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含糊不清,這件事就這樣擱置下來。香蓮郡主太過高興,並沒有注意到皇上這話裏麵的深意,當真隻以為是要回去之後再下旨意賜婚。

皇上對於這件事真是頭疼,他不會願意讓傅問安娶香蓮郡主的。

當初也並非是他看不出香蓮郡主的情意,隻是如今的傅家不適合有背景雄厚的妻族,若不然,遲早會禍亂朝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問安哥哥,你受苦了,此事是我連累了你。”香蓮郡主見到事情能夠如自己所想,現在就立馬想來這裏刷刷好感度,不能夠讓自己的意中人以為自己是不擇手段的女人。

“這裏沒你的事情,出去吧!”謝綺煙一眼就瞧到了她手裏的金瘡藥,自然也知道她是來幹什麽的。一想到她剛剛做的那些惡心事,謝綺煙這就有些不想讓她達到目的。

“你在這裏擺什麽架子了,以後我是嫡妻,你是平妻。雖然都是妻子,但你可別我低上一頭!”香蓮郡主這會兒也管不了傅問安的看法了,反正覺得嫁給傅問安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不能夠讓謝綺煙這個女人給欺負了去。

“夫人,你也勞累了一天,你先出去洗洗。”就在謝綺煙剛要頂回去的時候,“傅問安”突然開口了。謝綺煙心裏就算有不愉快,那也不能夠當眾不給他麵子,隻好拿好換洗的衣服去洗涑,反正麵前這人也不真的是自己的夫君,幹脆也眼不見為淨。

謝綺煙雖然玩了一個文字遊戲,暫時躲避過了香蓮郡主的逼婚,可是她心底裏擔心一旦真假傅問安的事情曝光,那事後又該怎麽收尾。

謝綺煙唯一能夠想到的法子就隻有靠著上次的那一塊免死金牌撐過去,沒準兒引得皇上忌憚,傅問安這個將軍的位置都做不了了!

大家都在這邊安營紮寨,這女子沐浴的地方就更加偏遠一些。謝綺煙想著這附近守衛這般森嚴,就算自己一個人去也沒什麽關係。

她正正準備寬衣解帶時看到這門簾子就隻是一塊布,她這來得匆忙,也沒有帶丫鬟守門。她正準備去弄把椅子來把布綁好時就無意間瞟到在不遠處的草叢中好像是有人影在移動。

她心下一驚,她對此次的布防十分了解,十分清楚那些絕對不是自己人。謝綺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這有可能是混進來的刺客!

“不行,此次真假將軍已經是觸了盛怒,若是再布防出岔子,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那就真的涼涼了!”

謝綺煙的思緒在腦海裏飛速運轉,又細細的觀察了一下動向,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後,決定先下手為強——轉移皇上的陣地,到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因為現在情況緊急,她也沒時間去想是不是軍營內部出了奸細,不然的話,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混進此次圍獵中。

謝綺煙特地用水打濕了自己的衣角,最後又坦然自若的回去,麵上沒有一點兒變化,也沒引起暗處的那些黑衣人的懷疑。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皇上這邊剛準備歇下,就聽見公公來報說將軍夫人求見。他本來想不見的,但一想到香蓮郡主的婚事沒準兒還需要她出辦法攪和沒了,就隻好耐著性子接見了她。

“懇請皇上移駕!”謝綺煙直接直挺挺的跪了下來,還行了一個叩拜大禮。

“為何?”皇上被她這一出弄得不知所措。

謝綺煙就把今天晚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都說了一遍,還說現在並不清楚對方來意為何,來個甕中捉鱉,最好是能抓個活口尋問他們想要的信息。

皇上猶豫了之後也就立馬讓人去準備,但是這帳篷裏不能空無一人,謝綺煙直接說讓她換成男裝睡在**。其實這個步驟沒必要,但她就是想博取皇上的好感,至少在傅問安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後能夠讓皇帝顧及一下她的救命之恩。

“不可,你若是真的有個萬一朕無法向傅大將軍和鎮國將軍交代。”皇上不會讓女子冒險,萬一她真的死了,不就剛好給香蓮郡主讓位置了嗎?

本就權傾朝野的傅家,再加上一個強大的妻族,到時候還真說不清楚,這江山是不是該姓傅了!

“臣婦領命。”謝綺煙突然覺得有些可惜,但也沒再堅持。主要是這事兒有風險,萬一個不小心真的把小命給弄丟了就劃不來了。

這個計劃很順利,皇上這邊的應對也十分迅速,等到賊人闖進來的時候立馬就有禁軍護著。但因為事先並沒有通知其他人,所以初時還有一陣慌亂,好在謝綺煙安排的人來得很迅速,不一會兒就把大家安撫好了。

這些刺客知道這次上當了,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氣死,就準備破釜沉舟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香蓮郡主也在這群人中間,她看著謝綺煙安撫那些夫人,眾人對她誇讚不已,說著些不愧是將門夫人之類的話。香蓮郡主心中越發憤懣,就她是個慣會討巧的!嫉妒使人失去理智,香蓮郡主鬼使神差之下居然把謝綺煙給推出了護衛圈。

那群賊人抓住了這個機會,一個飛身上去就劫持住了謝綺煙。遠處的人或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身邊的這些個夫人小姐們卻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沒說什麽,但心中對香蓮郡主卻有了不滿,此人應當遠之,否則必然會獲其自身。

“立馬放下武器讓我們出去,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別傷害她!”此時受傷的“傅問安”也不顧疼痛跑了出來,何泰一群人立馬把他圍住。皇上也示意自己的屬下放他們離開,謝綺煙現在還死不得。

那群人把刀架在了謝綺煙的脖子上,剛剛有些激動還劃出了一條血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何泰並不放心就帶著一支精英小隊尾隨了上去好伺機而動救下謝綺煙。謝綺煙此時也不敢亂說話,就怕惹怒了這群亡命之徒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她在心中狠狠地記了香蓮郡主一筆,讓她最好祈禱以後別犯在她的手裏,不然新賬老賬一起算。

那群人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折返,好像剛剛的狼狽離場隻是為偽裝,此次前去才是要真正的完成這次的任務。

“小心——”謝綺煙對這次圍獵場的人員分布十分熟悉,她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這是太子的住處,那麽他們這次就是來圍殺太子的。

就在這群人準備悄無聲息闖進去的時候,謝綺煙大喊了一聲提醒裏邊的人。事到如今,她隻有這麽一條路了,說是太子真的有了什麽好歹,她自然活不下去,如今隻有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