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周哥你說啥都對。”劉博仁還能說啥,自然是附和他的話了。

周宗的臉色這才稍稍的緩和了一些,繼續和劉博仁聊了一會兒,劉博仁忽然想到了什麽,“周哥,我能去看看嫂子嗎?”

“去吧。”周宗也沒攔著劉博仁。

劉博仁立馬起身,在周宗的帶領下,來到了廂房外頭,然後由周宗領著進了屋子。

進去之後發現阿蓮靠在床背上,手裏正摘著東西,完全沒忙下來的樣子。

看到周宗進來,嚇得立馬將東西往自己的背後藏。

“都看到了……”周宗被阿蓮這欲蓋彌彰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再看看她懼怕自己的模樣,眼底有些不悅。

他可不是要她怕自己。

思及此走上前,將她手裏的東西給拿走了。

“嫂子你好好養傷啊!對了嫂子,我聽周哥說,外麵那些家具都是你做的?”劉博仁直奔主題的問道。

“嗯,對的。”阿蓮點點頭。

“是這樣的,我新開了一家茶樓,茶樓裏總是想著將東西弄得別致一點。可你也知道的,咱們這裏的木工師父手藝就那麽點,做不出什麽花樣來。我今天看到你做的竹子家具倒是很別致,你看等你傷好了,能給我做幾套嗎?我放到茶樓的廂房裏,也算是跟別的茶樓不一樣的裝飾了。”劉博仁的一番話讓阿蓮眼睛發亮。

“做這些家具很累,不行。”沒等阿蓮回答,周宗直接就幫忙拒絕了。

“不累不累!他不是說等我傷好了再做嗎?我做的!不過價格……”阿蓮被周宗的舉動給嚇到了,立馬伸出手拉了拉他。

然後一臉乞求的看著他,拒絕的話語硬生生的卡著了。周宗沒開口了。

“而且宗哥,不是你還有你幫我嗎?”阿蓮見周宗還是擔心的樣子,就又加了一句。

“價格方麵自然是不會比別的木工少的,你放心,這是定金,你先收著,我需要五套桌椅的樣子。”將自己錢袋掏出來,拿出了兩錠碎銀子放到了阿蓮的麵前。

阿蓮驚喜不已,立馬收了過來。

如此一來,秋菊的賣身錢就有著落了,還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周宗見阿蓮這麽開心,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他娘子喜歡銀子。

這樣好說,看來以後很好哄的。

他們兩之間也不可能是口頭協議,自然是要用白紙黑字寫清楚的,所幸的是之前從鎮上帶回了一套筆墨紙硯。由劉博仁做主寫了一份協議,然後簽上了名字,考慮到阿蓮沒有讀過書,就讓阿蓮按下指印就行了。

協議一式兩份,一份放到了劉博仁這裏,另一份放到了阿蓮的手中。

等到周宗送走了劉博仁之後,阿蓮拿著這張協議反複看了半天,笑眯了眼睛。

周宗送完了劉博仁走進來就看到了這麽一幕,看阿蓮的眼底閃爍著熠熠生輝的光芒,他有些微微發愣。

據他所知,阿蓮是不識字的,可如今看一張她看不懂的東西卻看得這麽認真。這著實讓人覺得好奇,從外麵走進來,周宗剛剛想要開口,阿蓮立馬就將協議給收起來了。

“那個,這銀子我先不還你,我有用。”阿蓮還以為周宗是管自己要銀子的,嚇得立馬抓著自己腰間的荷包,一臉尷尬的開口。

看到這一幕,周宗的臉上揚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我不缺錢,你先留著自己用。”周宗溫柔的開口,讓阿蓮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看周宗的樣子,好像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該,委實不該啊!

在心裏自責了片刻,阿蓮立馬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個,等我好了,給你做好吃的。”

說到好吃的幾個字,周宗的臉不由漲成了豬肝紅,想到了自己早上的傑作。

沒吃出人命都算是阿蓮命大,這傻丫頭……

思及此,周宗看阿蓮的目光越發的柔和起來。

阿蓮一抬眼就看見了周宗這副鐵漢柔情的模樣,瞬間心裏開始七上八下的打起鼓來。

“那個,你缺錢,是因為你昨兒拿出來給裏正看的玉佩嗎?”其實這個問題阿蓮早就很想要問了,不過見周宗沒有在自己麵前提起,所以也沒敢問。

“你都看到了?”聽到阿蓮的問題,周宗的目光一下子冷了許多。

在屋子裏擺弄了一下,始終不敢去麵對阿蓮。

“嗯,宗哥,你的身份不止是從軍隊裏退伍的士兵那麽簡單吧?”阿蓮是何等的精明,如果僅僅隻是退伍的士兵。不能夠身為同仁的劉博仁會對他這麽好,還有裏正看到那玉佩直接刷白了臉色。

更是能夠看出端倪了。

“我同你說,你別告訴別人?”阿蓮如此聰慧,周宗越發顯得慶幸起來。

如果阿蓮太愚笨的話,自己也不能對她的好感日益劇增吧!

思及此,周宗問了阿蓮一句。

阿蓮點點頭。

“就是在軍隊裏混了一個小官職當當,沒有什麽出彩的,不過比裏正的頭銜稍稍大了那麽一些。”周宗的回答略顯敷衍,阿蓮豈能聽不出來。

隻是比裏正大了那麽一點點,裏正會給他下跪?

她信他的鬼話。

不過他既然不願意說,自己也不能勉強,畢竟他們兩個之間,也隻是名義上的夫妻。

“嗯,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所有的想法都在一瞬間抹去了,阿蓮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回答到。

周宗會心一笑,伸出手揉了揉阿蓮的頭發。

這舉動倒是顯得過分親昵了一些,讓阿蓮不由自主的紅了臉頰。

一雙眼眸含羞帶怯的看著周宗,完全不敢說話。

周宗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親昵了,立馬縮回了手,“家裏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隻管好好的養傷就好了。”周宗說完,就連忙離開了。

活像是在逃難一般。

這倒是將阿蓮弄得有些鬱悶了,明明是他先撩撥的,怎麽搞到後來好像是自己撩撥了他一樣?

餘下的一兩天阿蓮都被周宗禁錮在房間裏哪兒也不能去,所有的活都被他搶著幹,一直等到她的身上的傷康複了許多能夠下床走動也不會覺得腰酸背疼了,這才放過自己。

一得到自由,阿蓮就迫不及待的往林家跑。

主要是心裏在擔心秋菊會不會被林家人給賣掉。

結果可巧就碰上了林家人打算將秋菊賣掉的一幕。

“娘!娘我不走。”秋菊歇斯裏地的哭喊著,一聲聲的娘喊得讓圍觀的人都有些心碎了。

“這個家實在養不活你了,趕緊走吧。”林李氏不管女兒的哭喊就將她往人牙子手中塞。

“何必在這個窮酸人家吃苦呢?跟叔叔走,叔叔將你賣到一戶好人家去,吃香喝辣。”人牙子露著滿口黃牙,滿臉堆笑的衝秋菊說道。

秋菊哭的更加響了,哭喊著娘不要賣掉我。

但是林李氏充耳不聞,從人牙子的手裏接過了銀子,還在賣孩子的契約書上按下了指印就轉身將院門關掉了。隔絕了那些人窺視的眼神,圍觀的人紛紛搖頭。

林家還不至於到窮酸到賣女討生活的地步,就是這林李氏不喜歡秋菊,這才將她給賣掉的。

秋菊看著緊閉的大門徹底陷入了絕望,眼淚凝結在臉頰上,她現在連哭也哭不出來了。

麵對眼前的一切,她隻感覺到無比的絕望。

“走吧,跟我去過好日子去。”人牙子拉著秋菊就要走。

原本已經不掙紮的秋菊忽然奮力的掙脫了人牙子的束縛,朝著院牆就衝了過去。

眼瞅著要撞上了,卻被一隻手臂一把給拉住了,這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你買了她也是轉手賣給別人,賣給我如何?”是阿蓮,她將秋菊拉到了自己身後,開口衝著人牙子說了一句。

“我賣給別人是賣,不過價格,你可給不起。”人牙子一雙渾濁的目光在阿蓮的身上掃了掃,極盡不安好心。

看的阿蓮頻頻皺眉,“總有個價格,你說說,什麽價格?”她剛才可是看到這人牙子就給了林李氏一兩銀子。

既然隻有一兩銀子,總也不會賣的太高才對。

“我是打算把這丫頭賣到窯子裏的,你知道的,那窯子給我的錢可不少,足足有十兩那麽多呢。”人牙子嘿嘿一笑,眼底滿是算計。

秋菊一聽,直接嚇壞了,死死的抓住阿蓮的衣服,“姐我不要被賣到窯子裏!我不要。”說完,悲痛欲絕的哭了出來。

“是嗎?可據我說知,大夏律例,從買娃到買娃中間差價不可多過三倍,怎麽到了你這兒,最多也隻能收個三兩銀子,怎麽到了你這兒,要漲十倍之多?”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人群中。

周宗從口袋裏掏出了三兩銀子,放到了對方的手裏,“給你三兩,不然我去報官。”明裏暗裏的意思都是在警告對方,你最好見好就收,否則的話,怕是連這三兩銀子都弄不到。

“你……算你狠。”人牙子也沒想到碰到一個懂法的,氣的沒話說,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