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冷冷的看了蘭遙一眼。眼底滿是森冷之色,蘭遙對上周宗的眼神,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周宗……你……”

“蘭大小姐,你恐怕是不知道,你們蘭家,早已今非昔比了。”劉博仁冷笑一聲,開口說到。

蘭家下人差點踩死一國公主,做主子的居然還敢維護,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更何況現在的蘭家,早已經隨著造紙廠和本家爆炸沒落了。連蘭貴妃都要夾著尾巴做人,她一個二小姐,竟然還敢如此肆意妄為!

“你這個賤民是何人?”蘭遙的眉頭一皺,對上了劉博仁。

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處處維護周宗的妻子,這讓早就對周宗愛而不得的蘭遙恨透了對方。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估計周宗的妻子已經死在自己的馬蹄下。屆時自己這個雲英未嫁的大姑娘,還怕周宗這個鰥夫不接受自己嗎?

當然這隻是蘭遙的想法,有些事情,她是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的。

“賤民?蘭二小姐,此人可不是什麽賤民,他乃劉家造紙廠的主人。”周宗將長劍收回了刀鞘之中,冷漠的回答了一句。

自從他和阿蓮設計炸了蘭家的造紙廠之後,就讓他們所建立的造紙廠慢慢的浮出水麵,在皇帝的幫助下,已經漸漸的占據了偌大一個北方市常現在已經成為了能夠和蘭家的南方造紙廠說抗衡的存在。

蘭遙聽到周宗的話,目光中透著匪夷所思,她是全然沒有想到,那個新崛起的北方劉家造紙廠的掌舵者居然是一個這麽年輕的青年人。

不禁對劉博仁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劉博仁卻在對上蘭遙的視線之後,一臉厭惡的轉移了視線。

然後低聲細語的問了阿蓮一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劉公子。”如果今天沒有劉博仁,自己真的可能已經死在了對方的馬蹄之下。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進京了,今日之事,的確應該好好謝你。需要去周府一聚麽?”周宗對劉博仁做出了邀請。

劉博仁隻是遲疑了片刻,隨後立馬點了點頭,“好的,去吧。”那日和阿蓮挑明說了之後,他的確強迫自己斷了每日想要去見到對方的念頭。

但是隨著日積月累,這種念頭卻是愈演愈烈,在剛才那一幕發生之後。他過去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為了過往雲煙消失不見了。

這也讓劉博仁陷入了萬分的痛苦和糾結中,可是明麵上,他還是努力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三人無視了蘭遙,直接要走。

“周宗!你殺了我的車夫,我又不會趕車,難道不應該將我先送到蘭府去嗎?”蘭遙氣悶的對周宗說到。

“所以你是將我一個大將軍當成了車夫?”周宗眉頭緊鎖,開口問道。

對方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蘭家二小姐,一個女人可以無知,但是無知成你這樣的,我是真的少見。”劉博仁冷笑一聲,心裏已然有了徹底讓蘭家完蛋的計劃。

綿延了幾百年的大夏國蘭家竟然就這般走向衰亡了,這一定程度上都要歸功於阿蓮。

劉博仁從周宗嘴裏聽說了阿蓮做的事情之後,更是對這個女子喜歡到了不行。

可喜歡,也隻能僅限於遠遠的欣賞,他不敢去做別的事情。

一方麵周宗是自己的宛若手足一般的存在,另一方麵他也不想要讓阿蓮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今天出來就是為了找地方開辦茶樓的,對方說要五百兩,可以買下來,我聽著比租賃劃算。所以打算回去和你商量商量,你說五百兩可以買嗎?”走在回周府的路上,阿蓮開口問了一下周宗這個問題。周宗頓了頓,很快反應了過來。

“可行,五百兩太劃算了,在京城買一套住宅都不止這個價格,更何況是商鋪呢?”周宗也看過之前他們所在的環境,稍稍偏了一點,不過用來做茶樓,自然是偏僻安靜一些比較好。這樣一來就沒有其它嘈雜聲來幹擾大家去聽說書的心情。

“嫂子身邊有五百兩嗎?如若沒有,造紙廠的盈利你可以先支走。”這造紙廠是周宗和劉博仁共同努力的結果,這掙來的銀子,當然也是誰有急用先歸誰。

“我身邊的銀子夠的,造紙廠的先放著吧。”阿蓮淡淡的回答一句。

“也好。”見阿蓮的態度有些疏遠自己,這也是劉博仁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畢竟是他要她做的,雖然心裏有些稍稍的刺痛著。

“阿蓮,等過兩天我上了戰場,你在家裏等我回來,我盡量速戰速決。”周宗還在為打戰的事情煩心,“博仁,這次的打戰你就別跟了,在京城,幫我照顧這一點我府上的人和事。”其實劉博仁會出現在這裏,也是周宗做出了邀請。

主要是讓他上來看著阿蓮的,阿蓮對誰的話都是油鹽不進的,倒是以前劉博仁的話還是稍稍聽一些的。

如果不是他妹妹的事情,估計他們三個算是最默契的夥伴了。

“行,我知道了周哥。”劉博仁點點頭,將目光對向了前方。

三人說這話就抵達了周家大門口,“劉大哥來了?”一道明媚的聲音傳來,阿蓮這才想起秋菊請了長假在家裏休息幾日。

秋菊看到劉博仁很是驚喜,畢竟都是老地方來的,自然是生出了親切感。

“秋菊倒是越來越標誌了。是個大姑娘了。”劉博仁看向秋菊,不愧是阿蓮一手培養出來的女孩,身上的氣質都和阿蓮極為相似。不過比阿蓮多了一分純真無邪。

“劉大哥討厭。”秋菊被對方這樣一誇,俏臉殷紅,連忙扭頭跑回到了院子裏去。

看著秋菊離開的背影,阿蓮的眉頭微微的挑了挑。

因為她竟然從秋菊的身上看出了情竇初開的少女模樣,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劉家對阿蓮來說,最好是不要有過多的牽扯。

畢竟劉博仁妹妹的命,劉家父母還是耿耿於懷呢。

雖然這事情和他們家也沒有多少關係。

“周哥,蘭家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麽解決了。”雖然蘭家破敗,但是畢竟還是門生過多,想要徹底削弱對方的家勢還是需要做些什麽的。

去到了廳堂坐下,劉博仁就跟周宗提起了這件事情。

周宗的眼神亮了亮,“你且說。”

“今日的事情,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點子,不過就是需要嫂子委屈一些,在皇上麵前,訴訴苦了。”劉博仁說完,將目光落在了阿蓮的身上,剛剛落下,就閃過一抹貪婪的神色。

他用盡一切辦法,在能夠看她時,多看兩眼。

“怎麽做?”阿蓮和周宗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眼神的異樣,一門心思都被劉博仁的話給吸引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湊了過去,劉博仁在他們的耳邊低語一陣子。兩人頓時明白過來了,然後阿蓮就回了房間去躺著了。

隔日清晨周宗早起去上早朝時,皇後惦念著阿蓮,就讓皇帝幫忙傳召周宗進宮去幫皇後帶話。

可誰知周宗卻說阿蓮病了,他要急著下朝去照顧阿蓮。

皇帝一聽,這哪兒還能坐得住,忙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宗就說昨日在大街上,險些被蘭家的馬車踩死,受到驚嚇回到家就病了,一直在發高燒,說胡話。

古代的人一聽到高燒二字那基本上都是嚇得不輕,在醫療資源貧乏的古代,發高燒是會死人的。皇帝震怒,勒令周宗將昨日的事情說清楚。

周宗便增油添醋的說了一番,皇帝聽完周宗的話,氣的狠狠的拍了一拍扶手。嚇得全朝的朝臣嚇得都給跪下了。

“好一個蘭家。”皇帝氣的渾身發抖,“朕的公主,朕的掌上明珠的命竟然還比不過蘭家那丫頭的命!昨兒那惡仆殺的太快了,就該抓他進宮來,受受這大內十二道酷刑。”

皇帝本就十分疼愛皇後,更是對阿蓮有莫大的愧疚。

結果天子腳下,他竟然讓自己的閨女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這讓皇帝怎麽能夠氣平呢?

“皇上息怒啊!蘭家二小姐年輕不懂事,天性浪漫,難免做錯了事情,還請皇上不要和她一個小娃娃置氣。”老丞相也沒想到會發生這麽一出,嚇得立馬給皇帝跪下,開口就幫蘭家二小姐求饒。

“十六了,哪兒還小?”皇帝冷哼一聲,“天子犯法尚且和庶民同罪,她一個世家女兒,難不成比我這天子還要尊貴?來人呐!去將蘭家二小姐抓了。”皇帝一句話,誰敢不從?

兩個大內侍衛出列,衝著皇帝行了一個跪拜禮,聽完皇帝的聖旨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大殿。

“皇上三思啊!經過爆炸事件,蘭家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了。那蘭家二小姐更是蘭家為數不多的遺孤,鑒於公主殿下也沒有出什麽大事,請皇上開恩啊。”老丞相苦苦相勸,眾文臣一聽,也紛紛下跪求著皇帝放過蘭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