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莎凝神看去,撓了撓頭:“看不清啊,我有點近視眼......”

蘇枚苦笑一聲,拉著阿伊莎來到箱子麵前。

阿伊莎拿起一個酒瓶仔細看了看,當看到酒瓶底部的時候,她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這是......”

昨晚,阿伊莎正在實驗室裏跟陳斌一起連夜拚湊那些從車禍現場帶回來的碎玻璃,突然收到了蘇枚的信息。

“出來吃宵夜啊,有你最喜歡的假腰子!”

阿伊莎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苦笑著照了一張實驗桌的照片給蘇枚發了過去,照片裏,隻有拚湊好的一個瓶底,旁邊則是一堆碎玻璃。

“哭,根本沒時間,任重而道遠啊!”

.......

蘇枚鄭重地說:“如果我沒看錯,這酒瓶的瓶底跟你們正在拚的那一個,很像!”

阿伊莎摸了摸酒瓶的底部,眸子灼灼生光:“不是很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瓶底子上的這個標誌原來就是伊麗酒的標記!”

她興奮地一把抱住蘇枚:“蘇哥!我的好蘇哥,你真是神了!我們費勁巴拉地拚了大半夜才拚出來一個殘缺的瓶底子,你隨便出個警就把真東西給找到了!”

“蘇哥,我真是太愛你了!”

蘇枚:“嗬嗬,我要吃和田二街的麵肺子和馬腸子!”

阿伊莎嘿嘿一笑:“安排!馬上安排!今天晚上,我請你從街頭吃到街尾!”

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酒瓶子的照片發給了陳斌,然後按下語音鍵說:“陳哥,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隨後,阿伊莎又拿著酒瓶子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王哲麵前,跟獻寶似的說:“王處你看,這就是我們正在拚湊的那一堆碎玻璃!”

王哲不可置信地看了酒瓶一眼:“你確定?”

阿伊莎鄭重點頭:“確定,至少瓶子底部一模一樣!”

王哲扭頭看向蔣壯:“蔣廠長,這個酒瓶是你們廠的?”

蔣壯:“對啊,是我們酒廠的專用酒瓶,而且這酒瓶是用來裝年份酒的。”

王哲恍然大悟:“原來是酒瓶,怪不得.......沒想到啊,今天還有意外收獲!”

“幹得不錯,阿伊莎。”

阿伊莎笑著說:“是我蘇哥發現的,我可不敢邀功哦。”

王哲欣賞地看了蘇枚一眼:“那就更難得了,小蘇你隻是看過瓶子一眼吧?沒想到連細節都能記得如此清楚!”

“哎,要不你別在基層滅火了,來火調處跟阿伊莎一起學火調吧,否則真是浪費了你這過目不忘的天賦!”

蘇枚還未說話,宇文舟先不幹了,立即說:“王處,連我的牆角你都要挖啊!不行啊不行,小蘇已經是我們光明路站名正言順的副站長了,你可不能把她給搶走。”

蘇枚苦笑著說:“王處,我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幹火調工作我不行的。說實話,有點枯燥。而且我很喜歡滅火救援,暫時沒有調崗的打算。”

王哲一臉惋惜地點點頭:“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說罷,她對阿伊莎說:“走吧,盡快勘察現場。”

隨即,阿伊莎跟著王哲走進入了倉庫。

宇文舟看向蔣壯:“蔣廠長,等勘察結束,記得把劉慶餘的事也跟王處說明白。”

蔣壯聞言點點頭,立即跟進了倉庫。

蘇枚看向宇文舟:“指導員,咱們撤?”

宇文舟立即點點頭,忙不迭地說:“趕緊走趕緊走,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省得那老學究又跑來挖牆腳!”

“李虎,收整器材,我們返回。”

蘇枚微微一愣:“嘔吼,你咋知道我們給王處起的外號?”

宇文舟嗬嗬一笑:“當然是偷聽你們聊天的時候聽到的嘍!”

蘇枚當即翻了個白眼,一陣無語。

堂堂光明路消防站的指導員,竟然如此八卦,還偷聽別人諞傳子!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天。

“王處,市公安局來電話,消失的劉慶餘找到了!”

陳斌急匆匆走進火調處辦公室,興奮地對王哲說:“是在郊區的一家網吧裏找到的!”

阿伊莎聞言立即湊了過來,眨著兩隻好奇的大眼睛:“撒情況,是不是他放的火?”

陳斌:“是他放的火,不過背後有人指使。據劉慶餘交代,兩天前的下午,也就是火災發生的前二十分鍾,他的手機銀行裏突然匯入了兩萬塊錢,然後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一個中年男子打來的,對方稱剛才那兩萬塊就是他打過來的,隻要劉慶餘在倉庫裏放一把火,就再給他打十萬塊人民幣!”

阿伊莎撓了撓頭:“然後劉慶餘就真的去倉庫縱火了?”

陳斌點點頭:“沒錯。本來劉慶餘也不相信對方,但銀行卡裏的兩萬塊讓他不得不信。而且當時劉慶餘欠了一屁股債,瞬間就起了歪心思,決定鋌而走險。”

“後麵的經過跟咱們的推測幾乎一致,劉慶餘在倉庫縱火後,就藏進前來卸貨的貨車裏,逃出了酒廠。”

阿伊莎:“那他怎麽沒跑到內地去啊?”

陳斌笑了笑:“這就是最搞笑的地方。這個慫逃跑以後,就打電話過去索要對方承諾的十萬塊好處費,但那個號卻變成了空號。”

阿伊莎一拍桌子:“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

陳斌繼續說:“劉慶餘氣壞了,火已經放了,沒有退路了,錢也沒拿到,他就隻能在郊區那一片來回躲藏,最後還是網吧老板接到了市公安局的協查畫像,報了案。”

王哲微微點頭:“好,既然嫌犯已經落網,那這件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阿伊莎愣了愣:“王處,這案子咋就告一段落了?那個用錢買通劉慶餘縱火的人還沒查出來呢!”

王哲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你剛才沒聽陳斌說,那個號碼是空號,我猜應該是虛擬號碼。至於轉錢的賬戶嘛,我猜也是個沒名堂的賬戶吧。這種情況是很難查出來的。”

陳斌:“沒錯,據賬戶持有者交代,他當時是在玉石街買了一個玉石,對方要求把兩萬塊錢轉到指定賬戶上,也就是劉慶餘的賬戶。”

阿伊莎咂咂嘴,嘖嘖稱奇:“這人費這麽大勁圖個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