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被這一聲驚醒,終於從林清婉的美貌中回過神來。

晏滄瀾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師爺盯著林清婉的臉,大聲道:“抓人的時候小心點,千萬不要傷了那兩位姑娘。

縣令大人心胸大度,不願傷害無辜百姓,待將人拿下,縣令大人親自審問。”

師爺說完這番話,與縣令對視一眼。

縣令目光猥瑣,滿意地對師爺點點頭。

侍衛看向王爺身側的鞭子,心中默哀:“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覬覦王妃。

王爺本就因為山匪一事生氣,怎麽還火上澆油,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衙役們應聲上前,一個個目露凶光,想要對林清婉動手。

他們盯著林清婉的臉,心中萬分羨慕縣令。

這麽美的姑娘,今晚就要便宜那老東西,師爺也能跟著分一口肉。

隻有他們隻能聞到肉香,連一口湯都喝不著。

正想著,麵前刮來一陣勁風,幾人同時一怔,下一秒被鞭子抽出老遠。

百姓目瞪口呆,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個如玉般的男子從身後抽出鞭子。

鞭子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一般,力道剛猛,三名衙役臉上都被抽出血痕,傷口都在眼睛上。

縣令嚇得全身一顫,指著晏滄瀾大叫:“你!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對官差動手,違抗本大人的命令。

我告訴你,這可是重罪,足夠讓你全家砍頭流放。”

衙役們倒在地上,捂著臉怒吼:“大人,此人膽大包天,快召集人手將他們抓起來。”

師爺向後退了幾步,捋了捋胡須,上下打量晏滄瀾四人,疑惑地‘嘶’了一聲。

總覺得這幾人氣質不凡,似乎不簡單。

師爺湊到縣令麵前,小聲道:“大人,此人伸手不凡,相貌堂堂,鞭子用得出神入化...

綜上以上特點,您有沒有想起什麽人?”

放眼整個大周,誰不知道攝政王殿下最擅長用鞭子。

雖然他們沒有機會親眼見見那位祖宗,但也多少聽說一點,攝政王麵如冠玉,氣質尊貴。

似乎...和眼前這人有些像。

縣令也拿不定主意,看向晏滄瀾的目光滿是恐懼:“不會吧...攝政王金尊玉貴,怎麽會來咱們這破地方。

我聽說,攝政王出門常穿暗紫色蟒袍,可是看看他那副窮酸樣,應該是想多了。”

師爺聞言也鬆了一口氣,同時不忘吹捧道:“還是大人想得周全,這人一身粗布麻衣,怎麽可能是攝政王殿下。

來人!都愣著幹什麽,沒聽到縣令大人的話,趕緊將人拿下。”

衙役舉著長刀,將四人團團圍住。

晏滄瀾拎著鞭子,在自己手腕上纏了幾圈,看著上麵的血跡,嫌棄地皺起眉頭。

伸手侍衛眼疾手快,掏出手帕遞給他,然後抽出佩劍撲向那些虎視眈眈的衙役。

林清婉和夏竹站在晏滄瀾身後,看著侍衛以一敵五,遊刃有餘。

林清婉心中欽佩不已,若是她能有晏滄瀾半分本事,也能輕鬆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王爺,您這馬夫好生厲害,竟將那些衙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愧是攝政王,掌管千軍萬馬。”

晏滄瀾聞言看她,眼神帶著笑意:“清婉,今早吃了桂花糕?嘴巴好甜...”

林清婉:“......”

人家正在打架呢,他倒好,竟然有心思逗弄人。

侍衛將那些衙役捆在一起,像一串糖葫蘆似的扯到晏滄瀾麵前,嗬斥:“跪下!”

衙役被打得連滾帶爬,臉頰青紫,眼睛腫得像癩蛤蟆。

聞言屈辱地跪在晏滄瀾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四人非同一般,莫說兩位主子樣貌出眾,定出自富貴人家。

就單說侍衛那伸手,就不是他們小小縣衙惹的起的。

縣令雙腿發軟,不明白自己斬殺幾名山匪,怎麽就招惹這樣的人物。

支支吾吾道:“幾位英雄,本官處置山匪,爾等為何阻攔,難道你們與那山匪是一夥的?

本官警告你們,我同州縣這麽多百姓在此,你們若是敢胡來,本官定要上報朝廷。

哪怕是一拜三叩,也要將攝政王殿下請來,剿滅你們這些為禍鄉裏的惡徒。”

夏竹聽了這話,險些沒忍住笑出聲。

還有膽量搬出攝政王來嚇唬人,卻不知這尊大佛就在眼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晏滄瀾壓根懶得理他,直接走到幾個匪徒跟前,開始審問:

“我知道你們是附近山寨的,我現在問你們回答我幾個問題。

答得好,可以留你們一條小命,答得不好,直接砍了。”

山匪早已尿濕了褲子,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不能說的,能活一刻是一刻。

山匪拖著騷臭的褲襠,一個勁往晏滄瀾跟前湊,哭叫不止:“我說,我什麽都說,求英雄饒我們一命。

我們上有老下有小,要不是被逼急了,也不會落草為寇。

實在是家中沒有餘糧,這才走了彎路,隻要英雄肯放過我們,我們必然痛改前非...”

晏滄瀾嫌惡的向後退了兩步,眉頭緊皺,顯然是被熏得夠嗆。

侍衛上前,將嚎叫的山匪踹到一邊,厲聲道:“滾遠點,弄髒我家主子的衣袍,老子砍了你的狗頭。

接下來都把嘴閉好了,我家主子問什麽,你們便答什麽。

誰再多說一句廢話,小心你們的舌頭。”

山匪們‘嚶’的一聲,委屈巴巴地縮在一起,生怕在惹怒貴人。

晏滄瀾:“誰給你們通風報信,指使你們去客棧搶劫?”

山匪:“是大當家,大當家說了,客棧裏來了幾頭肥羊,若是幹成這一票,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對了...大當家還說,這次的活不難,目標就兩男男女,所以...”

山匪說到一半,呆呆地看著麵前四人。

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鵝蛋:“英雄,難不成昨夜,就是你們一掌將我們打暈,丟到縣衙門口的?”

晏滄瀾:“第二個問題,你們的老巢在哪?山上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