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滄瀾等人才到衙門,師爺和縣令已經開始行動。
他們正義淩然地將幾名山匪按在眾人麵前,縣令大聲道:
“昨夜有人捉到幾名打家劫舍的匪徒,經過本官查證,這幾人在我管轄犯下多起殺人越貨的惡行。
本官聽聞百姓受苦,心中激憤不已,今日便將他們就地正法,為我同州百姓討一個公道。
諸位,請你們為本官做個見證。
本官對天起誓,定會將欺辱我百姓的惡人徹底鏟除,還我同州百姓一個太平。”
老百姓聽得激動不已。
同州這些年出了不少山匪,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無惡不作。
原本百姓對縣令頗有微詞,私底下沒少咒罵抱怨,沒想到縣令大人竟然真將惡人抓住了。
深受其害的百姓們心中感激,有些甚至當場下跪。
“多謝縣令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不知我們丟失的財物可否找回來,我們一家老小都指望那些銀子過日子。”
說話的是街口開酒樓生意的掌櫃,上個月剛被人搶了家底,整日愁雲慘淡。
聽聞山匪被抓住了,心中又燃起希望。
“大人,我家二妮被這些賊人擄走了,求您大發慈悲,幫我們把女兒找回來,她才剛及笄,往後日子還長呢。”
“求求縣令大人,幫幫我們,您既能抓住匪徒,定然知曉他們將人關在哪裏。”
“縣令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從前受山匪所害的百姓哭成一團,以為自家銀子和女兒都有希望詢回來。
可是縣令的臉色越來越差,
在百姓的哭嚎中,重重一拍驚堂木:“都住口!”
百姓們身子一抖,驚得不敢出聲。
縣令清了清嗓子,態度不耐道:“本官廢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將這幾人拿下,昨夜審問一夜,連覺都沒睡。
你們倒好,在這哭嚎不止,聽得本官頭疼!”
百姓立即噤了聲,愣愣地看著震怒的縣令,眼裏滿期懼怕。
他們都是平頭百姓,家中糟了山匪,能指望的隻有縣令老爺。
若是惹了縣令老爺不高興,他們的怨氣便更沒有指望。
縣令很滿意百姓對他的敬畏,清了清嗓子:“你們說的本官都已知曉,但事情要一件一件辦。
本官今日便將這些罪魁禍首斬了,給他們一些威懾,使其不敢繼續作惡。
總之...你們要相信本官,本官絕不會放過一個惡人。
你們的請求本官也會讓人去查,如何呀...”
百姓聽了他的話,自然感恩戴德。
“草民多謝縣令大人,若能找到小女,必將當牛做馬報答大人恩德。”
“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有縣令大人坐鎮,那些山匪定然不敢再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縣令看著下麵烏泱泱跪下的人群,終於心滿意足,朝堂下丟出令箭。
大喝道:“斬!”
幾名山匪自始至終被堵住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凡能將嘴裏的破布吐出去,他們都要大罵一句‘我呸’。
這縣令真夠不要臉的,什麽父母官,就是個與他們同流合汙的貪官。
第一次上山寨的時候險些嚇尿了,都那樣還往與大當家的談合作,想盡辦法搜刮民脂民膏。
他們雖是山匪,但他們從不騙人,見到商隊率先坦白身份。
可這狗縣令倒好,裝得人模狗樣,滿口仁義道德,其實最不是東西。
他們被衙役押著,嘴裏‘嗚嗚’直叫,十二萬分不甘。
百姓圍觀一圈,朝幾名山匪砸石頭,恨不得親自砍了他們泄憤。
匪徒掙紮無果,隻能用憤恨的眼光看向縣令,這個背刺他們的畜生。
就在砍刀即將落下的時候,離得近的百姓已經害怕地閉上眼睛。
晏滄瀾沉聲道:“住手!”
劊子手動作一僵,就這麽舉著砍刀呆愣在原地,像一個人形避雷針。
倒不是他聽這人的話,主要是他身邊的女子實在貌美,他一時看呆了。
聞聲的百姓們也紛紛回頭,眾人的目光在晏滄瀾和林清完中間來回徘徊。
像是探照燈,不知道先照射誰比較好。
縣令坐在衙門內,沒聽到人頭落地的聲音,站起身朝外走了幾步。
師爺稟告道:“大人,似乎有人影響行刑,可要將人抓起來?”
縣令冷聲一聲:“放肆,何人如此大膽,竟然不把本官放在眼裏,本官在此坐鎮,他們還敢反了天不成?”
師爺:“難道是大當家親自來了...”
縣令身子一僵,顯然有些畏懼。
那些山匪殺人不眨眼,要錢不要命,他還有一家老小,可不敢與他們硬碰硬。
同州縣的兵力不足,朝廷剝下來的銀子有限,他多占一些,養士兵的錢就少一些。
所以縣令還是想與大當家和平共處。
縣令腳步躊躇,出去也不是,躲在屋裏也不是:“若是大當家親自來管我們要人,我們是給還是不給...”
師爺道:“那自然是給呀,我的大人,那些無知百姓算什麽,您的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縣令十分為難,他既想要好處,也想要名聲。
這該如何是好。
師爺提議:“大人,不如我們出去瞧瞧,依照情況行事。”
縣令:“也好。”
二人出門一看,並沒有發現山匪的蹤跡。
那些人出門舉著大刀嗷嗷叫,像山中野猴,最是好認,絕對不會這般安靜。
他們隨著眾人目光看向身後。
當看到晏滄瀾和林清婉時,也如百姓一樣,驚得說不出話。
師爺喃喃道:“世上竟真有這般美貌的女子,簡直是九天仙女下凡塵,讓人見之忘俗。”
縣令看看林清婉,又看看晏滄瀾,目光在他們身上打量一番,隨即鬆了口氣。
還以為是宮裏來的官差,原來是一對野鴛鴦。
看這幅模樣,八成是從家裏剛跑出來,準備一起私奔公子小姐。
縣令怒斥:“大膽,你們是何人,竟然插手本官辦案,來人,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