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李虎、沙合尼德克已經站在了電視機前,目光灼灼地盯著監控屏幕,兩人擼起袖子,躍躍欲試。

顧青峰拿起對講機,鎮定自若地指揮:“小蘇你去貓眼觀察,確定兔子不會向上跑。”

“明白!”

蘇枚答應一聲,輕手輕腳來到門後,透過貓眼朝外觀察。

此刻,監控屏幕中,身穿黑色短袖的青年已經提著油漆桶來到了五樓,走過了第二個監控點,右手小臂上的文身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顧青峰目光凜然:“看見沒,他右手小臂上有個文身標記,好像是個狼頭。”

李虎咧嘴笑了笑:“狼頭?我咋看像是個狗頭!”

沙合聞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青峰:“小蘇注意,他馬上上來了!所有人保持靜默。”

此刻,蘇枚透過貓眼看到,那名戴著灰色鴨舌帽的青年從樓梯走了上來,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左右,然後打開油漆桶,躡手躡腳地朝蘇枚家的房門走來!

蘇枚瞬間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試圖看清來人的模樣。

這時,那人越走越近,在距離房門三米處停住了腳步,然後猛然抬起手裏的油漆桶朝房門潑了上去。

嘩啦啦!

紅色的油漆如潮水般轟然蓋在了房門及四周的白牆上,然後沿著牆壁朝下流淌,充斥了半個樓道,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在貓眼後的蘇枚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朝後一縮頭,頓時氣得銀牙緊咬,握緊了拳頭。親眼看著自己家被人潑油漆,還真是獨特的體驗!

蘇枚再看時,那名黑衣青年已經扭頭朝下方樓道跑去,一溜煙就沒了影。

她冷哼一聲,一把拉開房門就追了上去。

顧青峰、李虎和沙合尼德克三人也立即跟上,隨著蘇枚沿樓梯朝下追趕。

此刻,黑衣青年已經氣喘籲籲地跑到了二樓樓梯口,再往下跑兩層樓梯,他就可以坐車跑路了!誰能追得上?

而且他是以施工隊的名義進入小區地下車庫的,一路走來完美避開了大部分監控,就算警察事後調查,也根本查不到自己頭上。

嗬嗬,一個黃毛丫頭子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膩歪了!

黑衣青年冷笑著跑下樓梯,剛轉彎卻突然愣在原地,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隻見二樓樓梯平台處,胡悅和呂明言已經等候多時,正一臉笑意地看向自己。

胡悅亮出警官證,沉聲說:“現在懷疑你涉嫌恐嚇威脅他人及破壞他人財物,跟我們走一趟吧!”

呂明言掏出手銬:“你自己戴上還是我幫你戴上?”

黑衣青年二話不說,直接將手裏的油漆桶朝胡悅甩了過去,然後扭頭朝上狂奔!

呂明言側身躲過砸來的油漆桶,卻被桶裏的油漆給濺了一身,頓時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樓上罵道:“我的衣服啊!兔崽子,現在多告你一條襲警!”

“哎師父,這個油漆桶算是作案工具吧?”

胡悅咂咂嘴:“肯定算啊,你收起來帶回去。”

呂明言看著裹滿油漆的油漆桶,有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油漆,一臉無奈:“又是我收啊!”

胡悅:“不然呢?反正你渾身都是油漆,也不差這一點!”

說完,他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

此刻,黑衣青年已經衝到了四樓樓梯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牲口,往哪跑!”

一聲大喝突然在耳畔炸響,黑衣青年猛地抬頭一看,隻看見一隻大腳朝自己踹了過來,下一刻,黑衣青年直接倒飛出去,摔在了樓梯平台上。

李虎冷笑著收腳,一步跳下樓梯,抓起黑衣青年的胳膊將他按在了原地。與此同時,沙合尼德克也衝了過去,扭住了黑衣青年的另一隻胳膊。

黑衣青年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他感覺自己的胳膊像是被兩隻鐵鉗死死扭住,容不得半點餘地。

顧青峰沉聲說:“別傷了他,交給胡警官處置。”

李虎一邊死死按住黑衣青年,一邊說:“放心顧站,我怕髒了自己的手!”

蘇枚走了過來,蹲下身,一把摘下了黑衣青年的帽子和口罩。

他臉龐瘦削,嘴唇涼薄,額頭上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細長的眼睛裏充斥著狠辣,正一臉怨毒地盯著蘇枚。

蘇枚冷冷地迎上黑衣青年的目光:“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害怕?我告訴你,我蘇枚從來就沒怕過!”

黑衣青年感受到蘇枚的強硬,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喘著粗氣咬牙說:“不要以為把我抓了這事就了了,我們有很多人,會一直跟你耗下去!”

蘇枚聞言心中微動,如果這夥人一直來騷擾,那確實很麻煩。

正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有本事就放馬過來,來多少抓多少!”

顧青峰站在了蘇枚身後,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黑衣青年,目光睥睨。

原本囂張的黑衣青年嚇得瞳孔微縮,緩緩別過了頭。

這時,胡悅和呂明言走了上來。

“下手挺快啊,已經抓著了!”

胡悅見狀笑了笑,然後掏出手銬將黑衣青年反手銬住。

一身油漆的呂明言手裏掂著油漆桶,模樣狼狽,看向黑衣青年的目光有些幽怨:“你個賊娃子逼蹭得很,這可是我家羊缸子給我買的新衣服!”

沙合看著呂明言的狼狽模樣差點笑出聲來,忍得臉頰通紅。

胡悅把黑衣青年從地上拽起來,朝呂明言的方向推了推:“帶走吧,好好審一審。”

呂明言一手提著油漆桶,一手抓著黑衣青年朝外走去,還碎嘴子地嘟囔著自己濺上油漆的新衣服。

胡悅看向顧青峰和蘇枚:“幸苦你們了,總算抓住了這個慫。”

蘇枚擺擺手,苦笑著說:“嗨,胡警官說哪裏話,咋說也是我自己惹的事。”

胡悅一臉鄭重地囑咐:“人雖然抓住了,但是他剛才的話沒錯,這些賊娃子都是一窩一窩的,今天抓了這個明天還有那個,煩不勝煩!”

“小蘇,這幾天還是要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