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整個京都都沸騰了,會所以沸騰是因為當今禮部侍郎的大門前一大早憑空出現了十幾具腐化程度不一樣的屍體,有些早已化作了森森白骨,身上的所穿著的衣服都成了破布,有些則還是光鮮死狀慘不忍睹的。
如此大事一出,直接就鬧到了皇帝那裏。
禮部侍郎更是不敢來早朝,借口生病躲在了家裏。
皇帝就派人將禮部侍郎給請了過來,請來之後,禮部侍郎整個人都是趴在地上的,一副斷了魂的模樣,看起來是被嚇得不輕。
“禮部侍郎。”皇帝開口呼喚一聲,禮部侍郎已經汗如雨下,連忙回答了一句哎。
然後整個朝堂中安靜的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不跟朕解釋解釋,那出現在你府門前十幾具女屍,是怎麽回事嗎?”皇帝冷颼颼的話從嘴裏飄出來,嚇得禮部侍郎身子一軟,直接就給皇帝跪下了。
“皇上那些都是府上患病致死的丫鬟,老臣集中埋在一處的,不知被誰挖了出來,丟到了老臣家門口來。”禮部侍郎到現在還在狡辯。
“哦?是這樣的嗎?”如若是府上的丫鬟,生死大權都在主子的手裏。別說是病死的,就算是被活活打死的,別人也不能幹涉,包括皇帝也是如此。
“是的皇上,老臣哪兒敢有欺瞞?”此話說的一片赤誠,不知真相的人可能都會被對方這樣的態度給感動了。
“即使如此的話……”皇帝剛剛想要說什麽。
“皇上!臣有要事要奏。”王之易從隊伍中走了出來,手持一本奏折,走到了皇帝龍椅下的位置上,將手中的奏折高舉,遞給了那個大太監。
大太監接過爬上了樓梯,轉手放到了皇帝的手裏。
皇帝打開一看,頓時龍顏大怒,將這奏折狠狠的甩在了禮部侍郎的臉上。
“你說那些是你府上的丫鬟?那總捕頭奏折中所訴這幾十年間在京城失蹤的妙齡女子名冊又當作何解釋。”王之易奏折上所寫的都是近幾十年間在京城失蹤的女子名冊,京城時長有女子失蹤,但是基本上都是那種老了上了年紀心智的還有那種小孩子的,像這種十幾歲妙齡女子還是很少的。
“皇上!老臣不知啊!老臣冤枉啊。”禮部侍郎還在狡辯,高呼自己冤枉。
“冤枉?那朕就讓你死的明白,來人!去將那些屍體都抬進宮來,讓朕親自好好的對上一對。”皇帝一聲令下,禦林軍出動去抬屍體去了。
半個時辰過後,連同皇帝在內的所有官員都換了一個地址,去了朝堂下麵的廣場上,看著雪地上一具具慘不忍睹的屍首,那本王之易的奏折也轉而到了阿蓮的手裏。
阿蓮手持奏折上的描述進行了比對。
除了一些衣物因為年代久遠褪色殘破的認不出來,其餘那些稍微臨近一些,衣著新鮮可辨認一些的,幾乎都和王之易奏折上失蹤女子過來報失蹤案時說穿的服飾一模一樣。
阿蓮每指認出一人,皇帝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對了父皇,我府邸傷害留一個昨兒他剛剛下手要殺沒殺成的年輕小寡婦,需要叫她過來跟禮部侍郎對峙麽?”阿蓮抬眼看向皇帝,開口問道。
皇帝一聽,臉色更是媲美鍋底。
“不了。”怒氣衝衝的丟下兩個字,皇帝帶著一幫朝臣回到了金鑾殿上,目光在對上跪趴在地上的禮部侍郎。“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皇帝的語氣裏濃濃的都是快要爆發的怒氣。
“是臣輸了。”禮部侍郎知道自己已經辯解不清了,這分明是長公主和六扇門總捕頭裏應外合的搞自己。輸在女人手裏,他不甘心,從來女人都是被他玩弄的對象。今日卻死在女人手裏,他抬眼凶狠無比的看向阿蓮。
“禮部侍郎這般看我作甚?”阿蓮自然感受到了對方眼底無比強烈的恨意,明知故問的開口詢問了一句。
“拓跋蓮,你就是個妖婦。”自古以來,哪兒有女人上朝堂?她不僅上了朝堂,還將整朝的局勢變得如此波橘雲詭,完全高於了以前任何朝代。
皇帝氣的不輕,聽到禮部侍郎的話,起身一把拔下了放在一旁的寶劍,對著禮部侍郎的腦袋就是一刀。
頓時血濺當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驚恐無比,天子一怒,非比尋常。
“去查,若是禮部侍郎家中其他人有參與的,一改打入天牢擇日發配邊疆。”皇帝丟下沾滿鮮血的長劍。“朕最後警告一次你們,蓮兒乃朕的心頭肉,倘若再讓朕聽到,別人對蓮兒不敬。這便是下場。”指著那已經身首異處的禮部侍郎,皇帝對眾人厲喝一聲。
眾人哪兒還敢說話,都已經被嚇壞了。
早朝結束之後,紛紛遁逃。
“皇上今日動怒可太嚇人了。”退朝之後,大家都在議論皇帝動怒之事。
“看來長公主是真的很得陛下恩寵,就是不知道太子怎麽想?”一些官員議論紛紛,還將矛頭指向了太子。
“本宮需要怎麽想?”太子從那些竊竊私語的朝臣之中冒出頭來,將那些朝臣給嚇得不輕。
“太子殿下。”大家的臉上都無比的心虛驚恐。
“其實你們有問題,來問本宮就好,本宮的想法其實和父皇一樣,誰為難長公主,就是在為難本宮。聽懂了麽?”太子抬眼看向他們,這群人的身子打了一個哆嗦,立馬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跑,速度之快比逃難還要更甚。
“嗬嗬,小樣。”太子冷笑一聲起步要走。
“太子哥哥留步。”太子和那些朝臣的話跟在身後的阿蓮都聽到了。
“嗯,阿蓮妹妹。”太子停下腳步,對上了阿蓮,看起來還是和往日沒有多少的區別。
“小喬一事,兄長可有記恨過我?”阿蓮是怕太子因為小喬而記恨自己,繼而兄妹之間生疏了。
“小喬一事不是自然而然的嗎?皇室尊嚴容不得一個平民挑釁,她被我休棄,是必經之事,妹妹無需難過自責。”這些天,太子想明白了,既然給不了,就放手。
強抓著會累,太子衝著阿蓮微微一笑,抬起手揉了揉阿蓮的腦袋。“別東想西想的,安心養胎,你這孩子來之不易。”早就聽說阿蓮想要孩子了,但是過了那麽久才懷上孩子,所以太子也知道阿蓮對這個孩子有多期盼。
“嗯,好的哥哥。”阿蓮點點頭,一聲哥哥,喊得甜入心扉。
“我先走了,太子妃在府裏等我吃飯。”在阿蓮麵前,太子端不起自己太子的架子。伸出手揉了揉阿蓮的腦袋,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蓮兒,咱們也回去吧。”周宗對阿蓮說了一句,阿蓮點了點頭,和周宗並肩離開。
那些屍體皇帝都吩咐讓人送還給這些屍體的家人身邊去,還給了銀錢厚葬這些女子。至於禮部侍郎的府邸被查封了,全部的人都被貶為庶民,經過調查,此事就是禮部侍郎一人所為,和他府上其他人無關。
至於阿蓮救的那個小寡婦醒來之後就被阿蓮送出了將軍府,讓她回自己的家裏去了。
小寡婦再三叩謝阿蓮的救命之恩,這才宛若劫後餘生一般,匆匆的離開。
雖然看似這事情是禮部尚書一人所為,但是一人如何做到如此縝密,還有一處專門的園子用來存放這些屍體?這些都引起了阿蓮的懷疑,深入去查,卻查到了令人膽戰心驚的事情。
阿蓮頓覺腹中的孩子來的不太是時候,但是孩子講究緣分,他也不可能挑著日子來,所以阿蓮想的很清楚了,就算不是時候,她也會努力調整到是時候的。
“你在想什麽?”下了朝之後阿蓮就一直處於苦思冥想的狀態,自從禮部侍郎死了之後,朝中敢和阿蓮作對的更加少了,大家都想著保命。再加上阿蓮都在忙地下兵工廠的事情,有時甚至連早朝都趕不及去。
每日忙成了陀螺不說,肚子也在日漸變大。
時間也過的飛快,阿蓮此時的肚子都已經高高隆起了,經過她自己的號脈,腹中居然還是雙生兒。
這倒是讓阿蓮吃驚的,從自己第一胎就是龍鳳胎,生第二個仍舊是雙生子,雖然不知性別,但是這種運氣好像別人求一輩子都求沒有的。
“我在想,這京城還有許多的雜草要拔,孩子出生的不是時候。”阿蓮長歎一口氣,滿麵愁容。
“嗯,大夏國數百年的曆史,這沉澱的髒汙自然是多的。”周宗表示認同,“你要如何拔草是你的事情,不過你切記,你隻需一聲令下,拔草的事情,交給我來。你好好養胎休息便好。再過幾日,我聽說母後要出宮看你,在府上照顧你一段時間,你可要望自珍重。”周宗握緊了阿蓮的手,他不想要看到阿蓮這麽擔心,懷孕之後,他可以明顯看到阿蓮的頭發在大把大把的掉。
不知是因為政務太過勞累,還是因為懷孩子太辛苦了。不管哪一樣,都讓周宗無比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