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月給了淩景陽考慮的時間,他帶著對陸雲舟和陸明漪的思念睡下了。

隔天一早,沈琢月去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淩景陽的電話。

“考慮好了?”

“我的股份都給你不可能,有一部分必須留給牧然。”

“可以理解。不過他肯定可以繼承淩太太的股份,我不能失去對淩氏的掌控權。你如果還沒想好怎麽分,可以之後再給我打電話。”

“不用再想了。這件事我已經有了決定。我名下一共持股54%,其中51%到你手上,3%給牧然。我有一些不動產什麽都會留給牧然,這樣你也不用擔心持股問題。”

沈琢月彎了一下唇角,平聲說,“很好。”

淩景陽說,“我找大師已經算過,明天就是個很好的日子。我會舉行一個儀式,讓你和我的孫子都認祖歸宗。”

“我要先拿到股權轉讓協議,當著股東的麵,完成交接儀式。然後才是認祖歸宗。”

“琢月,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

沈琢月平聲打斷他,“遲則生變。我不想你的太太和你的兒子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

淩景陽遲疑一下,終於點頭。

這件事的確不能拖。

好不容易沈琢月同意了,他也不想再有什麽變故。

主要陸雲舟那個孩子太討人喜歡了,完美的融合了爸爸媽媽的基因,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孩子。淩牧然小時候算是好看的了,可和陸雲舟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好像因為有血緣在,淩景陽天然的很想和他親近。

這孩子留在了身邊,他就不想再讓他離開。

那就必須讓他名正言順的留下,他的姓必須改回來,成為淩家人。

掛斷電話之後,沈琢月給公關部經理打了個電話,讓她聯係媒體人周瑩,將這個消息告訴她。

這麽大的新聞,周瑩一定會珍惜這第一手資料。

周瑩一旦知道,那麽離全港城的人知道就不遠了。

做完這一切,沈琢月就去忙工作。

破天荒的,忙完工作,沈琢月要帶同事去雲頂會所放鬆一下。

對林恒倪倩來說,這簡直就是破天荒。

宋觀止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最大的包廂。

林恒倪倩他們正在喝酒,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職業習慣,倪倩男朋友立刻站起來,被倪倩拉了一把。

沈琢月突然要來這裏聚一聚,顯然沒那麽簡單。倪倩示意他不用著急,再看一看。

兩個年輕男人打頭陣,身後是淩牧然雙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走進來,“呦,這麽熱鬧?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林恒笑眯眯的,“怎麽,淩公子也有興趣喝一杯?哦,不過應該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現在新聞被周瑩報道出來,整個港城都知道,林恒他們自然也知道。

“你他媽的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淩牧然指著林恒說道。

因為身上有戾氣,有幾分威懾力。

林恒到底是學校出來,又直接搞技術,沒有這方麵的經驗,當下被淩牧然也嚇住了幾分。

淩牧然嗤笑一聲,露出個不屑的表情,看向泰然坐著的沈琢月,幾步走過去,順手提了一個空酒瓶,走到他跟前,彎腰凝視著他,“你不是不稀罕淩家的東西嗎?原來一直是裝的?這裝清高可是被你玩明白了。”

他抬手要去拍一下沈琢月的臉,卻被他扣住了手腕。

他使勁去掙,力量的較量之下,發現自己的手不能再靠近分毫。

“你竟然敢搶走老子的東西,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再死一次?”話音落下,淩牧然另一隻手握著酒瓶就舉了起來。

沈琢月臨危不懼,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抬眼看著他,“淩公子慎言,我正愁找不到證據起訴你,你可千萬別自投羅網。這麽多人看著呢,你要是進去了,剩下的可全都是我的了。”

“你……”淩牧然握緊了酒瓶,氣的磨牙。

他從沒想過沈琢月還能活著回來。

當時他捅了那麽多刀,應該直接把他扔進水裏麵的。誰知道被人捷足先登,那時候他也覺得,就算是被救走了,也活不成。

可誰知道,十個多月,都沒有確切的沈琢月已經死亡的消息傳出來,淩牧然也逐漸有幾分不安。

果然,幾天前,沈琢月再次出現了。

為此淩牧然不高興了好幾天。

可誰知道,突然又爆出來淩景陽要把名下股份給他的消息。51%,等於淩家的產業都在他掌控之中。

淩牧然怎麽能讓他如願?

沈琢月一把推開他的手,淡淡的說,“你不如想想,你爸為什麽上趕著把股份給我,而不是給你。那是因為你是個窩囊廢,廢物。與其在我這裏吵,不如去找淩景陽爭一爭。決定權在他那裏,並不在我這,明白了嗎?”

淩牧然舌尖抵了抵後槽牙,這情形,他們人不少,而且又是宋觀止的地盤,他的確占不到便宜。

不過這事兒高敏嫣已經和他說了,會幫他處理,讓他放寬心。

淩牧然將酒瓶子直接砸碎在地上,氣呼呼的走了。

倒也沒走遠,開了個包廂,拉著一幫狐朋狗友就一起喝了酒。

淩晨兩點,淩牧然一個人走,朋友拉了他一把,被他直接推開了。

他醉醺醺的出了會所,搖搖晃晃的去找自己的車,突然有點尿急,就去找了個巷子解決一下。

剛尿了一半,感覺有人在看他。他一扭頭,差點尿歪,趕緊腳跳開了一步。

耳邊傳來女人的笑聲。

淩牧然拉好拉鏈,晃了晃腦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李萱兒?”

“我都成這樣了,淩公子竟然還認得我?”

“你他媽都快死了,還過來找我做什麽?要錢?”淩牧然靠著牆從錢包裏掏出幾張港幣扔了過去,“給自己買套壽衣。”

“那就謝謝淩公子了。”

李萱兒緩步靠近,彎起腰將地上的港幣撿起來。

一隻腳突然踩在了一張港幣上。

李萱兒抬頭。

淩牧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李萱兒,你現在可真下賤。”

“誰說不是呢?”李萱兒附和的一笑,突然眼神一凜,站起身,注射器的針頭直接對準了淩牧然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