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對著站在一旁的奶娘說了一句,在奶娘抱走了硯兒之後,就和陪在自己身邊伺候自己的侍女一起去了柳姨娘的院落。
進入院落裏,裏頭沒有一個人,隻能聽見從裏麵傳出悶悶的痛呼聲。
周奶奶和婢女走了進去,看到柳姨娘正躺在**,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
“老祖宗。”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好像看見了周奶奶進來,柳姨娘掙紮著要坐起來。
“你的事情,我都聽下人說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周奶奶輕咳了一聲,開口對柳姨娘說到。
柳姨娘的嘴唇幹裂,不解的抬眼看向周奶奶。
“第一,和你的婢女一樣,被我亂棍打死。第二,給你一筆銀子,自己離開將軍府。”周奶奶的話一出,柳姨娘的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清醒之後,她抬眼看著周奶奶,咬咬牙,“老祖宗奴家愛將軍礙…你不能這樣對奴家。”
說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奴家隻是想要安安分分的做一個小妾,為什麽會這麽難?”那模樣淒楚可憐,活像是受了多少的欺負一般。
如此樣子,倒是叫人看著就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可宗兒不愛你。”周奶奶的一句話,戳破了對方的謊言,“你的存在,隻會讓他難過。你走吧。”同為女人,周奶奶了解對方的無奈,但是她更注重的是自己的孫子的感受。
這個女人安安分分的當一個不爭不搶的妾室也就算了,但是這幾日的行為,已經讓周奶奶完全看透了對方根本就不是安分這一卦的。這才產生了送走她的念頭。
“好話不說第二次,走不走?”周奶奶耐著性子問道。
“不……”柳姨娘搖頭,說自己不走。
“那好。你們倒是主仆情深,讓人過來,拖出去,打死丟亂葬崗。”周奶奶也十分的果斷,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柳姨娘聽到周奶奶的話,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老祖宗,暈過去了。”婢女追上來開口和周奶奶說了一句。
“給她一些銀子,將她送走。”周奶奶歎了一口氣,對婢女說到。
婢女點點頭,立馬去辦這件事情了。
周奶奶回到廳堂的時候發現周宗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本書正在認真的看著。
“宗兒回來了?”周奶奶朝著周宗走了過去。
“嗯。阿蓮呢?”周宗找了一圈房子都沒有找到阿蓮。
“出去了,那丫頭閑不下來的。”提到阿蓮,周奶奶的臉上又出現了笑容。
“哦好。”周宗點點頭,本想要趁著這兩天多和阿蓮聚聚的,沒想到她會這麽忙。
“對了宗哥,幫你把那柳姨娘給處理了,你沒意見吧?”周奶奶忽然想到了自己做過的事情,開口問了一句周宗。
“柳絲絲麽?”周宗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書,開口問了一句。
“對。”周奶奶點點頭。
“她做了什麽?”周宗皺眉,連奶奶都容不下她了。
“那姑娘,心思太深,阿蓮的性格會吃虧的。”周奶奶回答。
周宗重新拿起書看著,“那便解決就好。”沒有任何的表示,也沒有任何的波動,仿佛是處理了一個跟他無關的人。
“聽人說,她是你曾經下屬的女兒。奶奶這麽做,沒問題吧?”周奶奶還是有些不安的,怕自己做錯事情害的周宗被人詬玻
“沒事,普通的下屬而已。”周宗的目光都沒有從書上移開過。
“宗兒啊,奶奶問你,你真的想好了,這輩子隻要阿蓮?”男人有了權勢就會變壞,周奶奶還是有些擔心周宗有朝一日會厭倦了阿蓮,所以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當然。”聽到周奶奶的問題,周宗直接將書本放下,“咱們老周家的傳統就是如此,奶奶怎麽會問這個奇怪的問題?”他們老總家就沒有發生過三妻四妾的先例,從曾曾曾爺爺那一輩開始就沒有。
“沒問題,其實女人這一輩子很苦的。背井離家來到男人家,男人如若再不好好珍惜,怎能對得起女人拋下原來的家庭來到你家,為你生兒育女的辛苦?”周奶奶談起這件事情,還是有這切身體會的。
畢竟阿蓮走過的路就是曾經她走過的。免不了還是需要告訴一下周宗,要對自己的女人好。
“奶奶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周宗會心一笑,明白奶奶是心疼阿蓮。
他又何嚐不是,兩年前差點失去阿蓮他就告訴過自己了,如若不對阿蓮好,他就不得好死。
“嗯,知道就好。別看書了,過兩日就要上戰場了,去多陪陪阿蓮。”周奶奶起身將周宗給推出了家門,周宗無奈的將書放到了周奶奶的手裏。
起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周家,去了路上找阿蓮。
阿蓮出門之後就去鬧市區逛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麽空著的店鋪,都是滿滿當當的。
這讓阿蓮有些失望,就隻能去靠近鬧市的地方找找。經過一番尋找之後,在一個算起來有些僻靜的地方找到了一處地方。
這個地方的人流量少,生意慘淡,挨家挨戶看起來都不怎麽樣。阿蓮找了店家詢問,這店麵的租金和買賣的金額。結果發現買比租劃算,買下這個店麵大約需要五百兩白銀。
京城的物價本就高,五百兩已經算是廉價賤賣了。
因為這個地段不好,不過麵積還是挺大的,是用來做酒樓的。
打聽了價格,阿蓮打算回去和周宗商量一下,明日再過來和對方再談談價格。
和店主打好了交道,阿蓮才剛剛打算離開,結果好死不死剛剛出門就看見一輛馬車正瘋狂的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
嚇得阿蓮臉色慘白完全沒反應過來,眼瞅著那馬蹄要踩在自己身上了。她的腰忽然被人一把圈住,帶到了一旁的路邊。
“找死麽。”馬車車夫也緊急拉了馬韁,停下了馬車就衝著阿蓮怒吼了一句。
“是你們要撞到了人,怎能罵人!京城裏,天子腳下!你怎麽敢?”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阿蓮的耳中,阿蓮連忙從對方的懷裏掙脫,抬眼一看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劉博仁!
“怎麽是你?你怎麽來京城了?”阿蓮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道。
“哪兒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知道我馬車裏坐的是誰麽?”車夫聽到劉博仁的話,惱羞成怒的開口質問。
“等會和你說。”劉博仁開口安撫了一下阿蓮,然後抬眼直視車夫,“那你可知她是誰?”麵對劉博仁的反問,車夫直接笑了出來。
“還能是誰?不就是一個市井婦人?”車夫看了看阿蓮的穿著,過於樸素,完全看不出是個什麽來曆。就開口嗤笑了一聲。
阿蓮聽言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自己被一個車夫無視了。
“是誰?你且說說?”馬車車簾掀開,一張美豔的麵容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劉博仁的眼神暗了暗,閃過一抹陰沉的色澤。
“那你又是誰?”阿蓮無所畏懼的開口問道。
“蘭家,蘭遙。”女人自報家門,一個蘭字,已經彰顯了對方的身份。
“蘭家二小姐好氣派。”又一道聲音傳來,阿蓮驚喜的抬眼望去。
周宗從天而降,一把將阿蓮從劉博仁的身邊拉入了自己的懷裏。目光清冷中透著狠戾色澤的看著蘭遙。
“周將軍,許久不見。”蘭遙看到周宗,一雙目光直接黏在了對方的身上移不開了。
蘭遙喜歡周宗,這是京城裏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當蘭貴妃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塞給周宗的時候,還一度成為了京城名人圈裏的笑話。說這是姑侄共侍一夫,周宗受不了那流言蜚語,才跟皇帝請了一段時間的假期回老家去的。
“蘭小姐,這是賤內,也是當朝皇上和皇後剛剛從民間尋回的長公主,你這車夫,是否應該剮了。”你世家再強,那也是世家,想要和皇權比較,幾乎是癡心妄想。
周宗的一番介紹,讓蘭遙的臉色無比的難看,目光看向阿蓮,眼底透著一抹怨毒。
“原是大長公主殿下,抱歉,蘭遙眼拙,沒能認出來。”蘭遙立馬走下馬車,給阿蓮跪下了。
那車夫則是嚇得直接從車上摔了下來,瑟瑟發抖的低著頭,跪在了地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公主,公主饒命。”車夫開口求饒。
“如若不是劉公子幫我,我已經死在你這馬蹄下,我怎能原諒你?”阿蓮的眼神一沉,在路上橫衝直撞,分明是不將人命當一回事,這種事情,阿蓮不能忍。
阿蓮話音剛落,周宗已經小心翼翼的將阿蓮鬆開了。
拔出隨身佩劍,一劍刺向了那個車夫。
車夫雙目瞪大,劍鋒沒入了他的胸口,猩紅染紅了他的胸口,他的身子也緩緩的倒下了。
“周宗!你怎敢。”蘭遙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宗,他竟然直接殺了她的車夫。
“怎麽?他差點踩死本將軍的妻子,當朝大公主,殺了他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