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裏。”白襯衫指著巨繭,被刀劃開之後,外麵裹著的那一層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露出了裏麵原本的模樣。
“棺……棺材!”還是一個玉棺,胖大海震驚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鬥,怎麽把棺材到處擺放,他在半空之中,無處點蠟燭,這個棺,他是開還是不開啊?
“你想到了什麽?”池逸突然開口。
“這個墓根本就沒有最後完工!”白襯衫緩緩開口,說出了讓人震驚的話。
池逸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怎麽回事?”水靈不明白。
“我推測——這裏的棺材,還有護城河裏的棺材和人俑車馬,本來應該是通過這些鎖鏈運送到主墓室裏的,但是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在運送的中途停了下來,一部分就散落在護城河中,這個棺材不知道為什麽被吊在了這裏,這也是為什麽護城河中的車馬和人俑大多都是損壞的。”
池逸點頭:“當時我以為是因為河水的外力作用,現在想來,應該是墜落的時候損壞的。”
“那兩位爺,到底是什麽情況能讓這種運送在中途停了下來呢?”胖大海將信將疑的問。
池逸和白襯衫看著底下慘不忍睹的黑色血跡,\ m不約而同的說道:“屍變!”
“啊!”水靈和胖大海皆是一驚。
池逸說道:“有些屍毒,比如被喪屍咬過,是可以傳染的。”
“那麽就可以推測,在玉棺運送的途中,發生了屍變,然後有人被襲擊了,他們開始還沒注意到,直到後來有人屍變,咬了更多的人。也許他們都被咬死了,也許一部分人跑掉了,所以整個過程就被迫中斷了。”白襯衫推測。
“這麽推測的依據呢?”胖大海檢查他的全身,雖然狼狽了一點。但是並沒有傷口。
“墓室裏的粽子。”白襯衫說道。
“什麽?”
“你是說那些粽子雖然屍變,但是身上的衣服確實完好,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他們可能是來送葬的人,卻不小心被咬了。”池逸說。
“那芝麻!”胖大海驚恐的看向下麵。
“就像所有人類已知的病毒一樣,總有一些個體是免疫的。”池逸看了一眼水靈,雖然不知道她的抗體是怎麽來的,但目前為止隻有這麽一個解釋,有些人能對粽子免疫,醫學家似乎不會來討論這個課題吧。
“那這個棺材……”胖大海比較關心的是。
“應該是主棺。”池逸說著。指著上麵的幾個字:“我也隻是認識其中幾個字,好像是說這玉棺不祥,千萬勿動,否則必遭橫禍。”
胖大海道:“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咱們來都來了,還怕什麽禍患?”
“這是活葬。”白襯衫說道。
“活……活的。”水靈往後縮了縮。
“因為這個繭狀物隻包裹活物。”池逸說道。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胖大海抱怨道。
“你還真說對了。這就是個鬼地方,這裏被粽子做了窩了。”池逸說道。
胖大海頓了一頓,又道:“就算他是活的,這麽多年也早死幹淨了,你們先閃在一邊,我把這棺蓋取下來再說。如果是粽子我們就群毆。”
胖大海把撬棍插進縫隙,一聲起。那棺蓋忽地飛了起來,橫移數丈,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然後,他們低頭一看,又是同時一呆。池逸的化屍水都準備好了。這個棺材裏既沒有屍體,也沒有粽子,連個人影都沒有,隻在棺材的正中,放著一個方形的盒子。盒子用一塊白色的綢布包著。
胖大海是沉不住氣的,一把將盒子撈出來,水靈將手電往前湊了湊,胖大海將綢布扯下來扔了,隻見裏麵是一個木頭匣子,表麵已經發腐,木頭匣子沒有鎖,輕輕一揭就開了,裏麵是一個青銅的匣子,青銅匣子上是一把銅鎖,胖大海直接將鎖砸碎了,掀開一看,裏麵是一個銀質的匣子——胖大海那個激動啊,他總算是找到好東西了。
水靈卻沒有那麽樂觀,她想起來以前看的一個笑話,說是一個人身上癢癢去買藥,賣藥的人給他一個盒子,回家之後,他打開了一層又一層的包裝,最後在一個紙包裏找到一張字條,上麵兩個字——撓撓!
水靈覺得他們現在就是這麽一個情況,銀匣子裏是一個金匣子,金匣子裏麵是一個玉匣子,玉匣子隻有一個鞋盒子那麽大,裏麵就算全是金子也裝不了多少,胖大海打開玉匣子,裏麵放著的是——一件衣服?!
“他這是在逗我們玩兒嗎?”胖大海看著手裏的東西哭笑不得,這個鬥的存在就是為了顛覆他們的常識的。
“衣冠塚。”現在隻能這樣推測了。那就是說這個繭並不隻包裹活人,還可能是其他有靈氣的東西,比方說——玉。這就是為什麽玉棺在這裏,而石棺在護城河中。
“那我們要找的東西哪裏去了?”水靈無力了。
他們正自在那裏狐疑,忽聽遠處傳來一陣嘎嘎的怪響。他們點起無煙爐的地方發生了一陣混亂,然後就是槍響的聲音,他們並沒有看到有什麽東西衝著他們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四人一驚,對視一眼,池逸和胖大海先滑下去,胖大海還不忘把那個金匣子拍扁了帶走,白襯衫帶著水靈跟在他們後麵。
水靈差一點驚呼出聲來,隻見阿秋那夥的一個人正半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那人的臉孔一半皮光水滑,另一半宛然就是一個骷髏頭。整個臉孔上的眼耳口鼻,也是一半完好無缺,另一半像魔鬼一般。剛才還好好的跟他們一起吃東西的人,一張臉上竟然可以變得如此恐怖怪異,實在讓人匪夷所思。他是被毒屍咬了,又痛又癢,自己生生的撕下了一半的臉皮。
水靈這一驚,差點從那鐵鏈上失手落了下來。
白襯衫急忙伸出右臂,一把挽住水靈的纖腰。水靈被他強壯有力的臂膀抱住,心裏微微放鬆,然後就被他帶下了鎖鏈。
那半麵人,桀桀一聲怪笑,向著活人撲過去,芝麻傷了腿,阿夏又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分別被小春和阿秋拉著走,另外一個人因為靠的同伴比較近,看來已經被咬了,倒在地上不停的呻吟。
池逸和胖大海一邊往那裏跑,一邊開槍,子彈打的半麵人無法移動,他卻仍然一動不動的立著。
“怎麽辦?”水靈慌了,剛才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看情況吧。”白襯衫冷靜的說道。
那半麵人桀桀的怪笑聲中,忽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他的同伴的胸膛,雙手用力往外一分,硬生生的將受傷的那人的胸膛撕為兩半!
那人的胸膛甫一裂開,半麵人便伏下頭去,對著那死屍的胸膛一吸,血肉仿佛被半麵人胸腔內的一股大力帶動,嗖的一下,鑽入半麵人張開的血盆大口之中。
半麵人的巨口不住的蠕動,他臉上的肉竟然開始生長,隻是呈現出不自然的白色。半麵人神情愜意,似乎正在品嚐著世間的美味。眾人看得不住的惡心,急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也不忍看。
半麵人猛然轉過頭來,停止咀嚼,抬頭向上望去。一張一半光滑一半猶如骷髏白骨的臉孔顯得愈發恐怖異常。一雙古怪的雙眼骨碌碌的轉著,似乎再尋找新的獵物,離得近的人能看到,那人的心髒已經被半麵人吞入腹中。半麵人咽喉間發出一陣低低的吼聲,吼聲猶如金屬摩擦,刺耳異常。
他們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半麵人,在一旁暗暗戒備。隻見那半麵人雙目不住轉動,忽然間一聲大吼,吼聲仿佛天際的驚雷一般。然後,猛然向上竄了過來。
芝麻和小春隻覺一股勁風急撲而至。胖大海大喊一聲:“跑。”小春扶著芝麻急忙往後退去。芝麻腿上有傷,跑不快,半麵人幾步之後便追到二人身後。伸出巨靈般的手掌,一掌向芝麻的後背擊去!
池逸半路突然衝過來,手臂上揚,匕首刃尖向上,猛然迎了上去!隻聽哧的一聲,半麵人的手掌被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一下子刺了個洞穿!
池逸單手撐了一下芝麻,囑咐道:“快走,找個角落躲起來。”
隻聽那半麵人虎吼一聲,一痛之下,右臂猛然向後一揚!那隻恐怖的半麵臉孔上肌肉扭曲!顯然是痛苦之極!
半麵人雙目暴睜,一聲大吼,左臂下伸,從地上一把抓起那個巨大的玉棺棺蓋,奮力一揮,那數百斤的石頭棺蓋夾著一股勁風向池逸拍了過來!
眼見那棺蓋狠狠地砸了過來,急忙躍起身來,伸出一雙手掌,對準那玉石棺蓋的後頭一推,那棺蓋猛然橫了過來。然後池逸抬起腿來,就是一腳。這一腳正踢在棺蓋的前頭,那正在空中打橫的棺蓋又忽地向那半麵人飛了回去。
這一下借力使力,棺蓋的去勢更急,咚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撞在那半麵人的胸膛之上。隻聽啊的一聲大叫,然後那半麵人抱著那棺蓋,蹬蹬蹬的連退數步,“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一張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灘黑色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