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個將軍府前的場景阿蓮基本上就能斷定,將軍府隨著她和周宗的失蹤已經走向沒落衰敗了。他們的家人也已經不知去向,想要去找到他們,會很困難。

“要不去當年你買給姐姐的房子裏看看?或者,去找劉博仁還有夏荷秋菊他們。”阿蓮想到了一個主意,在京城裏,總是還有人認識的。

阿蓮開口提出了一個建議,周宗點點頭,和阿蓮轉而打算去劉博仁的府上。

結果卻在快要抵達劉博仁府上時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更讓人詫異的是,對方認出了周宗。

“周將軍?”此人聲音一響,讓周宗和阿蓮的背脊有種發涼的感覺。

沒敢回頭,卻聽到一陣噠噠的腳步聲從後麵傳來,然後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竟真的是你。”居然是東方或!

周宗和阿蓮都是一副目瞪口德的模樣,而對方卻覺得不對勁,尤其是看到周宗和阿蓮的模樣時,更覺不可思議。

“你不是周書洛周將軍?”十年過去,他們昔日年輕的人都已經步入中年了,但是眼前的周宗,卻還是顯得很年輕,就跟十年前一樣,還有站在周宗身邊的這個女人,和之前阿蓮的模樣南轅北轍,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挽著周書洛的手,看起來和周書洛很熟悉的模樣。

“閣下是誰?我不認識閣下。”周宗腦子一轉立馬反應過來了,開口問了一句對方。

“原來真不是礙…傳說十年前周書洛將軍就和自己的愛妻長公主殿下一起失蹤了,沒想到是真的。”東方或的眼底染上了一抹失落的情緒,長歎一口氣,起身就走。

周宗和阿蓮原本是想要向對方打聽打聽的,可後來一想,問東方或有什麽用?他是胡國的王,也是偶爾有時間到夏國京都來進行朝奉。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胡國,對夏國的事情哪兒知道的比夏國本土的人清楚。

“宗哥,東方或不可信的話,那劉博仁,亦然不可信。”阿蓮深呼吸了一口,開口對周宗說了一句。

“怎麽說?”周宗不解的看向阿蓮。

“你看,我太子哥哥,可信麽?”阿蓮提起拓跋玉。

周宗的腦海裏浮現了拓跋玉殘忍無情的模樣,不由寒從心生,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連忙搖搖頭,他自然是說不像的。

“這就對了。”阿蓮長歎一口氣,“這偌大的一個京城,我覺得,找不出一個可信之人。不如咱麽去一趟茶館,茶館總是能夠打聽到一些消息。”阿蓮提出了一個建議,周宗點點頭,立馬帶著阿蓮離開了快要抵達的劉博仁府邸,去了鬧市區的茶館坐下。

挑了一個最裏麵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周宗給自己和阿蓮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後兩人開始耳聽八方,想要聽聽這段時間來夏國的情況。

結果卻沒有什麽收獲,現在的百姓日子過的愜意閑暇,完全沒了當初那種憂國憂民的心態。談論的全部都是八卦,哪家大人的八卦,哪家大人又納妾了之類的話題。

提到最多的就是劉博仁,說劉博仁風流倜儻,現在還是官拜一品丞相,成了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存在。風流丞相的名聲也散布了全國,據說後宅的妻妾加起來就有幾十個。

“劉博仁……怎麽會變成這樣?”周宗低眉匪夷所思的開口,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的確,當初的劉博仁誓死不娶,但是卻在十年後,成了妻妾成群的存在。

這難道不叫人驚訝嗎?

阿蓮靜默不語,腦海中那個昔日總是看著自己,掛著真摯笑容的少年已經漸行漸遠了。

“夫人,夫人我們快些回去吧!不然大人回來知道你不在府上,又要生氣了。”一道怯懦的聲音傳來,成功的吸引了阿蓮和周宗的眼神。

兩人循聲望去,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回去?回去做什麽?回去看著他們親親我我,回去看著我的男人納了一個又有一個妾?”女人悲憤的開口,不住的往自己的嘴裏倒酒。

而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周眉。

阿蓮和周宗都大吃一驚,在對視一眼之後,阿蓮起身,走向了周眉。

“這位夫人。”阿蓮開口,極輕柔的喊了一聲周眉。

周眉微微一愣,抬眼望向聲源,然後就看到了一個颯爽英姿的女子站立在她的身邊,眉目中透著關心神色看著自己。

“你是誰?”周眉總覺得對方的身上給自己隱隱熟悉的感覺。但是對方的樣子確實自己從沒見過的。

“女子在外,喝的酩酊大醉,不太合適。”阿蓮歎一口氣,善意的開口提醒。

“不合適?”周眉聽到阿蓮的話,幹笑了幾聲,“誰會管我呢?”說完,嘴角勾出一抹苦笑,眼底盡是失落的神色。

“您的孩子,你的相公,都會擔心你。”阿蓮回答。

“我的孩子死了,我的相公有一群的妻妾,沒人會管我的。會管我的,都死了。”周眉明顯已經喝醉了,忍不住悲從中來,抽抽噎噎的哭了出來。

一旁的婢女看得無奈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還愣著做什麽?快些送你主子去對麵的酒樓房間休息,等她酒醒陪她回府去。”周宗已經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了過來,對著婢女說了一句。

婢女一臉錯愕的對上周宗,發現是一個俊美無濤的男子時,眼底閃過一抹羞澀。隨後立馬點點頭,攙扶著周眉起身,去了對麵的酒樓。

“宗哥,你在想什麽?”阿蓮明白周宗在擔心周眉。

“我在想,到底我姐姐現在嫁給了誰?還有,雲兒怎麽了?”周眉說自己的孩子死了,這句話刺痛了阿蓮和周宗的心,周宗的眼底染上了擔心的神色。

“那深兒硯兒都怎麽樣了?”阿蓮的心裏也被提到了嗓子眼,主要是擔心那兩個孩子怎麽樣了。

“再去打聽打聽,如果能夠找到青鸞就好了,青鸞,可信。”阿蓮現在唯一惦記的就是找到青鸞,但是京城這麽大,也不知道有多少當今皇帝的眼線,青鸞這個名字又這麽敏感,阿蓮實在不敢輕舉妄動,向旁人打聽。

“要不咱們就在酒樓下等著我姐姐酒醒來,再進行問話?”周宗看向阿蓮問道。

“不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阿蓮搖了搖頭,打斷了周宗的想法。

阿蓮是發現了,他們兩個就想無頭蒼蠅一般,完全沒有了任何頭緒。

“你以前私底下布置的那些勢力呢?還能用上嗎?”阿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周宗以前好像還是有暗中的勢力的。

“十年了,時間太久了,怕是不行。”周宗歎了一口氣,哪兒知道時光機會出現故障,導致過去了十年的光陰。

“那算了,現在你我的安全最為重要,報仇的事情,從長計議,更重要的是,咱們的錢。”阿蓮想起了將軍府,將軍府中的房間裏,有一個地方有自己的小金庫,需要進去拿出來。

“這將軍府,咱們還是要回去一趟,再在京城買一套房子,再做長期打算。”周宗看向阿蓮一臉嚴肅的說到。

“嗯,好,至少在這裏安家再說。”阿蓮點點頭,然後兩人相協離開了酒樓。

“駕!都讓開。”兩人本打算去將軍府將他們的小金庫裏的錢拿出來在京城買一套房子的,卻沒想到剛剛走出,就被一道聲音驚擾,然後周宗一把抱起了阿蓮,極快的躲過了這匹在鬧事奔跑的馬和少年。

“郡王慢些。”後麵還跟著一個小太監在後麵追著他跑,阿蓮看向對方,當看清對方的模樣時,差點眼淚就要奪寬而出了。

“怎麽了?”周宗發現阿蓮的眼底淚眼斑駁,就開口問了一句。

“是硯兒。”阿蓮激動的拉著周宗的手,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對周宗說到。

周宗微微一愣,難以置信的看向那個正在狂奔的少年。隨後掏出一枚石子,彈了出去。

石子打中了馬兒,馬兒慘叫一聲,立馬朝著前麵摔了過去,少年也差點被從馬上甩下,幸虧少年會武功,在半空中翻滾一圈,穩穩的落在地上。

“誰!誰敢動本王的馬。”少年轉過頭來,那八分像以前的阿蓮模樣的驚世俊臉出現在了大家的眼裏,大家的眼裏除了驚豔,更多的是忌憚。

“硯兒。”一道聲音傳來,阿蓮和周宗再度目瞪口呆的望向聲源。

一個白衣如雪的翩翩男子從屋頂上飛下,來到了周硯的身邊。

“舅舅。”看到對方,周硯立馬慫了,不敢去直視對方的雙眼。

“跟你說過多少次,鬧市不要騎馬,你怎不聽?”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讓阿蓮心心念念的人之一,林深。

“可我喜歡。”周硯冷哼一聲,抬眼看了一下這些驚魂未定的人,“舅舅找我何事?”周硯開口問道。

“找你不能有事嗎?跟我走。”林深對周硯說了一句,周硯點點頭,跟著林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