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猛地踩下刹車,喊了好幾聲顧雲墨都沒反應。
她隻好拿起手機,搜附近最近的醫院。
但一想到顧雲墨會沒命,她打字的手都是抖的,輸錯了好幾次。
“太太!”
薑進看到了他們的車,從路對麵跑過來,“出什麽事了?”
顏芷這才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薑進,顧雲墨受傷了!救救他!你救救他!”
“好,太太,你先冷靜一點兒,我來開車。”
顏芷把駕駛位給他,去了後排,她拿了毛巾給顧雲墨捂住傷口止血。
他流出的血都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仿佛他的生命就在顏芷眼前一點一點流逝。
好在薑進靠譜,迅速找到了醫院,二十分鍾的路程,他隻用了十分鍾趕到。
顏芷在路上提前和醫院聯係,一到醫院就有急救室的醫生站在門口等他們。
顧雲墨被抬上病床的時候,顏芷的腳步不受控製地跟著他,她看著顧雲墨緊閉的雙眸,死寂一般。
她寧可他現在坐起來跟她吵一架。
“太太,你用不用做一下檢查?”
顧雲墨被推進手術室,顏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掩麵。
她的手上都是血,薑進以為她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嚇得丟了魂。
沒想到她竟然清醒理智地抬起頭。
“薑進,那群人是衝著顧雲墨來的。”
薑進絲毫不意外,“這種事顧總已經經曆過很多次了。”
“很多次?”
薑進的表情陷入回憶,“顧總不讓我多說,但我覺得您還是知道比較好。”
他說:“太太,你還記得有一次顧總答應您陪您去海洋館,但是沒有去成嗎?”
“其實當時顧總是準備開完會就趕過去的,但是在停車場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持刀威脅顧總。”
“還有一次,他借口去外地出差,其實是因為受了傷,怕您擔心,就躲起來養傷。”
顏芷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她一直都知道顧雲墨報喜不報憂,不善表達,也很少訴說自己的辛苦。
卻從來沒想到顧雲墨默默承擔了這麽多。
“當時您懷著孕,他一是怕您被嚇著,二是怕您頻頻露麵再受到波及。畢竟顧總得罪的人太多了。”
顏芷問:“那這次是誰要害他?”
薑進回答:“警方還在查,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隻不過八成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因為這些人往往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有時候用法律製裁他們,隻是蒼白的自我安慰罷了。
“薑進,以後他再出什麽事,麻煩你告訴我。”顏芷說,“我沒那麽脆弱,我承受得了。”
“好。”
顧雲墨還沒被搶救出來,他受傷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傳到了顧家耳朵裏。
顧老太太鮮少出門,聽說了這件事,立即讓家裏的司機帶她去了醫院。
“啪!”
她看見顏芷,二話不說就甩了她一個耳光。
顏芷捂著臉,薑進將她護到身後。
“夫人,這不是太太的錯!”
“不是她的錯?我讓她照顧雲墨,她就把雲墨照顧成這個樣子!”
顧老太太隔著薑進指著她,“上次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我們一家子看在你失去孩子的份上忍著你,讓著你!”
“你是怎麽回報我們的?讓你在家老老實實照顧丈夫你不肯,讓你撫養念念你也不願意!好端端的,雲墨怎麽會突然被人追殺?”
“肯定是你在外麵惹的事!自從你嫁進我們家,我們家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顏芷看著她,有點不可理喻,“奶奶,您討厭我可以,但害雲墨受傷對我有什麽好處?”
“好處?你不就是等著我們家雲墨死了,你好拿著分到的錢跟外麵的男人私奔嗎!”
顧老太太從旁邊司機的口袋裏抽出一遝照片,啪地甩在顏芷的臉上。
上麵的照片都是她這段時間的,有她和周正在醫院的,她抽完血,周正坐在旁邊安慰她。
還有她和周正分別的時候,周正摸她的頭。
明明都是偷拍,但角度極其刁鑽,看到的人都會覺得她和周正有一腿。
臉上這一巴掌還火辣辣的疼,她知道解釋再多也沒用。
“夫人,太太和這個叫周正的隻是朋友關係,這些照片明顯是有人故意引導的。”
難得的是,薑進竟然沒有被誤導,反而一直幫她說話。
“故意引導?”顧老太太橫眉冷眼掃過來,“怎麽,是有人逼著她和這個叫周正的卿卿我我,有人逼著他摸她的頭?”
顏芷簡直要被氣笑了。
薑進神色依舊認真,“太太和周正是多年的朋友了,顧總也知道這件事。老夫人,您目光如炬,給你這些照片的人存了什麽心思您不會看不出來的。恕我無禮,請問是誰給您這些照片的?又是誰告訴您顧總出事的?”
老太太不說話了。
她低氣壓地盯著薑進。
薑進自始至終沒敢直視她。
突然,她再次揚起手,薑進早有心理準備,隻是當他閉上眼的時候,這一巴掌並沒有落下來。
他抬眸,顏芷竟然攥住了老太太的手腕,並且用力一推。
“你敢推我!”
司機扶住老太太,怒斥,“你一個晚輩敢推長輩,你還有沒有教養?你爸媽沒教過你是嗎!”
顏芷麵無表情,“對不起,我爸媽早死了,我就是沒教養。不過我再沒教養,也不會隨便打罵員工和孫媳婦。”
她自然而然站在了薑進麵前,“我不管您怎麽想我和周正,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我認識周正的時間比認識顧雲墨的時間早多了。我拿他當朋友,當親人!而您,還有你們顧家,在我眼裏不值一提!”
顧老太太氣的呼吸都不勻了,她指著手術室的門,“雲墨還在裏麵搶救,你就敢說出來這種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是啊,原來您也知道雲墨正在裏麵被搶救。”顏芷冷笑,“那您還鬧什麽呢?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雲墨的身體嗎?”
顧老太太哼了一聲,“等雲墨出來,我要把你說的這些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顏芷滿不在乎,“如果你想讓我們離婚,想讓我們日子一輩子不安生,那就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