦後一個聲音響起,“別動,我是阿秋,要拖不動你了。”

阿夏不動了,老實的被阿秋拖走,地上的鬼手還是不死心的想圍上來,卻又害怕地上的東西,有兩個毒屍被迫從地麵下鑽了出來,它們身體的一半像是被融化掉了一樣。

原來,就在阿夏被抓走他們手足無措的時候,芝麻果斷的將一瓶化屍水扔了出去,在她看來,被燒死也比被生生撕了強,沒想到鬼手如此懼怕化屍水,竟然被逼退了不敢上前。

池逸看到這個情況,將化屍水全部扔了出去,他們身後傳來一陣陣淒慘的哀嚎,像是從弄硫酸中爬出來的家夥,不停的掙紮,暫時顧不上逃跑的人。

趁著這個功夫,他們逃回了之前的墓室,胖大海和小春合力將墓室的門堵死,然後半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氣。

八個人,一個不少,現在跟他們一同趴在地上歇息。池逸的背包還在原處,將背包拖過來發現裏麵的食品和無煙爐還在,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短暫的休整過後,他們做出了一個決定——撤退。

經過輪番的折騰,他們的食物和水已經剩的不多了,四周全是粽子,要找的東西也沒全找到,但是他們已經經不起折騰了,走出墓室他們才發現,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還真不容易,之前走來的墓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天然的洞穴,那個洞很高,四周沒有依附的東西,他們已經不可能上去,由此看來,若是找不到其他出口,他們會被困死在這裏。

這是一個火山岩洞,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非常寬大。洞壁摸上去冰冷濕潤,透著一股水汽,某些地方長了一層厚厚的苔蘚。此處冰冷異常,眾人也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一起往洞穴深處走出。這處洞穴若是好好修整,其寬廣程度怕是可以比擬任一座豪華宮殿了,估摸著走了一刻鍾,這洞穴越走越窄,依然望不到盡頭。倒是這裏的水汽已經不那麽濃厚,慢慢暖和起來,他們都在期盼,要是有一個溫泉就好了。

走了很久很久,縫隙越走越窄,最後隻能一個人一個人通過,空氣突然暖和起來,他們放慢了速度,然後就看到了溫泉,頓時他們就徹底放鬆了,一種無力感頓時傳遍全身,幾乎就當場暈了過去。

溫泉水取之不絕,他們都用它來擦身體,幾個女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自己泡在熱水裏,這裏的環境遠算不上宜人,但是卻感覺這一泡溫泉簡直是做神仙一樣。

芝麻腿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隻是用力的時候還是有些疼,小春又幫她上了一次藥。

水靈趴在石台上,除了腦袋都泡在熱水裏,她的左臂光滑潔白,這一切事情,發生的太快,水靈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現在隻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實在不想再去考慮這些東西。但是出了這裏,該麵對的,還要她自己麵對,希望一切都能朝好的方麵發展。

讓水靈不解的是,她們沒有再遇見阿騁,不知道是他找到東西先走了,還是他直接走了沒有去找東西,他不知道他們沒找到靈珠,他還會在路上埋伏嗎?水靈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她隻能將臉埋進雙臂間,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