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來是告訴言梔舒說她爹回來了。這本該是一個好消息,但不幸的是她爹傷了腿。言梔舒一直都盼望著她父親和哥哥平安回來,卻沒想到迎來了這麽大的打擊。

謝綺煙並不知曉言梔舒家裏到底發生了何事,隻見言梔舒走了之後,他們夫婦也回了家。

“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是沒有找到送子娘娘的廟嗎?”傅夫人一看到他們就迫不及待的詢問,那些回來的親衛已經把傅問安帶謝綺煙去拜菩薩的事情回稟給了她,她立馬就猜到了是自己那天同傅問安說的那個廟。

她在心裏覺得自家孫子離自己又進了一步,看來她想抱孫子的心願距離現實不遠了。

“娘,我們找到了!我還算了一卦呢,是個好兆頭。回來的路上我們又到鋪子裏瞧了瞧,正好遇見點小狀況,解決了才回來的。”謝綺煙立馬上去挽住了傅夫人的胳膊。兩人親親熱熱的邊說邊往府裏走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母女倆呢!

“爹呢?他去哪裏了?”謝綺煙回家嘮嗑兒半天才發現沒有傅父的身影。

“他出去了,回來後他把親衛叫到了書房,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之後他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傅夫人也不在意,反正他平時也不著家。最近能夠天天窩在府裏陪她,已經是破天荒了。

“今天咱們去做晚飯吧!咱們一家人一起吃個火鍋怎麽樣?”謝綺煙猜到了傅父去了哪裏,他此時此刻有些著急的想要傅父和傅問安盡快好起來。父子倆就算沒有了隔閡但不交流也是不行的。

傅夫人自然同意,隻要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吃什麽她都願意。謝綺煙拉著傅問安去了廚房,在一旁指揮他幹起活來。

“我沒有下過廚,不如還是夫人來吧!”傅問安拿著菜刀有些猶豫,他不是不願意學。如果隻是平常的練習,他定然不會推脫。但眼前的狀況是要做,今天的晚飯,是直接要吃的,他真擔心自己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入口。

“有我在呢,你擔心什麽?這火鍋很簡單,涮菜都已經有人準備好了,咱們就隻是吊個高湯而已。等會兒我再教你做幾道點心。”

謝綺煙十分享受這種做師傅的感覺。一般她做辣鍋也都是用香料爆炒之後再加高湯燉煮,所以這火鍋最重要的就是湯頭和調味。這都不算技術性特別高的東西,隻要把握住了比例,味道都不會太差。

傅問安在他的指導下,將母雞,大棒骨,牛骨一一放入陶罐中,隨後再加入薑片和一些滋補的中藥。現在距離晚膳時間還有兩個多時辰,這湯隻要一個到一個半小時辰就可以了。

“咱們來做梅幹菜扣肉餅吧,這個是鹹口的,又耐放,一般男人都喜歡這種點心。”謝綺煙讓人拿了麵粉和梅幹菜過,這梅幹菜都是剛剛已經洗好了的。

“你是想讓我做給爹嚐嚐是嗎?”傅問安幫謝綺煙把鬢角的碎發別到了耳後,語氣十分溫柔。他感動於謝綺煙為他的打算。

“也不單單是這個原因。我也喜歡吃,以後你就可以做給我吃,你也會喜歡的。以後我在夫人太太的圈裏就說,我家夫君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不僅能夠打仗做官,還能夠下廚做飯,那多有麵兒呀!”

謝綺煙故意擺出一副十分虛榮的樣子來。傅問安看著她這副耍寶的模樣心頭柔軟成了一灘春水。

謝綺煙其實也就隻知道一個菜譜,她自己也沒有做過。她把過程說了一遍之後幾乎就是廚娘在帶著他們做,到最後成果出來之後廚娘讓謝綺煙嚐嚐是不是這個味道。

謝綺煙上輩子吃過兩種梅幹菜扣肉餅,這要說起耐放的還是得黃山的。手掌心大的餅子肚子裏麵全是餡,這一口咬下去酥皮香餡這滋味兒回味無窮。

“怎麽樣?”謝綺煙看向傅問安,讓他嚐了一個自己做的。傅問安麵前的那兩盤餅從和麵到炒餡兒,再到最後的成型和烘烤都是他親力親為。

“不錯。”傅問安本來是想說好吃的,但考慮到是自己做的,怎麽也得謙虛點。覺得滋味兒不錯之後他就和謝綺煙一起給傅夫人鬆了一碟過去,另外一份兒留給傅父。

傅夫人吃了燒餅之後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這都是她兒子兒媳的心意呀!

這晚上用飯的時候傅父見了火鍋上桌,就下意識的以為是謝綺煙做的,他還說了聲辛苦。

“爹,這回你猜錯了。這一桌子的菜都不是我做的,是問安做的。問安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做過飯,今天還是他第一次我都嚐過了,手藝特別不錯。你也快嚐嚐吧,尤其是這個小酥肉,炸得比我做的還好吃。”

謝綺煙十分賣力的誇著傅問安,傅夫人也知道她的用意是想讓這父子倆敞開心扉的麵對對方,她也參與了進來,和謝綺煙一起當起了這父子倆之間的橋梁。

傅問安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他剛想解釋兩句,就見管家帶了個人直接走了過來。等那人走近,謝綺煙和傅問安都有些詫異,來的人居然是嚴苛責。

“安兒,今日我特地叫責兒過來,以前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今天得說清楚,莫要你倆兄弟之間生了嫌隙。”

傅父今天出去就是去見了嚴苛責,他從親衛那裏得知一切之後就去見了嚴苛責,他同他說了好久的話,終於冰釋前嫌。嚴苛責也發自內心的願意跟隨傅父去邊疆。

“好,讓人添副碗筷。”傅問安麵無表情。他對嚴苛責的印象其實不大好,之前他一而在再而三的傷害自己的妻子,他不計較已是大度。

傅父也知道不能急於一時,在用飯的時候他總是拉著傅問安和嚴苛責同他說話,這一來二去兩人總會說上幾句。

“責兒,當初你爹就和我說過想讓你子承父業,是比他還要強,要你以後做一個大將軍。他在彌留之際都還牽掛著你和你娘他們,我當初答應過他一定要護好你們。”說起那段滄桑的歲月,傅父的心裏就酸澀不已。

“但天不遂人願,等我匆忙從邊疆回來時你不知在哪兒,我聽人說了你娘的事情,去他的墓上祭拜了他,又讓人修了墳……我找了你這麽些年,一直了無音信,想起來我都愧對你爹啊!”

傅父說起同自己並肩作戰的老戰友不禁濕了眼眶,這是他輩子唯二有愧的人。他兒子還在跟前,能夠彌補。但是嚴鬆他不在人世,又辜負了他的托孤!傅父心裏有個坎兒,這讓他想把一切都彌補在嚴苛責身上,畢竟這是老友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傅伯父,都是我糊塗!這麽多年來是我錯怪了你們,當初我以為是你們不管我了,我才跑了出去,如果我安心的等你來找我,那我也不會做那麽多的混賬事了。我以後跟在你身邊,我要像我爹一樣護好您,守護好大風江山。”

嚴苛責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糊塗事就臊得慌,他衣袍一掀,當場跪了下來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