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披星戴月的想要趕到周宗的身邊,可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因為隻有一個車夫的緣故,所以晚上必須休息,鐵人都受不住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帶停的去趕車。所以到了晚上,隻能在官道一旁的宿寮居住了。
這一夜,經過了一天的忙碌之後,阿蓮在暗衛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風風火火的走進了宿寮之中,剛剛走到櫃台處,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就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掌櫃的,我要一間廂房。”阿蓮對掌櫃的說了一句,沒曾想到的是身旁的那個男人幾乎也是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掌櫃的,給我一間廂房。”
“抱歉兩位公子,隻有一個廂房了。”掌櫃的一臉歉意的看著他們,說了一句抱歉。
阿蓮和對方皺了皺眉頭,“那廂房是單人房還是雙人房?”另一個男子開口問了一句掌櫃的。
阿蓮皺眉,看向對方。
“這位公子,你看你我同為男子,不必如此拘謹。如若是雙人房,你我可以一起居住,隔日還能平攤費用,減少支出,您說呢?”麵對對方的邀請,阿蓮眼底寫滿了不願意。
她現在雖然是做男裝打扮的,可她畢竟是女人。如若此事傳出去,她還怎麽做人?
“不必了,我有潔癖,掌櫃的,廂房給我。”阿蓮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到了櫃台上,對掌櫃的說了一句。
掌櫃的一臉懵圈,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掌櫃的,廂房給我。”男子取出了一錠比阿蓮更大的銀子,放到了掌櫃的麵前。“價高者得,您說呢?這位公子?”說完,還打趣的看向阿蓮。
阿蓮總算正視對方,隻是這一看,倒抽了一口氣。
妖孽!赤果果的妖孽!
這美男都跑到古代來了嗎?麵前這個氣質妖嬈,五官驚豔的男子,此時正嘴角噙笑的看著自己。
如果是阿蓮沒有嫁給周宗之前,可能會被對方的外貌說迷惑。
但是現在,她已經有了周宗,而且矢誌不渝,所以不可能再被別的男子男色說迷惑。她很快收回了視線,“那有沒有人說過,先到先得?”說完,目光看向掌櫃的,“掌櫃的,不應該是先到先得嗎?”
掌櫃的一臉為難的看著他們兩個,完全選不定該歸誰了。
“掌櫃的?你到底給誰?”那個男子見掌櫃的久不回答,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問道。
順帶還掏出了放在腰間的匕首,擺放在了櫃台上。
匕首在這個年代是屬於管製刀具,非達官貴人是不能擁有的,可如今這個男人,就這麽拿出來了。那便說明他身後的家世,不容小覷,掌櫃的頓時冷汗直冒,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正欲開口,阿蓮也煩不勝煩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令牌,甩到了櫃台上。
“此處是大夏國境內,你拿出一個帶有胡國的象征的刀具來我大夏國的官方宿寮找存在感,是覺得此地是天高皇帝遠,旁人管不到嗎?”阿蓮的一番話,聽得掌櫃的直接冷汗嗖嗖的落下,正欲祈求阿蓮不要再說了。
對方聽到阿蓮的話,低沉的笑了笑,“小子識貨啊!你這令牌是個什麽玩意呢?”男子說著就要伸手去拿那塊令牌,但是阿蓮的速度更加快,一把將令牌給拿了回去。
“我大夏國官方的令牌,其實你這個韃子能碰的?”阿蓮說完,將令牌塞進了胸前,目光冷冽的看著對方,“我若是你,絕不會和一個大夏國的官員產生衝突,您說呢?”
聽到阿蓮的問題,男子笑了出來。
低沉的笑聲,瞬間盈滿了整個宿寮的大廳。
“這位公子真是說笑了,在下豈敢啊?不過這宿寮雖然是你大夏國官方的宿寮,不過卻是可以迎接五湖四海國民的居所。不信你看看上頭的規則。”男子將手抬起,指向櫃台後麵那塊告示,“除非公子你想要用自己官員的仗勢欺人,不過我覺得,公子應該不會的,對麽?”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阿蓮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長得和妖孽似的韃子給要挾了!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對方你了半天,沒蹦出下麵的幾個字來。
“兩位別吵了,那是一個雙人房,如若兩位不介意,我讓小二去拿一個屏風隔開,以供給你們足夠的空間休息。”掌櫃的也是無奈了,隻能卑躬屈膝的和解。沒辦法,這兩個都不是能得罪的。
阿蓮所持的那個令牌,是皇宮裏王子公主才有的令牌,得罪她就是得罪皇族。
而這個男子所持刀具,從精細程度來看,也隻有胡國的王子所能攜帶的,兩位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不如想辦法讓他們和平解決。
“說了!有潔癖?還是你看不懂這令牌什麽玩意?”阿蓮也不想這麽任性,但是這妖孽太討人厭了,阿蓮忍不住使起了性子。
“看得懂看得懂!這位公子,這位公子的來頭也不小礙…大夏國秉持著歡迎各國遊子的原則,都要一視同仁的。”掌櫃的無奈的回答,順帶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腦袋上的汗液。
聽到掌櫃的話,阿蓮瞬間明白了,敢情這貨是胡國王子?
低頭看了看他手裏拿著的那把刀刃上的寶石和裝飾,她立馬就明白了。
“算了!那就給他住,我去住馬車。”阿蓮放棄掙紮了,的確宿寮有宿寮的規矩,她作為公主,也不能肆意妄為,不然被人抓住了把柄,去說教母後管教不嚴,讓她得罪了鄰國皇子,那就是給母後現在的地位雪上加霜了。
所以仔細想想,阿蓮還是選擇離開了。
“原來如此~這位大夏國的皇子,怎麽?是怕我們胡國的王子身上有羊騷味麽?你放心,我每日都洗澡的,沒味。”對方慵懶的伸手撐住了自己的側臉,讓自己的高大的身子半靠在差不多到阿蓮胸口過的櫃台上,然後露出了一個魅惑眾生的微笑。
“……”我特麽~
阿蓮想罵人,深呼吸了一下,再看看天色,實在不適合繼續跟對方吵下去了。不然耽誤了休息,明天怎麽出發?越接近邊關,這裏的局勢就越亂,暗衛也說了,很可能需要她自保。
所以白天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能偷睡的。
思來想去,阿蓮咬咬牙,“那便將屏風拿進來放好,順便送一桶水去我房間。”阿蓮說完,疾步走向了二樓的廂房處。
“好嘞!王子,在二樓最裏麵那個天字號房。”掌櫃的對著阿蓮的背影說了一句。
胡國王子眉頭微微的挑了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遠的笑容。
一個男人的PG會這麽圓潤翹的有弧度嗎?一個男人的身高會隻有到自己胸口過麽?
顯然,種種答案都指向了不能二字。
一個大夏國的公主,居然出現在了兵荒馬亂的邊關地帶,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了些。
但是這個公主身上自帶的大無畏氣質,還真是叫他刮目相看。
阿蓮走進房間之後,就脫掉了外套,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緊跟上來的小二拿著分割廂房用的屏風,在門中間用一字隔開。嚴嚴實實的擋掉了兩個房間的視線。
過不了一刻鍾,連熱水都準備好送到了她的房間裏來。
走到床邊坐下,她讓人將熱水抬到了床邊的位置。就命人離開了,直到關門聲響起,阿蓮脫掉了鞋子,露出一雙宛若白玉一般的白皙無暇的雙腳,放入了熱水之中。
“這才叫生活。”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她閉上雙眼,打算小憩片刻。
滾熱的泡腳水刺激著阿蓮腳的感官,才剛剛享受沒有多久,忽然傳來了一道水聲,然後一個身影冒昧的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睜開雙眼一看,才發現是那個胡國王子不請自來了。
“額,看你在泡腳挺舒服的,我們胡國人水資源很珍貴的,泡腳更是奢侈,來,分一點泡泡,不礙事的。這麽大桶水呢。”對方恬不知恥的開口,然後衝著阿蓮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
“走。”阿蓮咬牙切齒,蹦出了一個字來。
“別這樣,咱們胡夏兩國向來交好,咱們是兩國的王子,更應該好好的相處不是?對了,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我叫東方或。”早就聽說胡國人自來熱情似火,看來果然不假。“更何況,你們夏國正在和金國打仗,多多少少還是需要我們胡國幫忙的。”金國的國力可不俗,可謂是和夏國旗鼓相當。
此番戰爭爆發,純粹是因為金國的皇帝在並吞了高國那個小國之後,有些膨脹了,想要從夏國的手上再多弄一塊地導致的。
“所以呢?你們胡國名義上打著兩國交好的口號,實則對我們夏國要和金國打仗的事情不聞不問,最好是隔山觀虎鬥,看著我們兩敗俱傷,你們好坐收漁翁之利。”阿蓮冷笑一聲,“有你們這麽當兄弟國的,真少見。”最後的那句話,語氣裏濃濃的都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