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無非就是想要他們兩個再繼續深挖此事,最好是能夠拿到準確的證據能夠定秦王一個大逆不道的謀反之罪。
謝綺煙則是先站出來大誇特誇了傅問安一番,隨後又把這個問題引到了朝中大臣身上,謝綺煙化身成不要錢的馬屁機器,就一個勁兒的高調的誇文武大臣。什麽能文能武啊,智慧無雙啊!諸如此類的詞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砸。
大家都是聞弦知雅意的人,皇上自然聽懂了謝綺煙這話裏麵的意思,無非就是不想摻和到這內鬥中來。不過這樣也好,權臣少參與糾葛,隻要做個純臣就好。
“既然如此,朕也不強迫你們,此事傅愛卿與你夫人受苦了,我便準你三天休沐,給夫人賞些珠寶首飾吧!這些都不是特製的賞賜之物以後你們要是用到,也不必管別人借了!”
皇上最後這番話有些揶揄之意,就是說自個兒的大臣要用寶物都得跟商賈之家去借,尤其這還不是個暴發戶是個有家族傳承的大臣……這更讓皇上心裏難受啊,他也是要麵子的人,該賞的就得賞。
貴妃娘娘那邊也緊跟其後,他們回到府裏的時候,貴妃宮中也有太監送來了幾套頭麵首飾,據說都是建安城最近時興的。
“這與貴妃娘娘走得太近好嗎?”謝綺煙有些猶豫了,她是真的不想卷入皇權爭鬥的那攤渾水中去。
“無事,隻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的來往,以後你多往他宮裏送些脂粉就好。後院交際想必皇上也不會太計較什麽,這背後沒準兒還有他的手筆。”傅問安看的很清楚,若是沒有皇帝的睜一隻眼閉一隻,貴妃娘娘的東西很難出得了宮。
謝綺煙聽他這麽說也就不再計較了,反正有錢不要是傻子。傅夫人聽到兩人終於熬過了風波,決定去寺廟裏拜拜佛去去晦氣,好歹也是在險中走了一遭。
“你們快些準備,若是去晚了,香客太多,咱們就上不到香了。”傅夫人本來是打算去上頭香的,不過看到謝綺煙和傅問安兩人都興致缺缺的模樣,這退而求其次,能去上個香也不錯了。
“好啦好啦,娘,我漂亮嗎?”謝綺煙換了一襲正紅色的羅裙春裝,如今正值春夏交替,天氣也暖和了不少。她的妝容也十分的明媚張揚,朱唇輕點,眉眼如畫,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好看,我們家煙兒什麽時候不好看?”傅夫人笑嗬嗬的看著她,就如同寵自家女兒一般。
謝綺煙連忙親密地扶著她的手,在她上馬車之後也要同她一起坐馬車。
“如今春光正好,我讓惠娘給你備了拂麵,你就和安兒多看看這路上的風光。”傅夫人真是為自家兒子兒媳操碎了一顆老母親的心。如今為了能夠讓她們多相處,連共乘一騎的法子都想的出來。
她這一招無非是想讓大家都看看這夫妻倆多麽恩愛,其他的花花草草狂蜂浪蝶就不必要就沒必要自討沒趣了。
隻不過這個季節的天氣就如同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出門還春光大好,行至半路就落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傅夫人在馬車裏麵倒是沒事,她就讓傅問安和謝綺煙依著她這個速度走,讓他們自己快馬去前邊亭子躲雨。
“問安,你快看,那邊有賣糖人兒的大爺。估計是要去寺廟那邊賣糖人,也在這躲雨呢!”謝綺煙以往不是沒有見到,隻是覺得這是她和謝綺煙第一次體驗這般野趣。說完她就拉著傅問安朝大爺走了過去,問他現在賣不賣糖人兒。
“賣,夫人尚且等等,老朽這就把家夥事兒架起來。不知夫人想做個什麽樣式兒的?”老大爺笑嗬嗬的,他常年在寺廟外麵擺攤,也見過不少的達官貴人,接人待物都十分的自然。
“我想讓大爺你幫我畫一隻栩栩如生的下山虎,要有我夫君那般的架勢。”謝綺煙就在那老大爺的攤前蹲了下來。沒有富貴人家的那種頤指氣使和高高在上,這讓老大爺不由得心生好感,就連畫虎的糖都比平時多放上了一點。
“夫人老朽送一隻糖棒給夫人試試口,我這個糖從別處的不一樣,不是麥芽糖,我在這裏麵加了不少的磨碎了的花生仁和芝麻,香得很!”
謝綺煙連忙道謝接了過來嚐了一口,的確是比一般的麥芽湯口感好上許多。不過她在現代吃了不少的高端糖果,這樣樸實的糖果在味覺上也打動不了她。但她覺得莫名的好吃,可能是因為這裏頭有人情味兒吧!
“問安,你快嚐嚐!快看這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像不像你?”謝綺煙付過錢後就拿著那隻老虎在傅問安麵前晃。最後還強迫他要他嚐嚐看。傅問安自小就這些糖果之類的就不太喜歡,出於本能的拒絕那些即將進入他嘴裏的糖果。
“你吃不吃?”謝綺煙見他這般抗拒,忍不住就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不要!”傅問安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想想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吃糖呢!這一點都不符合他高大威猛的形象。
謝綺煙就喜歡治他各種不服,之後趁他說話的時候立馬塞進了他嘴裏。這糖果脆脆的,又是入口即溶,傅問安還來不及反抗就直接到了肚子裏。
“味道怎麽樣,好吃吧?別抗拒,好好嚐嚐嘛!”謝綺煙笑得像隻壞壞的小狐狸。
老大爺瞧這這對夫妻間的互動心裏直樂嗬,仿佛就回到了他年輕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讓他家的老婆子喜歡上吃糖的。
“雨小了,你快點走。”傅問安那雙好看的劍眉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隨後就開口攆人。
謝綺煙直覺他平常不會這般做,肯定是事出有因,尤其是見到他又給了老大爺一定食療的銀子,更加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也連忙出聲讓大爺先走。
老大爺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估計是這夫妻倆覺得自己礙眼。他本來也打算先走,這做生意宜早不宜遲,他今天相較往常已經遲了些許,若是真等到雨停才去,怕是今天都沒什麽進項。
老大爺原本想拒絕傅問安給的銀子,但在他的威壓之下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拿了錢就飛快的離開了,腳下生風,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垂垂老矣的人。
傅問安來不及給謝綺煙解釋太多,他把披風披到她身上之後兩人也準備騎馬離開。謝綺煙剛想問到底怎麽了,就見他們剛剛待的地方飛過了一枚暗器,深深的紮在了柱子。
如果他們沒走開,估計現在就紮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