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帶回了十匹馬和一輛跟阿蓮那豪華馬車差不多尺寸的馬車。
“好了,這馬車裏的東西很重要,你來駕駛這個馬車,這馬車讓青鸞來駕駛就好了。”阿蓮很快的分配了工作,車夫點點頭,什麽也不多說,將那放了東西的馬車安裝上了十匹馬,由阿蓮這輛馬車開路,那輛裝了貨物的緊隨其後,一路小心翼翼的趕往雲城。
考慮到貨物的重要性和不可暴露性,阿蓮一路上幾乎都沒有去住過客寮和驛站,基本上都是在官道兩側的馬車上度過的。吃穿用都在馬車上,不過偶爾從這輛馬車換到那輛馬車,基本上都沒有從馬車上下來過。暗中保護她的暗衛除了青鸞和車夫,還有幾十號的暗衛,其實也不是保護她,主要是保護那輛車上的武器。
“公主殿下,奴婢聽過,鼠疫猛如虎,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傳染疾玻”青鸞的內心還是有恐懼的,實在覺得恐怖害怕,就開口對阿蓮說了一句。
“我知道。”阿蓮點點頭,就算把整個藥廠都搬到古代來,鼠疫都未必能夠治得好。這比絕症還可怕,絕症或許還有一絲絲治愈的希望,可鼠疫是徹底沒有治愈的希望,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你既然知道……”青鸞出身寒苦,是很難相信夫妻之間是有真情在的,不是男的在女人老了之後嫌棄女人人老珠黃,就是女的攀附權貴之後,拋棄了糟糠丈夫。她從小在訓練的時候被灌輸的思想就是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最不可靠的。
但是這些言論到了周宗和阿蓮的身上就全部被推翻了,這兩夫妻一個比一個為對方著想。
“青鸞,以前我也不信這世上能有一個男人會讓我這麽深愛著,但是沒想到他出現了。他出現了之後,我就不想要放開了。”人是很貪婪的,一旦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本能的反應就是想要緊緊的抓緊對方。不管結果如何,她無法離開周宗,這已經成了事實。
“……”青鸞不懂阿蓮所說的話,因為這樣熾熱的感情,她沒有經曆過。隻是靜靜的陪在阿蓮的身邊,聽著阿蓮描述著男女之情的美好。
眼底也漸漸的生出了一種向往的感覺來,不過長期的訓練提醒她,她這輩子隻能守護阿蓮這個主人,不能沉浸在男女的感情之事。
“主子,前麵有人攔路。”忽然馬車停下了,阿蓮掀開車簾看向外麵,才發現有一字排開的黑衣人阻攔了他們的去路。
阿蓮困惑的看向那群人,“你們是誰?”
“死人不需要知道事實的真相。”對方給出的答案卻叫阿蓮啼笑皆非,差點眼淚就掉下來了。
“這倒是對的,不過,我有本事讓死人開口說話,你信麽?”阿蓮從車上站出來,挑眉問他們。
對上其中一人的雙目,盡管對方臉上帶著黑色的方巾,可還是被阿蓮一眼認出了,“黃淩誌,越國混不下去還是回來了?”阿蓮玩味的開口問道。
對方的臉色大變,隨後一把扯下了自己臉上的方巾,“你這個毒婦認出我了。”黃淩誌也沒想到居然被阿蓮認出來了,明明已經戴上了方巾。
“嗯,我這個人吧!別的不行,記憶挺好的。你們能混到這兒還沒死,就證明你們沒有感染上鼠疫。”從這些人**在外麵的皮膚來看,不像是感染了鼠疫的模樣。阿蓮基本確定他們是沒有感染上鼠疫,又或是說,黃淩誌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們夏國,去往越國,不過是越國放出的一個幌子。
“老子連越國都沒有去,怎麽會感染上鼠疫?倒是你,放著好端端的公主不當,急著跑去雲城是去送死的麽?”黃淩誌說完,一雙眼神肆無忌憚的在阿蓮的身上流連,那眼神,極盡邪惡。
看得阿蓮整個眉心都擰成了一團,“黃淩誌,上一個敢這麽看我的人在哪兒你知道嗎?”對方幾人已經破罐子破摔,全部都摘下了黑色的方巾。阿蓮仔細的看了一個清楚,發出全部都是昔日在黃家門下求職的門客。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阿蓮心裏已經了然於心了。
“我不管別人如何,至少我好端端的在這兒。拓跋蓮,你知道嗎?昔日初見你時,我是多麽驚豔這世上竟然還有長得和仙女一般的人,甚至在黃家上下被滿門抄斬時,我都在想,這事情是周書洛所為,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可哪兒知道……”美豔的麵皮下,包藏的是一顆歹毒至極的心!他黃家的男丁,全部都死了!死在了這個女人的謀劃之下!
他也才知道,周書洛不過是一個執行者,她才是將黃家推入萬劫不複之地的存在。
“你們黃家若沒異心,有怎會著了我的道?”阿蓮啼笑皆非的開口,麵對對方的指責隻覺得可笑,“黃淩誌,你為黃家,我為皇家,你我兩人不過是各司其職,成敗都聽天命。如若不是我發現那些山匪是你們黃家養的兵,那被滅掉的便是我拓跋皇室一脈。不過是成王敗寇,輸不起麽?“麵對阿蓮的嘲諷,對方明顯有些慍怒。
“那好!你去死吧。”黃淩誌咬牙切齒,高舉手中的長弓對準了阿蓮。
阿蓮的眼神一冷,“動手。”僅僅隻說了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一群暗衛蜂擁而出,團團的將黃淩誌幾人給圍困住了。並且還手腳利落的繳下了他們手中的武器。
所有的事情僅發生在一瞬間,根本沒有給黃淩誌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黃淩誌難以置信的看著阿蓮,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阿蓮輕笑幾聲,走到了他們的麵前,“這是越國小公主吧。”不僅是黃淩誌沒有回去,連這越國公主都沒有回去。
踱步走到這幾人中個子最矮麵容還算嬌美的矮小男子身邊,抬手輕輕的一拉,如瀑布般的長發傾斜而下。對方一臉驚詫的看著阿蓮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也早該想到了,依照你們的速度根本快不過朝廷頒布的剿殺令。我那皇姑姑說要來看望我父皇是假,想要將鼠疫傳染到我夏國也是假,想要將你們給帶回去才是真的。不過他們沒有想到,夏帝會拒絕她的要求,並且還在得知你們越國有人感染了鼠疫之後就宣布了閉關鎖國的政策,打的你們觸不及防對不對?想要離開,無法離開,隻能被困在夏國,和一條條喪家之犬一般。”阿蓮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難不成那越國的鼠疫都是假的?
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反正也無所謂,她也快要接近雲城了,一到雲城,不是什麽事情都知道了麽?
“拓跋蓮,沒想到你居然還留了一手。”黃淩誌露出了失敗者的苦笑,他怎麽也沒想到拓跋蓮居然還隨身攜帶了這麽多的暗衛。暗衛對上了他們這些紈絝子弟,自然是他們輸的徹底。
“嗯,是啊!我還留了一手。沒辦法,作為夏國公主,我的命自然是比你這喪家之犬要值錢多了。”阿蓮說完,上前一步,輕輕的挑起了越國公主的下巴。
“放……放了我好麽?我還沒有嫁進黃家。”越國公主的語氣有些瑟瑟發抖。
“嗯,自然,會放了你。”阿蓮點點頭欣然答應了。
這樣的回答是越國公主始料未及的,她詫異的看著阿蓮,眼底滿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好歹你母後還是我皇姑姑呢。”阿蓮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手木倉,放在手中稍稍的摩挲了一下,然後扣動扳機,對準了他們當中的一個人的額頭上。
對方沒有見過這個東西,有些迷惘的看著阿蓮頂住自己腦袋的東西。
“黃淩誌,你知道你弟弟,怎麽死的麽?”阿蓮微微一笑,開口問了一句黃淩誌。
黃淩誌想起了弟弟被抬回來時額頭上的那個血窟窿和那一臉驚恐的模樣,瞬間渾身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不敢去直視阿蓮,整個身子都開始猛烈的震顫起來,“你……你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過後,那個和黃淩誌一起暗算自己的男子已經倒下了,麵容和傷口都和自己弟弟死的時候一般無二。
黃淩誌總算明白了,“是你……我弟弟是你殺的。”黃淩誌怒不可遏的衝著阿蓮咆哮。
“嗯,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有人明目張膽的傷害我和我的家人,你以為你找殺手去殺宗哥的事情我不知道麽?黃淩誌,你們黃家若是和秦宋兩家一樣,夾著尾巴做人也就罷了,可偏偏礙…”阿蓮長歎了一口氣,再次扣動扳機,扳機聲響和木倉響聲響起的刹那,這些人已經嚇得尖聲尖叫出來了。又一個人倒下了,不過這個人依舊不是黃淩誌。
黃淩誌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了,“你是女魔頭!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一個女人,為什麽在殺人的時候連麵容都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仿佛在捏死一隻螞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