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謝韞也很意外,居然有人敢對謝家動手。

到底是誰這麽不怕死?

“還沒有查到對方的身份,但有查到一些蛛絲馬跡。”謝家主說道。

一旁的謝管家看了眼兩人,然後才開口,“二少爺,我們的人追蹤線索一路查下去,發現段家也涉及其中。”

“你們想說,對謝家動手的人是段榆景?”

謝韞將手中的茶杯往旁邊遞了遞。

謝管家連忙接過,放在茶幾上。

“他們查到的結果就是這個。”謝家主神情冷凝。

“不會是段榆景。”謝韞想也不想地道。

聞言,謝家主不解,“為什麽不會是他?”

謝韞輕嗤,“以他的本事和膽量,還不敢跟我作對。”

謝家主:“......”

他噎了噎,“那萬一呢?萬一他真的有這個膽量呢?”

“不會有萬一。”謝韞說道,“就算有,我也讓他有來無回。”

聽到這話,謝家主眼睛亮了,“你這是答應回謝氏了?”

謝韞:“......”

他沒什麽表情地偏頭,“我這個樣子,回去?”

一副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謝家主擺擺手,“又不是讓你親自做事,你每天回公司,什麽都不用做,就坐在那兒就行了。”

謝韞嘴角微抽,“你這是把我當門神在使呢?”

謝管家在旁邊忍著笑。

“哪兒能呢?”

“免談。”謝韞拒絕了。

謝家主有些遺憾,轉移了話題,“馬上過年了,你和兒媳婦要不要一起......”

“不要。”

謝家主吹胡子瞪眼的,“我都還沒說完呢,你就不要不要的?”

“不管是什麽都不要。”

謝韞對他的態度絲毫沒有客氣,“不是說謝氏被人針對了嗎?你怎麽還有閑工夫在這兒呢?”

差點就沒指著謝家主的鼻子將他趕出去,還丟下一句趕緊滾吧的話了。

謝家主氣急敗壞的。

但離開之前,還是不忘將帶來的幾個廚師留下。

謝韞沉默地朝著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衛清容一直在治療室裏配藥。

她也是特地等到謝家主離開了才出來的。

剛才幾人的對話,她也聽見了。

她將配好的藥,遞給謝韞,接著開口問道,“需要我跟他說一聲嗎?”

衛清容說的他就是她的丈夫,謝韞的好兄弟。

謝韞吃了藥,眉頭蹙了蹙,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紀亭瀾留給他的玫瑰糖,慢條斯理地剝開吃了。

玫瑰糖的甜味頓時衝淡了不少藥的苦澀。

他這才開口,“暫時還不適合打草驚蛇。”

對方究竟是什麽目的,是什麽身份,他們還一無所知。

他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行。”

衛清容也懶得管他們,離開前說了句,“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

“什麽?”

“你出事那日,阿瀾已經知道了你眼睛的情況了。”

“?”

“意思是,她已經知道你一直在騙她裝瞎的事了。”

謝韞麵無表情地轉向衛清容的方向,“你告訴她的?”

“我能不說嗎?你又不知道你老婆當時哭得有多慘,以為等你出來就要替你守寡了。”

“......”

衛清容環著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你這眼睛也差不多可以拆紗布了,提前跟你說一聲,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你該好好想想要怎麽跟你老婆交代了。”

說完這話,她趁謝韞發火之前,趕緊跑了。

謝韞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緊攥著手中的糖紙,不知道在想什麽。

......

紀家。

大廳裏。

紀亭瀾一回來,人都已經到齊了。

她徑自走向紀家主,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紀管家端來茶水,“大小姐,喝茶。”

“嗯。”

她輕抿了口茶,然後掃了眼一圈大廳的環境。

紀老夫人和紀梨霜居然也在這裏。

她沒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聽著。

五長老提議道,“家主,二小姐雖然隻是私生女,但總歸是您的骨肉,也是紀家的血脈,自然也有資格爭取繼承人的位置。”

紀亭瀾漫不經心地將杯子放下,嘴角劃過一抹譏諷的弧度。

原來是盯上她的位置了。

“是啊,經過上次和醫藥協會的案子,就證明了二小姐在經商上確有本事,家主又為什麽不給二小姐一次機會呢?”

“不過是公平競爭,我想,大小姐應該不會有意見的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得落在紀亭瀾的身上。

紀亭瀾輕輕一笑,抬眸掃向眾人,“我為什麽不能有意見?”

眾人表情一滯。

“一個血脈不正的私生女,有什麽資格跟我比?”

紀亭瀾不緊不慢地說著,“我的母親是港城江家的大小姐,一個來路不明,主動送上門來破壞別人家庭的妓子又有什麽資格跟我母親比?”

“你們到底是瘋了,還是瞎了眼了?還是說,有人給了你們什麽好處,居然都能說出這般昧著良心的話出來,也不怕我爺爺氣得半夜找上你們了?”

眾人:“......”

坐在下麵的紀老夫人聽到這話,氣得差點沒厥過去了。

她一手培養長大的女兒,居然被當成妓子?

真是氣死人!

紀梨霜如今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自然聽不得紀亭瀾這話。

她猛地起身,臉色蒼白地看向紀亭瀾,“姐姐,那是我的媽媽,她就算再有過錯,但也已經難產而亡多年了,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她呢?”

“哎,是啊,大小姐還真是太不厚道了。”

“沒錯,何必為了一點小事,跟一個死人過不去呢?”

聽到這些聲音,紀亭瀾表情沉冷了幾分,氣場全開,“死了又如何?死了就能將她做過的錯事一筆抹去?”

“你倒是該慶幸她早早死了,不然你也不會有機會坐在這裏跟我說話。”

“姐姐,你......”

紀梨霜身形搖搖欲墜的。

這時,大長老緩緩地開口,“家主,他們說話雖然不中聽,但二小姐確實是您的骨肉,老家主臨終之前,也沒有交代過不許讓私生子女爭奪繼承人的資格。”

“更何況,大小姐的本事有目共睹,若是有一個人的存在,能讓族人們都對大小姐這位未來家主心悅誠服,何嚐不是一件好事呢?”

紀家主聽完後,眉頭緊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