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賣身契拿來。”周宗抬手一把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對方咬咬牙,將賣身契丟到了周宗的懷裏。

周宗拿過賣身契,交給了阿蓮。

周圍的鄰居們看的一愣一愣的。

三兩銀子,那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周宗眼也不眨用來買一個隻會吃飯卻沒有什麽用處的賠錢貨了!

“姐姐,我不回去了!我不要回去了。”秋菊撲到了阿蓮的懷裏,隻要想到自己被親娘賣掉,全身上下都覺得痛苦無比。

哭著對阿蓮說道,阿蓮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跟姐姐回家,回頭姐姐把你的賣身錢給你姐夫。”阿蓮說完,牽著秋菊的手就要走。

“什麽狗屁姐姐?你不回這個家還想去哪兒?你個死賠錢貨!想要丟下老娘去周家享福?門兒都沒有。”院門忽然打來,然後林李氏凶神惡煞的衝出來抓著秋菊就要往屋子裏塞。

“夠了。”秋菊被拽的生疼,感覺手臂都直接被林李氏給拽脫臼了。

阿蓮心疼秋菊,上前對著林李氏就是一耳光。

這一耳光打的林李氏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話卡在喉嚨裏,半天出不來。

“你搞清楚點!秋菊是我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我身上還有她的賣身契,賣身契還有你按的指印!懂不懂法?她現在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了!在鬧,我送你去見官。”阿蓮怒不可遏的開口嘶吼。

從沒見過阿蓮如此凶神惡煞的樣子,林李氏被震懾住了。

“就是沒見過不要臉!剛剛收了一兩銀子把秋菊給賣了。人家姐姐姐夫心疼妹子,把妹子花了三倍的價格買回來。她倒是想得美,想白掙著一兩銀子把女兒帶回去?天下哪兒有這麽美的事情?”

“不要臉。”

“對!不要臉,這林李氏最不要臉。”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也成功的讓林李氏縮回了手。

“好!好你個賤人!現在仗著有人撐腰了不起是吧?你給我記住了小賤人!等你被周家趕出來了,我看你還怎麽囂張?”林李氏咬牙切齒的說著,麵對大家的話,也隻能鬆開秋菊。負氣轉身回了自家的院子裏。

秋菊驚魂未定,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滴,緊緊的伸出手抱著阿蓮的手臂。

一直回到周家,秋菊都沒敢放手,死死的抓著阿蓮的胳膊。等到了阿蓮的房間裏,才將手鬆開,此時阿蓮的手臂上都有了鮮明的指櫻

阿蓮也沒去在意,一臉心疼的看著秋菊。

“以後你就是姐姐家的人了,姐姐努力掙錢,爭取咱們在周家,也不會被人看不起。”周宗和奶奶對自己好,可這也不能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們對自己的好。

讓她去做一個無所事事的米蟲,阿蓮做不到。

“嗯,以後姐姐做什麽,秋菊都幫你。”秋菊怯生生的開口。

阿蓮微笑著的點點頭,伸出手揉了揉秋菊的頭發。

“姐姐剛好有些事情要找你幫忙,秋菊幫幫姐姐。”阿蓮碰巧要開始忙,正尋思著沒有人手。總也不好意思老是麻煩周宗。

“好。”秋菊點點頭,阿蓮幫秋菊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衫,就一起離開了房間。

走出房間一看見人高馬大的周宗,秋菊又給嚇得直接躲到了阿蓮的身後。探出一顆小腦袋來觀察著周宗,在秋菊的心裏,林李氏和裏正都怕周宗,那周宗一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這麽了不起厲害的人,她不敢直接去跟他對視。偷偷看都覺得慌得厲害。

“去哪兒?”才將妹妹帶回來又開始要忙了,這讓周宗有些不理解。

“宗哥,我這裏隻有二兩銀子,還有一兩銀子,等將家具做好了賣給劉公子,就還你。”阿蓮想起剛才的銀子是周宗拿出來的,就心有不安,連忙拿出了之前劉博仁給自己的銀子就往周宗手上塞。

可沒想到直接被劉博仁避開了,眼底閃過一抹不悅的光芒,“你我不是一家人?一家人為何要將銀子分的這麽開?這麽斤斤計較?”話也說的是理直氣壯,倒是顯得阿蓮沒有多少底氣了,被他的話一下子堵住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把銀子收好,以後我的銀子,都歸你管。”像是宣布一般,直接通知了阿蓮一句,周宗就離開了原地。

留給阿蓮一個偉岸的背影,阿蓮看著周宗的背影發呆。

曾何幾時,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現代的父親丟下她,丟下整個家庭,毅然決然的離開。

那時她一直現在想,連父親那高大的後背都無法依靠。她還能依靠什麽?

現在看到周宗的後背,阿蓮好像明白了,自己可以依賴什麽。

“姐姐,姐夫對你真好。爹的銀子都從不給娘管的,還從娘那裏搶銀子用。”秋菊目睹了一切經過,等周宗消失在她們的視線裏,才跟阿蓮說了一句。

阿蓮低頭看看秋菊,發現秋菊的眼底滿是崇拜的光芒。

這很正常,小女生就是崇拜一些成熟穩重的男人。

更可好,周宗長得是真好看。

想到真好看幾個字,阿蓮的臉也不由的通紅起來。

“跟姐姐去後麵搬竹子。”說完就要帶著秋菊往後院走。

可沒想到周宗去而又返,肩上還扛了五六根竹子,“知道你閑不下來,估計是要幫博仁坐家具了,體力活我來做,你負責組裝就好了。”將竹子扛到了前院裏放下,然後將一切需要用到的工具都從雜物房裏拿出來。

就開始主動幫阿蓮做事了,之前阿蓮做家具的時候,都是周宗幫忙的。

“宗哥,這怎麽好意思?”阿蓮羞愧,這是自己掙錢,掙的錢都是進自己的口袋,她還要麻煩周宗來幫自己。

聽到阿蓮的話,周宗停下手中的動作,眼底透著一股隱隱的怒氣,一臉質問的模樣,緊盯著阿蓮。

被他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阿蓮有種結巴了的感覺,“那個……宗哥我說錯了什麽嗎?”小心翼翼的詢問到。

“我是你相公,這些粗重活,本該是我來做。你下次再說錯話,我可是要罰你的。”周宗的語氣也沒舍得太重,不過威脅意味很重。

“罰你”這兩個字不知為何到了阿蓮的耳中就變調了。

阿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法齷齪了還是怎麽的,總覺得這兩個字曖昧的厲害。

她紅著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犯了,那咱們開始吧。”因為要趕劉博仁茶樓開業的,所以阿蓮用最快的速度開始了製作之旅。

忙活了將近一個下午,阿蓮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去廚房準備飯菜去了。

秋菊見阿蓮離開,立馬也跟了上去,她實在不敢和周宗待在一塊。

在秋菊看來,周宗凶神惡煞的,實在可怕的厲害。

阿蓮見秋菊跟進來了,就讓秋菊幫忙生火,自己則開始洗菜摘菜。有了秋菊的幫助,還是很快就做完了她要做的事情。

“姐姐,你們家頓頓都有肉吃嗎?”秋菊發現阿蓮燒的最後一盤菜居然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時,猛吞口水,一副渴望的模樣。

阿蓮這才想起,原主的記憶裏,林家隻有過年過節才能吃肉。而且這肉都是沒有她和秋菊的份的。

她們兩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林家其他人吃,原主曾偷偷的夾了一塊給秋菊吃,被發現之後,兩人都挨了打。

“嗯,這段時間你姐夫在家,奶奶說你姐夫喜歡吃,讓頓頓都燒。”主要是周宗從城裏帶了很多的五花肉回來。

一大半都被阿蓮研製處理了掛在灶頭做臘肉了。

剩下的也還不少,周奶奶說周宗喜歡吃肉,就讓她頓頓做肉了。

“那我能吃嗎?”秋菊小心翼翼的問道。

生怕自己的話會惹來阿蓮的謾罵。

“為什麽不能?當然可以啊!菜做出來本就是讓人吃的。”阿蓮還沒回答,一道慈祥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姐妹兩個抬眼一看,發現是周奶奶來了。

秋菊見到周奶奶,就像一個做錯事說錯話的孩子,立馬就躲到了灶台後麵不敢出來了。

周奶奶看在眼裏,一陣心疼。“奶奶都聽說了,你那娘真是盡幹缺德事!秋菊別怕,我是周奶奶埃”周奶奶慈祥的衝著秋菊招招手,語調溫柔,落入秋菊的耳中。

秋菊這才敢有些膽怯的探出頭來,看向周奶奶。

“奶奶對不起,沒跟你說就把妹妹給贖進家裏了。”這家歸根究底還是周奶奶做主,阿蓮不打一聲招呼就把秋菊給贖回來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不知道該怎麽和周奶奶交代了。

“傻丫頭,胡說什麽?你妹妹不就是宗哥的妹妹嗎?都是自家人,林家養不起一張嘴,咱家養的起自然就不會丟下她的。”周奶奶說完,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油紙包,打開它,又朝著秋菊招招手。

“周奶奶,這是什麽?”秋菊好奇的看向周奶奶的掌心。

“蜜餞,要不要吃?”周奶奶眯著眼笑著,故意**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