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美色,但還是沒醉到連危險都分不清。

看唐子欣穿的,就不是個普通人物。

有的有眼色的就放棄了,尋找下一個目標。

可還是有喝多了,還有不知道社會險惡的智障人士。

這位滿臉橫肉,伸出鹹豬手,嘟著唇。

嘴裏滿是酒氣,就要去抱唐子欣。

唐子欣忍無可忍,隨手抄起一個酒瓶子。

就要讓他看看,世界是什麽顏色的。

可突然手中的酒瓶被人取走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環住她的腰。

唐子欣看向他,麵露驚訝。

“你……”

來的男人眉眼英俊,棱角分明。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西裝。

誰看了不得誇一句,衣冠楚楚,一表人才。

他勾起唇角,看向對麵的人道。

“這位兄弟,美人有主了,對不住了。”

滿臉橫肉的兄弟,本來是要跟對麵的這個白斬雞好好對峙一番。

有主了怎麽樣,還有他搶不來的人。

可他看著男人對他比了一個“滾”的口型,目光凶殘。

嚇得他麵露恐懼,連爬帶滾地跑了。

唐子欣不由好笑道。

“欺軟怕硬。”

莫子臣撫了撫唐子欣亂了的頭發,臉上也帶著笑。

“軟,你可不軟,帶刺的玫瑰紮手的很呀。”

唐子欣瞪了他一眼,問道。

“你也是來找小君的?”

“嗯,孩子長大了,還學會出來喝酒了哎。”

莫子臣表示無奈。

唐子欣抬眼,笑了笑。

兩人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喝的爛醉如泥的莫子君。

旁人看見竟然有一男一女上去找那個小魔女,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而有人,則是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小君?”

唐子欣本來是想看看,她怎麽樣的。

結果莫子君抄著一個酒瓶子就過來了,快得都來不及躲閃。

莫子臣擋在唐子欣麵前,接住了那酒瓶。

把莫子君製服,皺著眉頭,道。

“你發什麽瘋?”

莫子君被人吼了,竟然還哭起來。

“嗚嗚嗚嗚,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她哪裏好,哪有我好,有我有錢嗎,有我漂亮嗎,而且她已經死了……”

她已經死了,她已經死了,死了……

唐子欣感覺有點暈,這是誰在說話,這是莫子君嗎?

她說的?還是我說的?還是她替我說的……

莫子君抱著莫子臣,說道。

“呆子,你不要喜歡她,不喜歡她了好不好,你就喜歡我吧,喜歡我好不好……”

莫子臣快瘋了,向他表白的女人很多,多得數不清,沒一個像他妹妹這麽瘋的。

“莫子君你清醒點好,看看我是誰!”

莫子君睜大眼睛,像是在好好分辨。

“啊啊啊啊啊,是你這個女人,你都不在了,你怎麽還來纏著呆子,你……”

上去就是一頓抓頭發,拳打腳踢。

莫子臣還不能對她動手,隻能任由她發這瘋。

隻能慶幸自己不是女人,不留長頭發。

……真是頭痛。

唐子欣被這邊的動靜驚醒了,她就要上去拉開莫子君。

可是莫子君轉移了目標,撲到她身上就要給她一巴掌,嘴裏還嚷嚷著。

唐子欣躲得再快,也被她長長的指甲在臉上劃了一道小傷口。

莫子臣真的生氣了,也顧不上不對女人動手的原則。

莫子君脖子上挨了一手刀,昏睡了過去。

隨後,莫子臣把她放到了沙發上。

唐子欣感覺臉上好痛,伸手就要摸一摸傷口。

莫子臣抓住她的手,嚴肅道。

“別動。”

說完,離她近了仔細看了看。

唐子欣本來覺得不太好,想想他是醫生就坦然了。

“還好,沒什麽問題,破了點皮。待會,我給你處理一下。”

“好。”

唐子欣點點頭,應下。

抬頭看了看莫子君,有點擔心。

“小君……沒事吧。”

莫子君過去看看了看,淡定地說。

“沒事,瘋完了太累了,睡過去了。”

唐子欣沒有懷疑,莫子臣是個醫生,他說的話當然相信。

但此時,莫子臣有一些不滿。

“這麽晚了,她自己瘋就算了,還叫你過來,忘了自己是個什麽德行了。”

要是自己不來,唐子欣也不知道被她摧殘個什麽樣。

唐子欣沒有注意,對麵的人現在已經人設崩壞了。

心裏現在想著,小君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而且她在電話裏嚷著自己要死了,好難受。

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呢,唐子欣有些好笑。

她看了看莫子君,突然感歎,這就是為情所困嗎?

“子欣,這麽晚了。”

莫子臣扛起沙發上的莫子君,又對唐子欣說道。

“你別回去了,路上不安全,去小君家睡一晚吧,明天我在送你回去。”

“啊,沒事,我回去了。”

“還有你臉上的傷,我順便幫你處理一下”。

“沒事,我可以找醫生。”

你眼前就有一個,還是你不相信我的醫術,莫子臣似笑非笑的。

“哪敢?”

“你有什麽不敢的……”

莫子臣把醉如爛泥的莫小君交給了女傭,然後就拿了醫藥箱,幫唐子欣處理傷口。

盡管唐子欣不怕疼,可是酒精撒上去的時候,她還是縮了一下。

莫子臣等了一會,才繼續。

“抱歉,弄疼你了。”

“沒有的。”

沉默了一會,莫子臣才繼續。

“明天讓小君好好給你賠罪。”

唐子欣笑了,又**了傷口,隻好麵無表情。

“沒事 ,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慣著她。”

莫子臣也笑了。

傷口弄完了,莫子臣然後把東西收起來,放好,對唐子欣說。

“你也休息吧。

上麵房間,都安排好了。”

“你也是,晚安。”

“晚安。”

唐子欣躺在**,她睡不著。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她在堅強,也感覺有點疲憊了。

她讓自己不在去想霍家,不在去想霍司展。

那個男人,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小魚笑起來,眼角有一顆痣。

唐子欣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這句話。

她著魔似的起來,去梳妝台拿起卸妝水去擦自己眼角。

眼角的那塊皮膚揉搓紅了,露出一抹小痣。

她笑了,霍司展,你不知道吧。

誰也不知道,小魚有痣,我也有。

唐子欣麵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裏的女人。

她穿著莫家的白色睡衣,現在披散著頭發,除了氣質,和唐小魚一模一樣。

突然,她也露出了小魚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然後,鏡子裏的人和霍司展牆上畫著的小魚變得一樣。

唐子欣冷笑,用脂膏重新蓋住那顆痣。

“我是唐子欣,誰也別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