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請不到?”永昭帝不解道。

昌平侯跪在地上拱手,“回稟陛下,現在洛神醫在東廠。”

太子輕笑一聲,“因著宋姨娘的事兒,蕭督主和蕭夫人隻怕是還記恨你們昌平侯府呢,蕭督主又是睚眥必報的性子,難怪侯爺說自己請不到人呢。”

雲凱也跪出來,“陛下,微臣知道您不想管臣子的家事,隻是薑恒是為了大梁受的傷,還請您念在他忠心的份兒上,讓蕭督主先不要計較。”

永昭帝的目光落在蕭玨的身上,“你怎麽說?”

昌平侯今日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蕭玨拒絕,就直接彈劾他。

蕭玨上前一步行禮,“微臣雖然是斤斤計較的人,但是國事為重的道理微臣還是知道的。”

眾人看向蕭玨,難得他還知道退讓。

昌平侯等著蕭玨鬆口呢,隻聽到他說,“若是洛神醫此刻還在京城,微臣一定讓他去昌平侯府了。”

雲凱道,“洛神醫才來京城,怎麽會離京了?”

蕭玨瞥了他一眼,“雲將軍倒是清楚,莫不是在暗中監視著東廠?”

“你……”雲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洛神醫幫助了薑婉柔的表姐,這件事兒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還需要他監督嗎?

“陛下,微臣也不知道洛神醫去了哪裏,這件事兒,微臣無能為力。”

蕭玨都這麽說了,昌平侯就是還想說什麽,也說不出口了,畢竟他再說,那為難的就不止蕭玨,還有永昭帝這個天子了。

沒有請到洛神醫,散了朝之後,昌平侯的臉色很難看。

雲凱也是如此。

太子看著走在他身邊的雲凱,“雲凱,自從你被封為將軍之後,孤就沒有見你笑過,怎麽了?”

雲凱微微歎息,“太子殿下見諒,薑恒重傷,舒兒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好過,微臣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是心疼,隻盼著薑恒能夠快些好起來。”

這次論功行賞,雲凱雖然是首功,被封為了正二品大將軍,但是太子知道永昭帝是為了戰王,最近心裏很不痛快。

戰王後期雖然失蹤,但是前期的作戰計劃眾人一直誇讚,就連賢王也有人力挺,而薑恒無人提及。

太子派薑恒出征,薑恒給了太子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他心裏很是失望。

昌平侯府的人,果然都不堪大用。

“人是雲舒自己選的,就算是再難,這日子也要過下去,你擔心有什麽用?”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做好自己手頭的差事兒。”

太子語氣平淡,可是雲凱還是聽出了他的不屑,薑恒是他舉薦的,可是他現在都沒有說去看看。

雲凱和太子一起長大,多多少少了解他的性子,他隻怕是,要放棄昌平侯府了。

雲凱唏噓,他身邊的這個人,為了權力,真的可以什麽都不顧。

“微臣謹遵太子殿下教誨。”雲凱對著太子深行一禮,或許他們之後,也就隻能是君臣了。

*

太子放棄了昌平侯府,可是有人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昌平侯從宮裏回到昌平侯府門口,就看到薑若晴站在那裏。

“晴兒怎麽過來了?”昌平侯下了馬車走近一看,薑若晴雙眼通紅,便知道她來之前已經哭了很久了。

“爹爹。”薑若晴跪在昌平侯腳前,“我來向哥哥請罪了,隻是不知道,哥哥現在還肯不肯見我。”

畢竟是親兄妹,為了利益一個選擇了太子,一個選擇了四皇子,站在了對立麵,薑若晴的心痛誰能知道呢。

還好最近四皇子總提到薑恒,薑若晴便知道了,四皇子這是再次向昌平侯府拋橄欖枝,也是再給她一次機會。

那她就應該好好地把握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起來吧。”昌平侯將薑若晴扶起來,“你哥哥從小最疼你,怎麽會真的怪你呢?等會兒見了你哥哥,記得先服個軟。”

薑若晴頷首,跟著昌平侯進了侯府,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回來了,這裏可是她的家啊。

薑恒正在用早膳呢,小廝進來稟報,“少爺、少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薑恒和雲舒還沒有點頭呢,昌平侯就帶著薑若晴進來了,“小恒,你妹妹回來了。”

薑若晴看到薑恒坐在**,麵色憔悴,就知道他過得很不好。

“哥哥。”薑若晴跪在薑恒的床榻前,不爭氣地掉下了眼淚,“怎麽會這樣呢?哥哥你說過你要當大將軍的,你小時候一根長棍都要耍上一個時辰,你說以後最希望拿的就是長槍……”

薑恒抿著嘴,想起了那些往事,那時候他還很小,小時候憧憬著長大,現在恨不得再重新來一遍。

“晴兒,不哭了。”薑恒幫著薑若晴整理著發絲,好像產生隔閡的,不是他們兄妹二人。

薑若晴乖巧地擦幹了眼淚,坐在床沿上,“四皇子也很擔心您,隻不過現在不能過來,一會兒我就進宮求父皇,讓他來看您。”

四皇子府的事兒,薑恒這幾日也都聽說了,一個惹了聖怒被禁足的皇子都有心來看他,可是太子卻做不到。

太子為何不來,四皇子為何派薑若晴回來,薑恒心裏清楚得很。

之前和薑若晴大吵一架,本來以為是薑若晴任性,沒有想到竟然是他錯了。

“不急這一時。”薑恒拍著薑若晴的肩膀安慰,“四皇子府有什麽缺的少的,就從家裏拿。”

很家常的一句話,薑若晴卻很是開心,因為薑恒接住了四皇子的橄欖枝,也還願意認她這個妹妹。

隻要是薑恒好起來,昌平侯府一定會成為四皇子的一大助力的。

“謝謝哥哥。”薑若晴笑道,她很久都沒有這麽真心實意地笑過了。

可是雲舒很不爽,薑恒現在已經被太子拋棄,要和四皇子抱團取暖,那誰又在乎過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