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的爸媽。”阿蓮長歎一口氣說到。

“咱們什麽時候能去見那些孩子們?”知道阿蓮一共生了三個孩子,林父林母有些迫不及待的去見他們了。

“沒事,隨便什麽時候都行。不過現在樓蘭住兩天吧。這地方還挺好玩的,先帶你們玩一圈,然後去小河古道泡溫泉,最後再坐火車回京都。”阿蓮都已經規劃好了路線,這路線上必須要玩的幾個景點是一定要帶父母過去的。

阿蓮將自己要走的路線說了一遍,林父他們聽的雲裏霧裏,表示完全不懂。

“都聽你的。”反正對這裏不熟,都聽得阿蓮的準時沒錯了。

大家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阿蓮帶著父母和於準在樓蘭玩了幾天,然後送走了石山道人和喬小喬去了現代,托喬小喬去現代的時候給她帶一些護膚品過來,喬小喬一口答應了。送走了喬小喬,一班人才浩浩****的離開了樓蘭城。

之後還真是去了一趟小河古道,泡了泡溫泉,再沿路往回走,然後還在小河古道那一站上碰上了在小河古道徹底玩了一遍的青鸞和小文。

青鸞和小文也沒想到會碰上阿蓮他們,隊伍又壯大了兩個人,幾乎包下了一整節的車廂,一起動身回京城去了。

人多了就是熱鬧,一路上歡聲笑語的走著,時間都過的特別快。在闊別京城一年之後,總算返回京城了。

居然還是拓跋硯親自過來接他們的,當林父林母看到身穿皇袍的外孫過來接他們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母帝父後你們總算回來了,皇祖母病重,要見你們。”拓跋硯沒有注意到林父林母,早早就得到了他們要回城的消息在這火車站等著了,火車一到他就來了通知他們這個消息。

“怎麽可能!我們走的時候身子不是好好的嗎?”阿蓮一聽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大步流星的離開車站,拓跋硯連忙跟上。

“走時是好好的,但是皇祖母說皇祖父在下麵等她太久了,她想他了……說完那些話,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現在吊著一口氣就等著你回來和你見一麵。”拓跋硯連忙和娘親解釋了一句。

阿蓮的心都擰在了一起,離開火車站就直接跨上馬匹先和兒子一起策馬返回皇宮去。

至於林父林母則交給了周宗來招待,讓他們坐著馬車進宮去。

阿蓮風馳電掣的趕回到了皇宮,一路狂奔跑到了母後的寢宮裏,剛剛進去,就發現整個屋子都顯得灰暗無力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以往那樣明亮。

床邊跪著許多人,其中就有一個她的兒媳,當今的皇後,她正在握著母後的手,暗自垂淚。

“母後,你怎麽樣了?”阿蓮連忙走上前握住了對方的手。

對方緩緩的抬眼看向阿蓮,“阿蓮……”太皇太後緩緩的開口,眼睛好不容易掀開了一條縫。

“你怎麽了?”阿蓮看到她連說個話都這麽費力,更是心疼壞了,眼淚不住的落下。

“娘沒事……娘就在想,如果下輩子還有可能,你再給娘做女兒好不好?娘發誓,下輩子再也不將你弄丟了,你喊我一聲娘,好不好?”太皇太後的話語近乎哀求,一臉悲涼的看著阿蓮,眼底滿是舍不得的情緒。

“好,下輩子我還給你做女兒,娘。”阿蓮的一聲娘剛剛落下,太皇太後的嘴角浮現出了一個微微的弧度,然後,雙眼空洞洞的看向上頭的床板。似乎依稀間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深刻了。“他來接我了……他來了……”聲音落下的時候,雙手重重的落下,雙眼也緩緩的閉上了。

“母後。”阿蓮伸出手緊緊的將她抱住,可分明感覺到了對方的身上,氣息全無了。頓時淚如雨下,心裏內疚不已。

為什麽沒人跟自己說,太皇太後病重,莫不是這病來的太過凶猛了。

“太皇太後。”寢宮中的下人哭聲一片,哀慟的哭聲傳的很遠很遠。

曆時四朝的太皇太後薨逝,舉國哀悼,家家戶戶都需要戒肉一個月的時間,還需要在門口掛上白燈籠,此乃國喪需要遵守的規矩。

看著自己身邊在乎的人離世,阿蓮的心裏說不上來的沉痛,幾乎是頂著一雙通紅的雙眼過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讓周宗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人是不能複生,而且他們兩個終於能夠在一起了。你理應高興才是埃”周宗開口安慰了一句阿蓮。

聽到周宗的話,阿蓮明顯更加難過了。

“我受不了的,我受不了身邊的人比我先離開,我受不了一次次失去。如果真的可以,那往後你我之間,還是讓我先走。”她現在已經四十多歲了算是半截入土了,阿蓮心裏很清楚,死亡遲早會來。

隻是若是來時,能否讓她先走?若是還有來生,她來尋他。

“好,你先走,我隨後跟上。”周宗並沒有避諱這個問題,因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你們兩個能不能好了?什麽死不死的,都會長命百歲的。”林父林母是很避諱這個話題的,聽到阿蓮的話直接嗬斥了一句。

被林父林母一嗬斥,阿蓮和周宗立馬閉嘴了。

還第一次看到爹娘吃癟,周日和周月笑容明媚,湊到了林父林母的身邊,“外公外婆好厲害。”外公外婆是阿蓮讓兩個孩子稱呼林父林母的。

“嘻嘻,小日月我們哪兒厲害了?”雖然兩個孩子都有十一歲了,但是對林父林母來說絲毫不妨礙他們疼愛孫子的心。

林父伸出手一把將孩子抱到了腿上,笑眯眯的問道。

“你們哪兒都厲害。”他們爹娘可不是普通人,可是夏國的人上人,但是他們卻絲毫沒有任何畏縮的模樣,這才是最讓他們崇拜的。

“真乖真聰明。”林父林母對小日月愛不釋手,當初會答應來古代也純粹是衝著孫兒孫女來的。

“母帝你能出來一下嗎?”拓跋硯早早的下了早朝回來,開口對阿蓮說到了一句。

阿蓮起身走了出去,陪著拓跋硯一直走到了禦花園深處,拓跋硯這才有些羞澀的開口,“娘,這皇帝,不好做埃”

然後長歎一口氣,一臉可憐模樣的看著阿蓮說到。

“皇帝自然是沒有這麽好做的,怎麽了?被人為難了?”阿蓮挑眉,被人為難是很正常的,這一點阿蓮早就知道了。

“為難倒也還好,隻是許多問題兒子還不懂,娘你能再幫兒子一段時間嗎?等兒子徹底的能夠獨當一麵了,你再選擇退居幕後。”拓跋硯一臉哀求的看著阿蓮,這樣的眼神讓阿蓮沒法拒絕。

三個孩子裏,阿蓮最疼愛的就是硯兒,因為虧欠最多的就是硯兒。

周日周月都是在她和周宗的嗬護下長大的,唯獨硯兒,虧欠了太多太多。

“你是要讓我……”

“垂簾聽政。再陪我過一段時間再說。”拓跋硯連忙回答到。

“哎……你該知道,娘親不喜歡權利的,可總也是被你們逼著上架。”阿蓮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到。

“知道娘親最好了。”拓跋硯聽到阿蓮的語氣就知道了她是同意了。立馬喜笑顏開的說到,阿蓮抬眼看了一眼已經比自己都高出許多的兒子。感慨萬分,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兒子,我現在能幫你,以後老了就幫不動了,你要及早上手。做久了皇帝你會發現其實玩弄權利的感覺還是挺不錯,至少那龍椅,算得上是天下最舒服的椅子了。”阿蓮語重心長的說到。

自從送母後去了皇陵之後,她對著父皇的墓碑看了很久,久而久之她就告訴了自己,日後不論如何,要將整個夏國發揚光大,成為這片淩風大陸之上,最強最好的帝國。成為未來後代子嗣人的眼底,最好的王朝。

“母帝覺得舒服,是因為沒有被這龍椅給紮疼過,我疼礙…”拓跋硯哭喪著臉說道,聽的阿蓮無奈的笑了出來,伸出手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去將我孫子孫女抱來,外公外婆想要見見他們。”阿蓮忽然想起了自己父母的交代,就開口叮囑了一下拓跋硯。

“嗯好!馬上就去。”拓跋硯不敢怠慢,也已經知道了林父林母才是他的親外公和親外婆。

因為沒有阿蓮就沒有自己,雖然娘親所用的身子不一樣了,但是對拓跋硯來說,阿蓮就是自己的娘親,從來就是如此。

不過拓跋硯也沒想到前腳才找阿蓮求助,後腳就被阿蓮識破了自己在朝中被人刁難。

隔天早朝群臣發現這龍椅之後還多出一個位置時,立馬就想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情。

這一年來許多的朝臣仗著自己是和阿蓮一起共事過的老臣,處處拿阿蓮的標準來壓製拓跋硯,卻不知道每個帝王的管理方法都不會雷同的,也就是因為這些老臣倚老賣老讓拓跋硯很是苦惱,想要扳倒他們,但是考慮到都是和阿蓮共事過的老臣沒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