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宗的回答,阿蓮咯咯的笑了出來。

看見阿蓮笑了,周宗也跟著笑了出來。

於準還真是言出必行,真的幫助阿蓮將事情給辦妥了,沒過兩天就直接帶拓跋玉去辦了一張身份證下來,拿到這張象征著華夏人民的身份證,拓跋玉的有種百感交集的感覺。

自己怎麽說都是昔日叱吒淩風大陸的夏國天啟帝王,到了現代想搞一張身份證都要拜托別人,幸虧有人願意出手幫助,不然事情沒有那麽順利。

大家決定請於準吃一頓飯,盡管周宗百般不情願,最後還是同意了。畢竟於準幫了他們這麽大的忙,而且拓跋玉的事情做好之後也差不多要到了他們離開這裏的時間,對周宗來說這可能是阿蓮和於準最後的一次見麵,想想都開心。

“過幾個月咱們的高中舉辦校友會,你要不要一起去?”抵達了請客的酒店之後,於準還是比往常早了許多時間就到了,還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阿蓮,是否願意去參加校友會。

“校友會?具體是幾個月後?”想起校友會,阿蓮還是想去看看的,昔日學生時代要好的朋友們也能見上一見,畢竟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回來。

“差不多還有四個月的時間,去吧!大夥兒都已經十多年沒見了,而且,你不想月月她們麽?”麵對於準的話,阿蓮的眼底閃過一抹溫暖。

沒想到於準還記得自己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兼閨蜜。

“的確很想。”阿蓮點了點頭,眼底有些落寞,因為她明白周宗想要離開這裏的心,但是對於往日的朋友,她是真的很想要再見上一見,思及此,她轉過頭看向周宗。

周宗頓了頓,看向阿蓮,透過阿蓮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想要去於準嘴裏說的校友會,可還需要四個月的時間,四個月,阿蓮的雙腿都長出來了。

“行吧!你想要去,咱們就去,在這裏多玩一段時間也好。”周宗欣然開口答應了,對於阿蓮的請求,周宗從來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謝謝宗哥。”阿蓮欣喜若狂的湊過去在周宗的臉上落下一吻。

“你們要走?什麽時候?”於準的注意力卻在他們要離開的事情上。

“本來是打算過兩天就走的,但是現在看來,可能要再過四個月。”阿蓮回答到。

於準的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沒有表露出來,隻是點了點頭,“好,那就再過幾個月。”

聽到於準的話,周宗的眉頭擰成了一團,過幾個月關你啥事?需要你在這兒操碎了心?

越看於準越覺得不爽,比看到那個陳世軒都要惡心的多,不知為何,周宗總覺得這個男人,會是橫跨在他和阿蓮之間最大的障礙。

“學長你在哪兒高就啊?”這麽輕輕鬆鬆的就幫忙解決了事情,如果在政治方麵沒點關係辦不到吧!

“無非是做個散人,就是認識的朋友比較多,你知道的,我以前就愛交朋友。”於準淡淡一笑開口回答,阿蓮瞬間無奈。

當年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阿蓮覺得他對誰都好,並非良人,如今舊事重提讓阿蓮多了一分感慨的感覺。

“嗯,當然知道,學長的人緣一直不錯。”阿蓮點了點頭。

飯桌上其餘幾人都默默無聞的吃著東西,唯獨阿蓮和於準你一言我一語的,相談甚歡的模樣讓周宗很是鬱悶。

一直到飯局結束坐車回去,周宗的臉上已經寫滿了陰鬱了。

“怎麽了宗哥?”阿蓮看向周宗,心疼的開口問道。

“我覺得我就是廢物。”周宗長歎一口氣,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林母他們是坐另外一輛車回去的,周宗和阿蓮單獨坐一輛,主要是他們這裏人太多了,一輛車子塞不下,隻能分開兩輛。

“為什麽會這麽想?”阿蓮大吃一驚,這不像是周宗會說出來的話。

“在夏國我不是,但是在這兒,我就是。”周宗說完,阿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伸出手捧起周宗的臉,“不管你在哪兒,都是我夫。”阿蓮說完,將腦袋依偎進了周宗的懷裏,周宗滿是柔情的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打算去做絕育手術。”

此言一出,震驚了阿蓮。

“不要!為什麽要去做絕育手術啊。”絕育手術之後男人的身體會大損許多,阿蓮可不希望周宗的身體不好。

“我怕我會讓不小心又讓你懷孕了。”原來周宗擔心的是這個,此言一出逗得阿蓮哭笑不得。

“別鬧了,我都四十多了,再過幾年估計都停經了,哪兒能懷孕。而且太醫不是說了嗎?我生了日月之後身子大損,沒那麽容易有孕了。”生雙生子是很容易身子大損的,而且這十年來一直忙於處理政務,更是身體很疲勞,想要懷孕都難。之前不可能,現在更加不可能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周宗還是擔心。

“反正我不準你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以後咱們自己多注意注意就好了。”阿蓮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周宗,周宗無奈,隻能點點頭答應了。

車子很快抵達了他們這兒,前麵的司機一路聽他們的對話下來覺得這個世界太神奇了,因為阿蓮和周宗口中的夏國他是聽都沒聽過。而且還什麽太醫,直覺讓他將這兩個人當成了神經病,一到目的地將他們放下車之後,連錢都沒要直接開車跑走了。

這年頭的神經病和得了幻想症的人太多,太尼瑪可怕了!

“額……咱們長得有這麽恐怖嗎?”阿蓮不解的看向周宗問道。

“誰知道呢?他沒要路費。”周宗的關注點是他們沒有要路費。

“額……他估計是把咱們當神經病了。”阿蓮總算想起之前他們夫妻在車上的言論對司機來說太過驚駭世俗了,莫怪會會嚇跑,嚇跑都是正常的。

“神經病?為何會將我們當成神經病?”周宗還沒反應過來。

結果這句話自己剛剛說完,周宗就啼笑皆非的笑了出來,“哈哈,都忘了剛才是在車上。”

“走吧,咱們回家。”阿蓮趴在周宗的背上說到。

周宗點點頭,背著阿蓮回了家。

進了家門之後,他們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拓跋玉拿到了身份證之後就去忙別的事情去了,這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家,估計是在想著怎麽給喬小喬的孩子掙奶粉錢。

接下來幾個月的時間,林家所有人都見證了阿蓮的雙腳長出來的一幕。

當看到阿蓮的雙腳踩在地上的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驚呆了,阿蓮自己都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完全控製不住的自己的眼淚,捂著嘴,激動到快要哭出來了。

“我的乖女兒。”林母更是激動的抱著阿蓮痛哭失聲,女兒的雙腿就是林母心目中難以言喻的痛。

如今雙腿長出來了,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林母了。

“我……我又是個正常人了。”阿蓮也激動的一直掉眼淚。

“老伴兒,你放開阿蓮,讓阿蓮走走看。”林父也激動的忍不住掉淚,讓阿蓮嚐試著走走看。看看這長出來的雙腿好不好用。

阿蓮激動的點點頭,然後起身,開始緩緩的走了起來。

有些刺痛感,但正是這種刺痛感,讓阿蓮有一種自己還活著的感覺,每走一步都覺得辛苦,但是辛苦中透著甜蜜,阿蓮嘴角的難掩自己的笑容,一步一步小心的走著。

一直走到最後,阿蓮的笑容都擴散到了極致。

而在這過程中,周宗一直攙扶著阿蓮,直到確定了阿蓮一個人也能行走,這才小心翼翼的鬆開。

短短幾米的過道卻給阿蓮走出了一個世紀的感覺。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了。

“怎麽樣?好走麽?”周宗好奇的開口問阿蓮。

“嗯。”阿蓮重重的點點頭,欣喜若狂,“好走。”

聽到這對夫妻傻乎乎的對話林父林母都笑了出來,拓跋玉出去上班了,自然沒法見證阿蓮擺脫輪椅重新站起來的一幕。

阿蓮笑靨如花,“我去換上褲子。”因為身負一雙殘肢阿蓮已經很久沒有穿過自己喜歡的褲子了,丟下這句話,她匆匆的上了樓,去了房間裏換上了自己昔日最喜歡的老爹褲走下了樓。這些衣服都是前幾天準備的,就是為了自己能夠直立行走的一刻買來的。

如今真的穿在身上,讓阿蓮激動極了。

換上了一套休閑的女裝下了樓,看到阿蓮那雙筆直的雙腿,莫名的讓周宗的喉嚨轉了轉,眼底出現了癡迷的神色。

“怎麽樣?好看嗎?”阿蓮一臉激動的開口問大家。

“好看!你以前就是這雙腿最好看。”林母以前最喜歡的就是阿蓮這雙筆直修長的雙腿,現在還是最喜歡。

“嘻嘻,我也這麽想。”阿蓮嘻嘻一笑,低著頭滿心歡喜的模樣。

周宗伸出手將阿蓮一把攬入懷裏。“果然,還是這樣最好看。”

說完,低頭抵住了阿蓮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