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二公子宋觀止新開了一家會所,名叫雲頂會所。
宋家在港城也是名流,因而圈內好友都給了幾分薄麵過來捧場。
“二公子,按照你的吩咐,每個包廂都送了一瓶珍藏的好酒。”
男人微微點頭。
“觀止。”
突然聽到有人喊他,男人轉過輪椅看過去,一臉沉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等人走到了跟前,他才點個頭頷首示意,“淩公子。”
淩牧然擺個手,“我們這關係,你叫我名字就成了。”
宋觀止問,“淩公子來喝酒?”
淩牧然穿著白色T恤,外麵一件夾克衫外套,短發,左耳上一枚銀色耳釘。容貌十分出挑,氣質裏帶著點壞壞的痞性。
“人到了是不是?還得勞煩你做個中間人介紹一下。”
宋觀止裝糊塗,“淩公子說誰?”
淩牧然笑一下,手要放在宋觀止的肩膀。隻是他斜眼掃一眼,淩牧然頓了一下,尷尬的收回來,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假裝自己很忙。
“還不是那位麽?我知道你和他是同學。”
“半個學期而已。”
淩牧然說,“半個學期也是同學。你們關係肯定不一般。這位可是從來不參加一些什麽私人聚會的,參加的都是商務活動。他今天能過來,不就證明你們關係好麽?觀止,我不讓你吃虧,你當個中間人介紹一下,我以後多帶人過來給你捧場。伯父和我爸,也算是好友,我們能算得上世交。”
宋觀止說,“你也知道他是私人行程,我如果把你介紹過去,未免不合適。”
淩牧然沒想到宋觀止真麽難搞。
正想辦法時,宋觀止卻鬆了口,“我一會兒正好要去招待一下,倒是可以幫你問一聲。如果他願意見你……”
“行行行,那就拜托你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不顧。我聽說伯父正在給你張羅個妻子,要不要……”
“那邊打掃一下,別讓客人滑倒。”宋觀止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淩牧然隻好沒再說話。
看著助理推著宋觀止的輪椅離開,淩牧然淬了一口。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淩牧然怎麽會對這麽個殘廢低聲下氣的。
幾分鍾後,宋觀止的助理朝著他跑過來,恭敬的說,“淩公子,808包廂。”
淩牧然麵上一喜,說,“我這就去。對了,你家二公子呢?”
“二公子還有別的朋友需要招呼。808包廂的客人已經打過招呼,淩公子過去就行。”
“多謝。”淩牧然腳步頓一下,說,“把你們這邊最好的酒送兩瓶到808包廂,記我賬上。”
“好的,淩公子。”
淩牧然到了包廂門口,門口有人將他攔住。是個穿著西裝身形魁梧的保鏢。
淩牧然自報家門。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男人看了他一眼,推開門讓他進去。
淩牧然看到了包廂裏一共坐了四個人。
三男一女。
中間那個深灰色西裝,內裏是黑色襯衫,神色很淡,氣質卻清冷如冷月。
便是他今日要見的人。
業界新貴沈琢月。
沈琢月一個碩士在讀生,就和幾個朋友創業。在去年在機器人研究方麵有了巨大的突破。不僅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還有了天使投資人的投資。所以在年初,他的公司就已經上市。保守估計市值超過千億。
昔日被人瞧不上的窮大學生,一躍成為了別人都高攀不起的人物。
人家畢業忙著準備論文和研究成功,沈琢月直接拿上市公司作為畢業答辯,令人瞠目結舌。
淩景陽早就看出這個行業有很大的前景。隻是可惜,他這幾年砸進去上百億,卻都打了水漂,一直止步不前。
淩家最大的產業是造船業,偏偏這幾年大環境不景氣,收益很不好。
淩景陽這個人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不服輸。
這個行業他沒走進去,十分不甘。
這個責任淩牧然就擔下來。因為他畢業回來,一直一事無成。淩景陽交給他打理的幾個項目,他都沒做出太多成績,為此淩景陽對他十分不滿。
現在很多港城大佬都想加入這個行業,淩景陽讓淩牧然必須想辦法,要快人一步。
要不然,用他的話說,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了。
可沈琢月這個人是個怪咖。
圈子極小。
他所處的好的幾個朋友,也是公司合夥人,都是大學同學。他從不參加任何和工作無關的商業應酬,有點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裏麵。
頂多也就是在和政府相關的一些座談會上才能見到他。但他參加完,就會離開,很少與人有什麽接觸。
淩牧然好不容易打聽到,宋觀止和沈琢月有些私交。這個會所新開業,沈琢月帶著朋友過來捧個場。
“沈總。”
沈琢月目光看過來,神色極淡,“聽觀止說,淩公子要見我?”
一個人讓出一點位置,對淩牧然倒是客氣,“淩公子這邊坐。”
“感謝。”
淩牧然坐下來,說,“實在是抱歉,打擾幾位聚會了。沈總是大忙人,我也是萬不得已。”
沈琢月卻對這些虛與委蛇的客套沒有什麽興趣,淡淡問,“淩公子找我什麽事?”
淩牧然說,“我聽說沈總要拓展相關業務,不知道能不能讓淩家也參與其中。”
沈琢月說,“這是個私人聚會,不談工作。”
此時服務生送了酒進來。
淩牧然起身親自去接,打開之後,倒了幾杯酒。
一手提了一杯,說,“我知道這樣過來有些冒失。我敬幾位一杯,還請沈總可以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沈琢月掀了眼皮,看他一眼,問身邊的林恒,“林恒,我們缺投資嗎?”
林恒笑一聲,“排隊要投資的人已經到了新界。”
淩牧然笑容逐漸消失。
沈琢月說,“不是針對淩公子,我們暫時不接受任何投資。”
淩牧然徹底笑不出來了。
但買賣不成仁義在,淩牧然杯子一直舉著,“沈總,我敬你一杯。”
沈琢月淡淡的看著他。
淩牧然覺得有些奇怪,這眼神他說不大出來時什麽意味,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他印象中,和這位是頭一次正式見麵吧。
“晚上還有工作,酒就算了。”
沈琢月坐在那裏,語氣很淡,他甚至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卻將這拒絕拒絕的特別徹底。
淩牧然不好強人所難。將杯子放下的一瞬,進來一個電話。
“我接個電話。”
沈琢月沒做聲。
淩牧然背過身去,接通,“你催什麽催?這才幾點,又要叫我回去?”
“陸明漪,我告訴你,咱們還沒結婚呢。別跟看犯人似的看著我,你他媽煩不煩?”
淩牧然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陸明漪已經站在了包廂外麵。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出去了一趟,然後低聲對陸明漪說,“你來得正好,或許你有用,幫我說兩句。”
陸明漪不明所以,被淩牧然拉著進去。
陸明漪稍稍站定,視線在對上那一雙眼睛的時候,瞬間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