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舟微微沉吟後說:“李虎,你帶人再檢查一遍倉庫,防止複燃。”

“明白。”

李虎答應一聲,帶著人重新走進了倉庫。

宇文舟脫下空氣呼吸器和頭盔,對蘇枚說:“走,去找人。”

兩人一起來到職工集結區。

那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立即迎了上來,一臉焦急地說:“同誌,火滅了麽?”

宇文舟:“放心,火已經被完全撲滅了。您是酒廠負責人吧,貴姓啊?”

中年男子點點頭:“我是酒廠副廠長,免貴姓蔣,叫蔣壯。”

宇文舟:“蔣廠長,聽說有個職工還沒有找到?”

蔣壯眉頭緊皺:“對,是倉庫的保管員小劉!我剛才帶人把整個廠子都找遍了,包括衛生間、宿舍,監控攝像頭也翻了,但就是沒看到這個慫的人影!”

“哦,對了,給小劉家裏也打了電話,他父母說他早晨照常來上班了,廠子門禁也有他的打卡記錄,但是現在就是人找不到了,你說怪不怪!”

宇文舟聞言看向一旁的酒廠職工:“大家有沒有人看到小劉?”

一名瘦高個、留著胡茬的年輕人立即舉起手:“我見過,早晨我們一起在門口打的卡,然後就各回各車間了。”

另一個留著馬尾的中年婦人結結巴巴地說:“我們好多人都見過他,起火前半個小時吧,小劉還跟我們生產組的人一起搬包裝箱呢,後來他去倉庫拿料,就沒回來了。”

宇文舟微微點頭:“在這之後,還有沒有人看見小劉?”

職工們紛紛搖頭。

宇文舟:“保安呢?小劉沒出過廠子吧?”

一名身穿保安服的男子斬釘截鐵地說:“沒有,我跟老趙看著呢,工作時間段沒有職工出門。”

宇文舟:“車呢?有車出去過麽?”

保安略略思索:“哎,還真有!是一輛給倉庫送貨的車,送完貨就出去了。現在估算,也就起火前五六分鍾前出的門。”

宇文舟一臉凝重地說:“快去調監控,查車牌號!找到這個司機!”

保安忙不迭地答應一聲,立即跑去保安室調監控。

蘇枚心中一動:“指導員,你的意思是,小劉藏在貨車裏出廠了?”

宇文舟冷哼一聲:“確切地說,他很可能是藏在車輛逃走了!”

“蔣廠長,起火的這間倉庫是哪一年建的?”

蔣壯不假思索地說:“就是去年擴建的。”

宇文舟繼續追問:“倉庫裏的保溫設備都是新買的?”

蔣壯點頭:“是啊,都是去年六月份剛買的,進口設備,貴得要命!”

聽到這裏,蘇枚腦海中靈光一閃,看向宇文舟:“指導員,我剛才在搜索倉庫的時候也觀察了,所有的線纜也都是新的,沒有破損打火的痕跡!”

“而且倉庫的起火點位於西南側,距離倉庫大門足有五十米,起火點上方的窗戶也是關閉的,而倉庫的溫度也很低,一般不會導致糧食發酵產生高溫。”

“所以,最有可能就是人為縱火!”

蔣壯聞言大驚失色:“人為縱火?同誌,這這這......”

宇文舟擺擺手:“蔣廠長,你先別激動,這些都是我們的推測,至於是否是人為縱火,還需要進一步的火災調查。”

“不過,我們為了找到憑空消失的小劉,不得不大膽推測這起火災的性質。蔣廠長,剛才蘇副站列舉的因素你也都聽見了,這種條件下人為縱火的可能性是很高的,而且廠子裏沒有外人進入,小劉又失蹤了,所以,據我推測,這起火災很可能跟他有關係。”

“這樣,咱們先確定貨車的司機是誰,看看小劉是否是藏在這裏車裏出去的!”

蔣壯瞬間頭皮發麻,如果這場火真是劉慶餘那個慫放的,那這事情就大了!

這時,保安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蔣廠長,查到了查到了!”

“那輛貨車是鴻運糧廠的,這是司機電話!”

蔣壯一把奪過手機,直接撥通了上麵的號碼,然後按下公放鍵。

電話那頭傳來濃重的四川口音:“喂,你是哪個?”

蔣壯迫不及待地說:“我是伊麗酒廠副廠長蔣壯,師傅,剛才你是不是來我們廠送貨了?”

貨車師傅:“是的噻!”

蔣壯:“那你出廠的時候,車上還有沒有別人?”

貨車師傅頓時情緒就上來了:“你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嘍,有個龜兒子藏在我車鬥子裏頭,前麵一個紅燈我剛停車,他就跳下去跑嘍!”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

蔣壯頓時捶胸頓足:“還真是劉慶餘那個慫!他往哪裏跑了?”

貨車師傅:“沒注意。不過我是在維泰路和保寧路交叉口停的車。”

蔣壯:“好好好,我這就托人去調路上的監控!”

掛了電話,蔣壯一臉氣憤地說:“劉慶餘這個壞慫,竟敢在廠子裏放火,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宇文舟苦笑著勸慰說:“蔣廠長別激動嘛,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小劉放的火。”

蘇枚:“是啊,一切還要等火調人員來了再說。不過好在廠子裏的人都數齊了,沒有憑空消失。”

這時,一輛勤務車駛來,停在了倉庫門口。

王哲和阿伊莎下了車,徑直朝蘇枚等人走來。

“王處,你們來了。”

宇文舟迎了上去,一指旁邊的蔣壯:“火不大,已經完全撲滅。這個是酒廠負責人,也是報警人,蔣壯。”

王哲微微點頭:“蔣廠長,先配合我們填一些基本信息,然後馬上勘驗現場。”

就在王哲向蔣壯核實信息的時候,蘇枚摟住阿伊莎的脖子,把她拉到了一邊。

“咋了蘇哥。”

阿伊莎笑著撇撇嘴:“身上煙火氣挺重啊,跟剛從燒烤店出來一樣。”

蘇枚白了阿伊莎一眼:“那也是燒烤我自己!”

“哎,我跟你說,看見那些箱子了沒?”

蘇枚指了指堆放在倉庫門口的幾個箱子,那些都是職工們在倉庫起火的時候搶運出來的。因為搶運得太著急,有些箱子已經有些破損,露出了裏麵的空酒瓶。

阿伊莎順著蘇枚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點了點頭:“看見了。”

蘇枚若有所思:“你不覺得,那些酒瓶子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