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靠在**,不斷地聽著陸文海的最後一段錄音。

眼淚抑製不住的落下來。

外麵傭人敲門。

陸明漪擦了一把眼淚,問,“什麽事?”

“小姐,有訪客。是淩公子。”

陸明漪怔了怔。

她親手把淩牧然送了進去,淩牧然這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會找她麻煩。

陸明漪知道躲是躲不過的。

她也不打算躲。

陸明漪說,“我這就下來。”

陸明漪換了身居家服。她本來準備睡了,穿的是睡裙。現在要見淩牧然當然不合適。

換了衣服,陸明漪下了樓。

聽到動靜的淩牧然,掀了眼皮看過來,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眼神,還保留著浪**公子哥的模樣。

不足兩個月的失去自由的生活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陸明漪也看向他,眼神中沒有了以前的恭順,而是彼此平等的冷淡。

她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問,“淩公子找我有什麽事?”

淩牧然嗬一聲,“以前叫我牧然,現在就是淩公子了。陸明漪,和我這麽生分?”

“不然呢?”陸明漪雙臂環胸,“你親手結束了我們的婚約,現在我們和陌生人無異,我喊你一聲淩公子合情合理。”

“所以一個陌生人把我送進監獄?陸明漪,啊?”

陸明漪早猜到他會來興師問罪,便說,“你對不起我在先。而且我媽當著你的麵被人抓走,你也算沒有兌現諾言。我把你送進去,並沒有對不起你。”

淩牧然突然起身,一隻手放在她沙發扶手上,氣息靠近,眼神從她臉上掃視一圈。

以前的陸明漪總會有幾分慌張之餘,然後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

可現在陸明漪絲毫不畏懼,眼中平靜無波。

這樣子,像極了那個人。

淩牧然升起一點不爽,說,“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也沒怪你?”

陸明漪幾分意外,問,“那你晚上跑來做什麽?”

“看你嘍。”他靠的更近,氣息糾纏,幾分曖昧。

陸明漪不會放任他再這樣。她如今已經不需要仰仗淩牧然。

她用力推了淩牧然一把,淩牧然順勢又坐回到沙發上,臉上沒有絲毫不悅,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笑說,“陸明漪,你這幅樣子其實更討人喜歡。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泳池裏用那樣的眼神看著陸明蓁。還以為那些年你在陸家已經被磨得沒有棱角了。現在看來,你還是你。一隻隨時會咬人的小豹子。”

搞不清楚淩牧然過來做什麽,陸明漪沒好氣的說,“你來是為說這一通廢話嗎?說完,就滾吧。”

淩牧然再度笑了一聲。

還真是一個小辣椒。很辣的那種。

淩牧然說,“我來看看你,看來你過得不錯。不過你把我送進監獄這事兒還沒完。”

陸明漪心沉了一下,說,“我說了……”

淩牧然晃了晃食指,示意她閉嘴。

“陸明漪,一碼歸一碼。答應把你媽交到你手上,這件事是我食鹽了。我這人喜歡說到做到,這事兒有人攆著我的臉麵過呢。所以人我一定會給你找到。等找到之後,我再和你算算我們之間的帳。怎麽樣,是不是很公平?”

淩牧然這腦回路真是清奇。

不過淩家勢力在港城不可小覷。

多個人去找陳可盈當然勝算更大。

陸明漪便應下來,“行啊。你能把我媽找到,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

淩牧然拽拽的指著她,“你說的,可不許說話不算話。”

“絕度不會。”

“嗬,小騙子,騙我這麽多年了,還敢大言不慚?”

陸明漪,“……你愛信不信。好了,趕緊滾吧,我要睡了。”

淩牧然慢悠悠站起來,雙手插兜,“那我走嘍。”

他走了幾步,突然原地轉了半圈看向陸明漪。

陸明漪,“……”

“我覺得現在的你好可愛。”

“癡線!”

淩牧然緩步走了出去,臉上的笑瞬間涼下來,眼底一片冷意。

現在是誰也戴假麵了。

他開車出去一段路,踩下刹車。

幾米開外,沈琢月正靠著車門,視線淡淡的落在這邊。

淩牧然開的是跑車,探頭看他,挑眉,“你擱這兒當護花使者?”

“不要靠近她。要是敢傷害她,我奪走你的一切。”

淩牧然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你當我嚇大的?”

“你可以試試。你這幅窩囊廢的樣,沒有淩景陽,就是個廢物。”

淩牧然手緊握成拳。

沈琢月漠然的掃了他一眼,“隻要不傷害她,淩家的一切我不和你爭。這句話一輩子有效。”

“你這麽有本事,怎麽不幫她找到她媽媽?”

沈琢月怔了一下。

淩牧然占了上風,乘勝追擊,“我知道她不愛我,可當初為什麽還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因為她知道淩家的勢力。事實證明,我有那個能力幫她達成心願?你呢?你該不會以為弄了個科技公司,就能在港城站穩腳跟了吧?港城多少名流豪門世家,你算個屁啊。”

沈琢月看了看他,淡淡說,“你本事的確不小。可她媽媽當著你的麵被抓走了,這是沒給淩公子一點麵子。還有,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送進去的。”

“沈琢月,你他媽想打架是吧?”

沈琢月說,“我們內地有句話罵人,說幹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說的就是一事無成的人。送你。”

“你……”淩牧然自顧自笑了笑,說,“咱們打個賭怎麽樣?如果我比你先找到她媽媽,送到她身邊。你滾出港城,再不要踏足。我和陸明漪怎麽樣,你也不能再管。”

沈琢月沉默。

“怕了?所以也就是這點本事?”

沈琢月說,“可以。我可以離開港城,但你不能傷害她。”

“嗬。沒本事,就少和我談條件。”

淩牧然啟動車子,一溜煙走了。

沈琢月慢悠悠的掏出手機,報了個警,“有人超速開車炸街,車牌號是……”

他今天來找陸明漪,怎麽樣也得給他添點堵,他不是自詡自己本事大嗎?

淩牧然到了自己的場子,淩家屹然不倒,他身邊朋友還是多。

喝了幾杯,一個人想起來一樁事,和人換了位置到了淩牧然身邊,“哥們有個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淩牧然不說話,喝了半杯酒。

那男人說,“還記得以前一直纏著你的李萱兒嗎?人有本事了,搭上了一個內地的富商,跟著去了京市。”

淩牧然嗤笑一聲,覺得就是如此。

李萱兒賣肉她一點也不意外。

男人說,“不過那富商家裏三個女兒,指著她生個兒子呢。據說李萱兒懷上了,富商給她買房買車,砸了大幾千萬。結果突然發現,懷孕是假的。那富商可不是個吃素的。當下就把她扔給了自己幾十個手下……”

仿佛畫麵太過暴力,少兒不宜,男人停頓一下,才淡淡說,“輪了。”

淩牧然也怔了一下,晃動手中酒杯,勾起唇角笑一聲,“關我屁事!”

“房子車子都被收了,她京市待不下去,又回港城了。畢竟相識一場,你不打算接濟一下人家?”

淩牧然毫不猶豫的說,“別的地方我不管,隻要是我的場子,她不能來。”

“得嘞。”

又喝了幾杯,門被開了。進來兩位警官。

“我們找淩牧然。”

“阿sir,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淩公子犯了什麽事?”

“有人報警他超速炸街造成擾民,監控我們調查過,屬實。現在帶回去批評教育。”

眾人去看淩牧然。

淩牧然放下酒杯,罵了一句,“吃屎啦,沈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