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要他一命抵一命。”

謝霖雙眸猩紅一片,死死地瞪著雙眼,“我看不得他踩著我爸的屍骨活在這個世界上,更看不得他幸福!”

“我要讓他體會一下,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到底是什麽感覺!”

“啪啪——”

謝家主反手又是兩巴掌。

謝霖的臉肉眼可見地腫起來了。

“你簡直混賬!”

謝家主氣得腦瓜子嗡嗡的,“當初的意外,根本就不是阿韞的錯,就算沒有阿韞,你爸也不會想活了。”

“什......什麽意思?”謝霖懵了懵。

謝家主已經被他這操作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旁的謝管家這才開口道,“三少爺,您這次真的太衝動了,二少爺就算知道真相,但這麽多年來,麵對你的怨恨,他也從未為自己解釋過半句,任由你在他身上發泄痛苦,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去傷害他愛的人啊。”

說到這裏,謝管家讓其他人都退出去。

這才將當年的真相告知謝霖。

聽完後,謝霖整個人懵了懵,嘴裏隻呢喃著,“不,這不可能的,這怎麽可能呢?”

謝管家歎氣,“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調查,但二少爺和二少夫人是無辜的,您這次真的做錯了。”

謝霖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

別墅。

治療室。

有衛清容出馬,謝韞總算平平安安的。

她從治療室裏出來,對上紀亭瀾擔憂得通紅的雙眸,眉宇緩緩舒展,安撫道,“放心,他沒事了。”

紀亭瀾鬆了口氣,連忙問道,“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當然可以。”

衛清容讓開了位置。

紀亭瀾快步地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她就被治療室裏的專業設備給晃花了眼。

差點以為她進的是醫院的手術室。

衛清容跟在後麵走了進來,邊解釋道,“這裏是半年前布置好的。”

“他當時重傷,外麵的醫生治不好,他為了演一場戲,索性對外傳出他的眼睛再也好不了了,然後讓人在這個地方布置了一個專業的治療室。”

紀亭瀾剛走到床邊,看到呼吸平緩著的謝韞,心裏的擔憂這才卸下幾分。

但聽完衛清容的話後,她抬頭看了過去,“你是說,他的眼睛沒事?”

衛清容脫下身上的手術服,隻穿著一身綠色的無菌服,在一旁的藥櫃前配著藥,“當初出事後,我熬了幾個大夜,給他做了幾次修複手術,要是這樣還瞎了眼,那豈不是在砸我招牌嗎?”

紀亭瀾愣了愣,“可他的眼睛不是......”

衛清容轉過身來,對上她的視線,挑眉,笑而不語。

治療室裏安靜了一瞬。

紀亭瀾有些沉默地看了眼躺在病**的男人。

好家夥,原來從開始就在騙她!

謝一聽到衛清容扒光了謝韞的偽裝,摸了摸鼻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現在呢?”紀亭瀾還是有些擔憂,“他的眼睛現在沒事了吧?”

“不好說。”

衛清容往病床那邊看了眼,“本來我就在催他再做一個手術,將瘀血除掉,但他一直拖著,現在又為了保護你,又撞了下車。”

“手術雖然已經給他做了,但具體恢複成什麽樣子,還是要看他自己。”

說完這番話後,衛清容便點到即止了。

她麻利地給謝韞換上輸液瓶,“我有些累了,先出去休息一下,他要是有什麽事,你就讓謝一來找我。”

“好。”

衛清容剛走到門口。

身後傳來紀亭瀾的聲音。

“阿容,謝謝你。”

衛清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笑了笑,“客氣。”

她下巴微抬了下,指了指病**的男人,“他都有給錢的,給得還挺大方的。”

話音落下。

紀亭瀾微怔,隨即也笑了笑,“好。”

治療室安靜了下來後。

她才有時間認真地盯著謝韞看了一會兒。

良久,她才緩緩地開口,“你一定會沒事的,對嗎?”

回答她的是治療室裏正在運作著的監測儀。

......

等麻藥退後,謝韞又昏睡了幾個小時。

直到半夜的時候,他才悠悠轉醒。

醒來時,人已經從治療室裏轉移到二樓的主臥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才艱難地掀開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模糊的一片。

謝韞皺了皺眉頭,晃了晃腦袋,再次睜開眼,視野才清晰了。

心裏剛鬆了口氣。

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什麽壓著的。

他緩緩地偏眸,便看到了趴在床邊,緊握著他手指的女生。

看到這一幕,謝韞還有些心有餘悸。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出事。

若是真出事了,進治療室之前說的那番話,他也有些自私地想讓她記住他。

至少,能多記住一段時間。

如果沒事,她會不會因為這次的事,能多看他一眼呢?

他艱難地抬手,輕輕地撫了撫紀亭瀾的腦袋。

睡得迷迷糊糊的紀亭瀾察覺到了什麽。

她下意識地睜開雙眸,抬頭看了過去。

然後就這麽撞進了謝韞的雙眼裏。

謝韞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紀亭瀾會突然醒來,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和她對上視線。

正當他試圖解釋什麽的時候。

紀亭瀾突然起身,俯身抱住了他。

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頓時被柔和的玫瑰花香驅散了。

謝韞再次愣住了,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的。

“阿瀾,你......你怎麽了?”

“謝韞,你是笨蛋嗎?”