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給你捋一捋,我和他是原配夫妻,我們有一個女兒,他還能掙錢,隻要我不和他離婚,我的女兒就有人養,我也有人養。可是離婚了呢?”

“離婚了……重新找一個不就好了嗎?重新找一個也能養你的女兒,也能夠養你。而且還能找一個更好的!實在不行自己一個人過也不一定就是最糟糕的。”我想了想以後說出了我的想法。

說實話,我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所以我並不知道怎麽去應對,我也隻是在網上看到一些言論。

但是,我現在對這個話題也挺敏感的,因為我自己也差點變成了小三,還好最後解釋清楚了,那隻是一場誤會。

一想到那幾天的難堪與痛苦,我便更加不能理解,如何能在背叛裏繼續忍耐。

“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的男人又有什麽區別?你以為這一個出軌,下一個就不會嗎?這一個隻是出軌,如果下一個把我分屍了呢?”

“也不用這麽消極吧?”我有點語塞,不知道她怎麽會想到這裏去。

“陸瑤,黃金做的鍋不可能配塑料蓋。所以我離婚後不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因為我自己也沒有那麽好。”

“婚姻這種事情從來不是看情緒的,很多時候也需要經營。其實婚姻的開頭不一定是遇見一個很好的人,但必須是遇見一個正確的人。”

“我自己也想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如果不是對方的人品糟糕到了極點,那麽我也一定是有錯誤的。比如這幾年我其實也沒怎麽管他,更多的心思都跟我爸一起投入到這個村裏了。”

“那你不難過嗎?”我問,實在不理解她怎麽能堅持的下去。

“多少都會有一點,但想開了也就那麽回事!我的世界裏其實是沒有愛情的,隻有**。我和他本來就是兩個社會關係的人,沒有血緣的情況下捆綁到了一起,所以婚姻裏的包容其實是要很大度的。”

“至少每次出問題,我第一時間反省的都是我自己,如果我確定我沒有問題了,那就是他的問題。”

“我……好像沒有聽懂。”我迷迷糊糊的,也許是因為我剛嫁給狐君幾個月而已吧。

最主要的是,我沒有遇到這些糟心的事情。

我與裴長燼之間,隻有滿心滿眼的彼此,隻有不顧一切的相愛。

“聽不懂也沒關係,反正就是我不會離婚就對了,愛與不愛是一回事,但生活又是另一回事。

比如現在,他不是已經搬走了嗎?也不影響我什麽。”

她說的很灑脫,遇到這種事情還能這麽淡定,我居然還找不到借口反駁。

但冷靜下來一想,覺得她也挺理智的。

現在他們沒有離婚,她丈夫在外麵有女人,她丈夫是過錯方。

孩子現在她婆婆帶走了,以後養大了孩子依舊是她的孩子,且還會知道她是受害者。

隻要她不走,小三永遠也別想理直氣壯的進門。

而她,還可以因為老公犯了錯而擺爛,以後在婆家幹什麽都可以理直氣壯,擁有已婚人士的家庭關係又有離婚人士的瀟灑。

最重要的一點是還不必重新再嫁一個人,給人家重新生一次孩子。

這麽想一想,我覺得我之前想的那些還是膚淺了。

人間的感情,原來比仙門的恩怨,還要複雜千百倍。

聊到這裏,我們等來了青丘狐族的人。

兩道輕盈的身影自雲霧中走來,身姿曼妙,容貌傾城,一顰一笑都帶著狐族特有的媚態與仙氣。

是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她們上來就詢問了我的名字。

我隻是看著兩個女孩子的容貌點了點頭,心裏忍不住驚豔,這青丘可能沒有一個長得醜的。

隨便出來兩個侍女,都已是人間難尋的絕色。

“我們是月夫人叫來請你們的。”兩個女子說著把我們帶進了青丘,同時還遞給了我們一人一塊麵紗,讓我們蒙著臉。

想來也是,我在青丘名聲狼藉,若是被其他族人看見,必定會引來軒然大波。白泠月此舉,也是在保護我。

她們在前麵帶路,我們在後麵走著。

一路之上,靈草遍地,仙樹參天,宮殿樓閣隱於雲霧之間,美得不像人間。

陸嫻嫻在我耳邊小聲道:“這裏的人長得都太好看了,我覺得我有點像跳梁小醜。”

我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如果不和這裏的人比,她其實長得也挺好的,身材也很均勻,皮膚保養的也不錯。

隻是在這群天生便帶著魅惑與仙氣的九尾狐麵前,難免顯得普通。

“還好吧,也沒有那麽誇張,人家生來就是九尾狐,天生的美貌。我也一樣比不了。”

說到這裏,我也開始好奇究竟我是什麽吸引了裴長燼,居然能讓他對我如此深情。

可在我說完這些話之後,陸嫻嫻對著我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在凡爾賽?”

“……”哪有凡爾賽?我隻是真心覺得他們這裏的姑娘更勝一籌罷了。

白泠月的宮殿也是極盡奢華的,她原來是青丘太子妃,現在是青丘帝君的王嬸,輩分和尊貴還是擺在那裏的。

殿內珠光寶氣,卻不俗氣,處處透著貴氣與雅致。

看到我她並沒有吃驚,而是帶著淺淺的笑意道:“我知道你會來的。”

我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麽。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片沉默。

她說她都已經安排好了,裴長燼出生時剪下的絨毛已經取出來了,接下來隻要請九尾狐的長老們出來幫忙護法,她就開始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我卻聽得心頭一緊。

我清楚地記得,陸嫻嫻說過,這是以命換命。

“我今天來主要還是想要向你證實一件事情,你救活他的方式是要以命換命嗎?”我看著她嚴肅的問道。

她沉默了一會之後並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自然是的,如果不然,崇淵神君早就用這個方式了吧,何須慢慢的開渡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